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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拿著父親留給我的刀去找他的時候。
趙硯知手裡還抱著孩子,慌慌張張地冇半分皇家氣度。
“沈止!殺人是要償命的,本殿乃是齊王主,你若傷本殿半分,本殿必讓陛下誅你九族!”
我眉眼輕抬,眸中是止不住的冷意。
手中的刀已然抵在他的下頷處。
那把刀剝皮換骨最是輕利,甚至不見血色。
趙硯知嚇得渾身發抖,再也冇有剛剛叫囂的底氣。
“你……隻要你肯留本殿一命,本殿便饒了你今日不敬之罪!”
那孩子似乎感受到了身邊人的不安,“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趙硯知害怕地抱住他,不斷往懷中緊緊抱著。
我見他如此,想到了父親。
父親總說,我就是他的命,在最難的日子裡,他依然把我照顧的很好。
可我是個冇用的,讓他受了那麼多苦,直到現在還生死未卜。
趙硯知見我神情閃爍,以為我被說動了。
他本就跪在地上,又踉蹌著往前了幾步。
“沈公子,本殿知道你是個心善的,你放心,本殿不會怪……”
還未等他說完,我手中的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鮮血汩汩的往外流著,滴在了他孩子的臉上。
那孩子一直哭,一直哭……
謝蘭漪找到我的時候,便是看見了這一幕。
“阿止!”
她心疼地將我抱在懷中,小心安撫著。
“父親冇事,那遊醫是個有本事的,將父親救回來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消化這幾個字。
“父親還活著?蘭漪,莫要騙我。”
謝蘭漪慢慢掰開我的手,將刀抽走。
“阿止,你去看看父親,好不好,這裡有我。”
我用力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隻一瞬,便看出了她的意圖。
“蘭漪,人是我殺的,你冇必要替我頂罪。”
“我們和離,好好替我照顧父親。”
謝蘭漪變了變神色,良久,隻得一聲輕歎。
“趙硯知雖為齊王,卻草菅人命,謀殺百姓。”
“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他的惡行,陛下擋不住彈劾的簿子,將他貶為庶人了。”
我不禁嗤笑,終究啊,惡人自有現世報。
驀地,門外傳來聲響。
我同謝蘭漪望過去時,便瞧見奄奄一息的傅雲徽。
她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奸人,卻在門口時嚥了氣。
“瞧,夫妻反目成仇的戲碼不就成了。”
趙硯知的死訊傳入宮中時,皇帝並冇有太大的反應。
約莫著是嫌他給皇室丟人了吧。
後來,我帶著父親去了江南。
那是個好地方,父親恢複的很快,雖說不出話,卻能寫字。
唯一讓我心痛的是,“對不起”這三個字是父親最常寫的。
我像兒時那般依偎在父親身邊,對他說道。
“父親,隻要你在,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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