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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出水牢後,傅雲徽便急不可耐地為我準備工具和藥材。
她躺下後,將麵具摘下,一股沖鼻子的味道霎時撲麵而來。
腐肉不剜,新肉難生。
我下刀很快,卻又留了幾分力道。
聽見傅雲徽痛苦哀嚎的聲音,我快意極了。
這點痛苦都受不了,我父親所受的苦比這痛了十倍有餘!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漸漸地她便冇了動靜。
果然,疼暈了。
父親曾教我一門手藝,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
傅雲徽也算好命,幾乎失傳的手藝能用到她身上。
三日後,她摸著自己的臉喜不自勝。
隨手將我逐出了將軍府。
而我終於見到了謝蘭漪和父親。
我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抱著他們失聲痛哭。
父親雖說不出話,但顫抖著手摸了我一遍又一遍。
我安撫著他,想讓他不要過於激動。
謝蘭漪雖未說話,但垂在身側的雙拳暴露了她的心緒。
可還未等到客棧,父親突然冇了意識暈了過去。
我慌慌張張去找郎中,卻冇有人敢來診治。
可憐上天眷顧,有一遊醫見此,表示願意救父親。
謝蘭漪將他帶過去後,我便直奔著將軍府去。
眼下,已是亂做一團了。
傅雲徽剛還完好如初的臉,此刻如雪花般一點點脫落了下來。
趙硯知趕忙讓人抱走孩子,又請來了太醫。
“將軍,讓太醫給你瞧瞧吧。”
此刻的傅雲徽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臉上的痛加上無法見人的羞恥,讓她對趙硯知心生厭煩。
“殿下想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的臉廢了嗎?”
本就是天之驕子的趙硯知根本受不了她的冷眼冷語,唇齒反擊道。
“本殿早說過,何不將她們父子都殺了,可你偏不聽,現下又挑起本殿的不是來了!”
傅雲徽回過神來,捂著臉厲聲道。
“一定是他,是他對我的臉動了手腳!”
趙硯知冷哼一聲,含笑道。
“夫人莫擔憂,那小子最在乎他父親,而那刁民,約莫著活不長了……”
可傅雲徽根本聽不進去,反倒質問他。
“若那刁民死了,沈止更不會救我的臉了,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救我!”
那太醫在一旁聽得冷汗叢生,哆哆嗦嗦拂去額間的汗水。
趙硯知一改神色,換上他那副高傲的模樣。
“傅雲徽,本殿如今還願救你,完全是看在你是孩子生母的份上。”
“你若再不依不饒,本殿便啟程回京。”
傅雲徽聽罷,不顧臉上的痛意,一把扯住了趙硯知,麵目猙獰如地獄閻羅。
趙硯知用力掙紮著,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傅雲徽,你是不是瘋了!”
傅雲徽雙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咬牙道。
“殿下何必惺惺作態,當年若不是非要娶我,我又怎會害了他,到如今自討苦吃!”
是啊,若她不貪慕權勢,攀上了齊王這個高枝。
她的臉或許根本不會再壞了。
趙硯知手裡不知哪來的匕首,就在傅雲徽愣神的片刻,一把刺進了她的小腹。
“本殿乃是當今陛下長兄,你還真是,不要命了!”
他一腳踢開了傅雲徽,轉身帶走了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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