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被吸入幻境,睜眼竟是三百年前的守靈族祭壇!白衣白璃被鐵鏈鎖在祭壇中央,九名仙盟長老圍著她結陣,赤霄手持降魔杵冷笑:“師姐,要麼交出白虎靈胎,要麼全族陪葬!”
白璃腹部隆起,嘴角溢血卻傲然昂首:“‘虎毒不食子’,你們連畜生都不如!”赤霄降魔杵刺入她肩胛,鮮血濺上三生石。蘇硯嘶吼著撲去,卻穿透幻影。
白璃忽然望向虛空,彷彿隔著三百年與蘇硯對視。她染血的手撫過腹部,溫柔低語:“阿硯,娘對不住你……”話音未落,赤霄的降魔杵已貫穿她丹田!
白璃瀕死剖腹,取出雙生子。兄長額生虎紋,被赤霄搶走;幼子心口嵌著半枚靈珠,被白璃殘魂塞入繈褓:“滄溟……護好他……”幻境驟然扭曲,蘇硯看見自己被調包的場景——雲岫將真正的白虎靈胎(兄長)封入青銅棺,卻把凡人嬰孩(蘇硯)交給守靈族!
幻境崩塌瞬間,青銅棺中的雙生子破棺而出!他渾身纏繞黑霧,掌心托著完整的白虎靈珠:“好弟弟,你這‘李代桃僵’的假貨,也該物歸原主了!”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逞什麼英雄?”雙生子譏笑甩出鎖鏈,靈珠幻化出赤霄虛影。蘇硯揮劍格擋,昭明突然反噬:“小子,你本就不該活著!”
雙生子指尖凝出雷光,蘇硯被逼至懸崖。雲岫飛身擋下致命一擊,左臂齊肩而斷:“師姐用命換你活……我不能讓她的血白流!”
蘇硯胸口的半枚靈珠突然離體,與雙生子手中的半珠融合。完整靈珠卻裂成兩半,一半赤紅如血,一半瑩白似玉。白璃殘魂從中浮現,輕撫雙生子臉頰:“阿霄,當年娘選他……是因為你生來就被惡虎噬魂啊!”
雙生子渾身劇震,靈珠赤紅部分突然爆炸!赤霄虛影慘叫消散,雙生子跪地嘶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算計我?!”白璃殘魂化作光點,融入蘇硯眉心:“阿硯,你從來……都不是替代品。”
雙生子七竅流血,卻狂笑拽住蘇硯跳崖:“那就‘竹籃打水——一起空’!”千鈞一髮之際,塗山霽的狐火纏住蘇硯腳踝,雲岫獨臂揮劍斬斷雙生子手腕。
雙生子墜崖前,將染血的半枚靈珠擲向深淵:“血煞宗總壇……有你要的答案!”
蘇硯握著恢複完整的靈珠,卻發現珠內蜷縮著嬰兒狀黑影——正是被封印的惡虎魂魄!
雲岫盯著斷臂處蠕動的黑氣,喃喃道:“赤霄的毒……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深淵底部,雙生子掙紮著爬向青銅棺,棺蓋內赫然刻著:“以親弟之血,祭白虎歸墟。”
雙生子墜崖七日後,一個暴雨夜 ,江湖客棧“風波渡”、血煞宗分壇“白骨林” 裡,狂風捲著銅錢大的雨點子砸在客棧幌子上,“風波渡”三個字被雷光照得慘白。大堂內燭火搖曳,三教九流擠作一團。牆角獨眼老丐敲著破碗哼俚曲:“白虎銜珠呐,閻王催命符——”,忽被一錠銀子砸中啞穴。
6蘇硯裹著蓑衣縮在角落,懷中靈珠隔著衣料透出微光。鄰桌疤臉漢子猛灌烈酒,酒碗“哐啷”砸桌:“掌櫃的!你這酒淡得‘寡婦的眼淚——冇滋冇味’,莫不是摻了陰溝水!”櫃檯後胖掌櫃眯眼賠笑,袖中卻寒光隱現——分明捏著淬毒袖箭。
店小二“失手”打翻酒罈,臟水潑向蘇硯前胸。蓑衣被扯落的刹那,靈珠赤光暴漲,映得滿堂皆紅。疤臉漢子拍案而起:“踏破鐵鞋無覓處,這寶貝合該爺爺笑納!”九環刀劈風斬來,刀刃卻在中途斷成兩截——櫃檯掌櫃的袖箭後發先至,直取漢子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