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女修指尖點向蘇硯眉心,探查記憶卻被靈珠煞氣反噬。她蹙眉收手:“怪哉……靈脈澄澈如嬰孩,神魂卻纏著三百年怨煞。”
蘇硯想起古廟水晶棺幻象,故意舉起青銅劍:“你們要找的白璃,可認得此物?”劍柄“鎮靈”二字亮起的刹那,巡天使臉色驟變:“鎮靈使信物?,你從何處得來?”
對話間,狐首浮雕突然轉動,穀底裂開深淵。仙盟眾人急退:“是青丘狐族的血祭陣!這小子觸動了機關!”蘇硯隨碎石墜入深淵,最後一瞥看見女修捏碎傳訊玉符:“速稟盟主,白虎宿主現世!”
蘇硯跌入水潭,浮起時竟置身月華凝成的湖泊。湖心孤峰倒懸,峰頂茅屋前坐著垂釣老者,魚線末端拴著一枚青銅鈴——與蘇硯玉佩殘缺鈴舌恰好吻合!
老者甩竿輕笑:“能闖過瘴妖與仙盟兩重劫,小友可願陪老夫下完這局棋?”棋盤忽化作山穀沙盤,蘇硯執白子落於“虎睛位”,整座孤峰轟然劇震,萬千劍影自潭底升起!
老者袖中飛出酒葫蘆,潑出的瓊漿化作持劍黑影:“接住三招,贈你一場造化!”
第一招:黑影劍化遊龍,蘇硯以青銅劍格擋,卻被震飛虎口開裂。靈珠自發融入劍柄,冰藍劍氣裹挾雷光,堪堪抵住龍首。
第二招:黑影分化萬千,蘇硯閉目感應玉佩中白虎殘魂,人劍合一旋身如風暴,霜刃儘碎虛影。
第三招:黑影與老者合二為一,劍尖輕點他胸口:“這一劍,斬的是因果。”蘇硯不避不閃,任劍鋒穿透胸膛——幻痛中浮現白璃自刎鎮虎的場景,他忽然淚流滿麵:“這一劍,我三百年前便受過了。”
老者大笑消散,化作光流湧入蘇硯眉心。潭水退去,他手中多了一枚青銅鈴,腦海深深刻著《鎮靈劍訣》十二式。
蘇岩攀上孤峰,見茅屋供桌上擺著三塊牌位:中央刻“愛妻白璃之位”,左右分彆為“摯友滄溟”、“宿敵赤霄”。香爐灰燼中埋著半枚虎紋玉佩,與他頸間殘玉嚴絲合縫。
百裡外仙盟飛舟上,巡天使女修正凝視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定格在蘇硯所在孤峰。她撫過腰間碎裂的同心玉珮(與白璃遺物同款),喃喃道:“師姐,這就是你寧死也要守護的‘變數’麼?”
青丘混戰後第三日,子夜至破曉,血煞宗禁地“無回崖”、幻境“三生石” 下,蘇硯被血煞宗弟子逼至無回崖邊,腳下千丈深淵翻湧著赤紅毒霧,鐵索吊橋鏽跡斑斑,橋板縫隙間卡著半截白骨手,指尖還掛著仙盟製式玉佩。
“小子,這橋可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專送你上路’!”血煞宗執事獰笑甩出鎖魂鏈,“赤霄大人吩咐了,要你全須全尾地當藥引子!”
蘇硯翻身躍上鐵索,青銅劍劈開毒霧,劍鋒觸到鐵索時火星四濺。昭明劍靈冷笑:“這幫雜碎‘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砍他下三路!”
追兵中忽竄出三具血傀儡,為首者竟是白露坳裡正!他脖頸扭曲成詭異角度,口吐黑煙:“硯哥兒……下來陪我們……”蘇硯瞳孔驟縮,裡正枯爪已掏向他心窩。
千鈞一髮之際,雲岫禦劍破空而至,劍氣如虹掃斷鐵索:“仙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血煞宗的臟手也配碰他?”血傀儡墜入深淵,慘嚎聲久久迴盪。
雲岫將重傷的蘇硯帶至三生石前。巨石通體瑩白,表麵佈滿血絲狀裂紋,石中映出無數重疊人影。她咬破指尖畫符:“今日便讓你‘打破砂鍋——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