“一行1.5阿斯,這次的稿費一共54阿斯6古爾,還清拖欠的53阿斯7古爾,還能剩下13古爾,能再買……13張紙。”多裡安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的貨幣製度非常反人類,雖說表麵看起來就是金銀銅三種貨幣,但是二進位六進位七進位十進位應有儘有,金幣銀幣甚至還分什麼足色折色,名字還都不一樣……
也就是多裡安融合了原主在這個世界生活二十來年的記憶,也算是從小一直這麼過下來的,習慣了;不然光是換算單位都要掉不少頭髮。
同時多裡安也和自己前世的記憶對比了一下,這個世界最低一級的貨幣單位,古爾銅幣,購買力差不多就是前世2塊錢左右的樣子。
1阿斯則等於14古爾,1.5阿斯差不多就是42塊錢。一行42塊錢,這對於自己這樣的新人已經是相當優厚的了。
其實要按前世的標準,就算一行1古爾,也就是大概2塊錢,都已經很厲害了,畢竟前世網文都是千字幾分的。
不過這樣的對比也冇有什麼意義,這個世界的人一直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又不會去和人民幣兌換。
走在路上的時候,多裡安甚至心態一轉,開始期望碰到米歇爾太太了。
不過現實總是不儘如人意,過去多裡安想避開米歇爾太太時,總是難以如願;如今主動希望遇見她,也還是難以如願。
在公寓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多裡安還是暫且離開,步行前往最近的一家能買到紙的商店。
雖說是有公共運輸和出租馬車可以選擇,但是多裡安還是打算走過去,多省下一個古爾都能多買兩張紙。
多裡安其實並不知道,每天一大早,米歇爾太太都要去早市買菜,好給全樓的住戶做午飯。這一頓飯是包含在租金裡的。
隻是以前的多裡安都是一覺睡到中午,然後起來直接去3樓公共餐廳坐享其成,所以不知道。
米歇爾太太從早市回來,看見公寓門口站著一位麵容清秀,戴著高頂絲綢禮帽,衣著精緻考究的紳士。
“您好,請問多裡安·溫徹斯特·懷特先生是住在這裡嗎?”這位紳士問道。
走到近前,米歇爾太太才發現,這位紳士的襯衣上還有一層不易察覺的黑色壓燙花紋,胸前的領巾更是墜著一枚鑲著金框的黑色寶石,如同他的眼眸一般閃爍著深邃的光彩。
這種上流人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儘管謝菲布倫德在東區眾多貧民窟中算是條件相對優越的,居住於此的多為熟練工人、小職員、小店主、小知識分子乃至落魄貴族,可是眼前的這位紳士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這些群體。
而且他為什麼會提起多裡安的名字?
“呃,是的,就住在這裡。”米歇爾太太也不好說謊,對方既然都找到這裡來了,應該隻是禮貌性地詢問一下。
“他現在在嗎?”那位紳士壓了一下絲綢禮帽的帽簷。
“應該在,這小子從來都不去工作,整天就是待在屋子裡寫什麼小說,我現在就叫他下來……”米歇爾太太轉身就要進入公寓。
就在這個時候,那位紳士叫住了她:“不用。”
說罷,她拉住米歇爾太太的手,塞了一張1阿斯的紙幣便轉身離開。
留得米歇爾太太一個人獨在風中淩亂。
看著這位紳士遠去的背影,她心中最先升起的,居然是一絲有些無謂的困惑:
現在的紳士們都流行像女人一樣留起長髮,然後盤在腦後了嗎?
……
當多裡安從雜貨店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還在門口淩亂的米歇爾太太。
“啊,是米歇爾太太!”多裡安大方地打了個招呼,“之前欠了三個月的房租,我已經湊齊了,現在就付清。”
說罷他就從大衣內袋中掏出一直揣在懷裡的“钜款”。
這他可不敢放在公寓裡。
“欸?”本來就還處在淩亂中的米歇爾太太看見53阿斯7古爾真一分不少地躺在多裡安的手中。
今天這是怎麼了?先是一個來路不明的紳士問了一下多裡安是不是住在這裡,然後就給了自己1阿斯,緊接著一直在公寓裡躺平不去工作的多裡安又一下子拿出一大筆錢直接把房租付清……
米歇爾太太接過多裡安手中的鈔票,怔怔地注視著麵前這位本應該早已熟悉的年輕人,似乎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此前從未注意過的東西。
那位紳士如此清秀,還像個女人一樣留著長髮,而多裡安則和他的父親一樣,生得一副健壯的身體,長相不說帥氣吧,但也是同他母親一樣耐看。
以前在小酒館裡聽說過,有些上流貴族因為見識太多,普通的凡俗之物已無法刺激他們,所以會一些奇怪的癖好……
霎時間,一道思緒如同閃電般一般劃過米歇爾太太混沌的思維長空,世間的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多裡安是傍上貴族少爺了!
整天就想著寫什麼小說當作家的多裡安根本不會去找什麼正經工作,所以可能和很多搞藝術的人一樣,憑藉自己的身體,拉個富婆給自己讚助。
但是,卻意外被富婆的兒子;不願當男人的小少爺看上。
此等變態的禁忌之戀定然不會受到家族的允許,於是多裡安被富婆的家族驅逐,那個美少年少爺也隻好獨自一人回憶著多裡安曾經留下的隻言片語的線索,尋到了這裡。
尋到這裡後,回想起往日種種,又不免感慨萬千,無語凝噎,最後還是不想打擾多裡安的生活,還是冇有勇氣見上愛人最後一麵……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就在五年前,有一個和多裡安一樣貌美的租客,就是機緣巧合下給一個貴族少爺當情夫,一下子飛黃騰達,很快就搬出了這裡。
就是據他所說,有點廢屁股。
想到這裡,米歇爾太太竟感覺眼眶有些濕潤,看向多裡安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憐憫。
多裡安:“?”
什麼情況?自己不就是把之前欠的房租還清了嗎?
有必要這麼感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