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血煞宗的狗也敢搶食?”屏風後轉出個錦衣公子,摺扇輕搖間,毒針倒飛釘入掌櫃眉心。他瞥向蘇硯冷笑:“小兄弟,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
蘇硯撞破窗欞逃入白骨林,腐葉下鑽出無數赤紅蜈蚣,樹梢垂下黏膩蛛絲。錦衣公子淩空踏葉追來,摺扇展成刃輪:“交出靈珠,留你全屍!”林深處忽響起笛聲,毒蟲聞聲退散,霧中走出個戴鬥笠的蓑衣客:“血煞宗‘黑吃黑’的戲碼,當真‘狗咬狗——滿嘴毛’!”
蓑衣客掀開鬥笠,竟是青丘塗山霽!她狐尾掃斷錦衣公子左腿:“仙盟‘天機閣’的探子?赤霄連自家人都滅口,果然‘狼心狗肺’!”
錦衣公子斷腿處噴出黑血,化作三頭蛇身怪物:“塗山老妖婆,當年冇燒乾淨青丘,今日補上!”蛇口噴出毒焰,塗山霽狐火迎擊,兩色烈焰絞作火龍捲。蘇硯趁機擲出青銅劍,昭明劍靈暴喝:“臭長蟲,吃你姑奶奶一劍!”
劍鋒刺穿蛇頭刹那,林外傳來馬蹄聲。雲岫單臂執韁衝入戰團,劍光如銀河傾瀉:“仙盟清理門戶,閒雜人等退散!”錦衣公子蛇身轟然炸裂,毒血凝成赤霄虛影:“師妹,你這‘吃裡扒外’的毛病,該治了!”
蘇硯被爆炸氣浪掀入沼澤,睜眼竟回到白露坳屠村夜。焦屍堆中爬出個女童,攥著他衣角哭喊:“硯哥兒,你為何不救我們?”懷中靈珠突然發燙,女童麵容扭曲成雙生子:“替死鬼……你偷了我的人生!”
蘇硯七竅滲血,仍咬牙捏碎幻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給我破!”幻境崩塌瞬間,他看見女童頸後浮現血煞烙印——全村人早被煉成傀儡!
塗山霽拽著蘇硯躍出沼澤,甩出狐火燒穿樹冠。月光照亮林間空地,九具青銅棺擺成獻祭陣,中央棺槨爬出血肉模糊的滄溟!他脖頸拴著刻滿符咒的鐵鏈,嘶聲狂笑:“好兒子……為父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雲岫劍指滄溟,手卻發抖:“師姐為你叛出仙盟,你竟‘豬油蒙了心’勾結赤霄!”滄溟掙斷鐵鏈,胸口鑽出惡虎頭顱:“本座不過‘順水推舟’,讓這天下……給阿璃陪葬!”
滄溟化身的惡虎撲向蘇硯,昭明劍靈卻突然反控劍鋒:“弑主又如何?這身子本座要了!”蘇硯瞳仁泛起冰藍,徒手抓住虎爪:“‘鳩占鵲巢’的把戲,我見多了!”靈珠離體懸空,珠內白虎善魂嘶吼衝出,與惡虎撕咬成一團。
雲岫趁機將斷劍刺入滄溟心口,卻被他掐住咽喉:“師妹……你永遠比不過阿璃……”塗山霽狐尾捲住蘇硯腰身暴退,惡虎自爆的衝擊波將白骨林夷為平地!煙塵散儘,蘇硯從廢墟爬出,手中攥著半枚焦黑靈珠。塗山霽嘔著血冷笑:“赤霄這‘一石三鳥’的計策,倒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雲岫昏迷在殘棺旁,斷臂處黑氣繚繞,腰間玉珮浮現血字:“速至總壇……白璃未死。”
蘇硯抹去嘴角血跡,望向東方泛白的天際。靈珠殘片突然鑽入他掌心,耳畔響起白璃歎息:“阿硯,莫信眼前人……” 血煞宗總壇地宮,赤霄將雙生子泡在血池中,池底沉著與蘇硯一模一樣的少年屍體。
雲岫在夢中呢喃:“師姐……你究竟布了多少局?”窗縫悄然飄入黑霧,凝成赤霄手掌按向她天靈蓋。
塗山霽獨坐青丘廢墟,將半枚靈珠嵌入狐族祭壇。地底傳來八尾狐骸的尖嘯:“時辰到了……該償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