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驟裂,蘇硯驚醒,發現掌心不知何時被割開,鮮血正順著碑文溝壑流淌,殘碑底部哢哢作響,露出暗格中一卷裹著蛇皮的典籍。
蘇硯抽出典籍瞬間,廟頂梁柱轟然倒塌。數十條黑鱗毒蛇從瓦縫鑽出,蛇瞳泛著與黑袍人相同的紫光。他揮動青銅短劍斬蛇,劍身觸血後鏽跡剝落,露出內裡冰藍色刃紋,劍氣所過之處蛇屍凍結成冰渣。
蛇群退散後,一支黑羽箭破窗射向蘇硯咽喉!箭勢卻在距他三寸處詭異地懸停——靈珠自懷中浮起,赤光凝成白虎虛影,一口咬碎箭桿。珠內傳來白虎冷笑:“血煞宗的雜碎,還是這般見不得光。”
月色忽被黑雲遮蔽,廟內燭火自燃。供桌旁憑空多出一名麻衣老者,手持骷髏頭骨燈,燈焰竟是幽綠色。老者麪皮青灰如屍,雙眼隻剩空洞,卻精準“盯”住蘇硯:“小友身負白虎煞氣,竟能活過三日,有趣。”
老者袖中滑出一把人骨算籌,沙啞道:“老朽願以《無字天書》換你懷中靈珠。”蘇硯急退,卻被無形力量釘在原地。老者指尖輕點,他懷中蛇皮典籍自動展開,空白紙頁上浮現血字——
“蘇氏子,壬戌年七月初七生於白虎泣血之地,母殞於產厄,父喪於刀兵,此乃……”
血字未儘,廟外忽傳來金鐵交鳴聲,一聲暴喝炸響:“屍傀老鬼!你敢動我血煞宗獵物!”
三名血煞宗修士破門而入,為首者手持與祠堂相同的黑羽箭,箭簇燃著青紫鬼火。老者嗤笑:“區區外門執事,也配叫老夫名號?”骷髏燈一晃,地麵血紅色地衣猛然纏住修士雙腿,轉眼將其腐蝕成白骨。
蘇硯趁機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靈珠上。珠內白虎殘魂嘶吼衝出,一爪拍碎老者結界。三方混戰中,青銅劍突然脫手飛旋,劍氣劈開供桌後的壁畫,露出暗室中一具水晶棺——
棺中女子與白衣幻影容貌一致,心口插著蘇硯手中那柄青銅劍,劍柄刻著“鎮靈”二字!老者見水晶棺暴露,終於變色:“原來你纔是‘鑰匙’!”他甩出骨燈逼退血煞宗,枯爪抓向蘇硯天靈蓋。千鈞一髮之際,棺中女子突然睜眼,青銅劍自動飛回她手中。 女子劍尖點中蘇硯眉心,三百年前真相如洪流灌入—— 白衣女子名喚“白璃”,乃守靈族最後一位祭司。為鎮壓雙生白虎中的惡煞,她剖出自身靈珠注入善虎體內,又將惡虎鎖入寒潭青銅棺。血煞宗先祖正是惡虎操控的傀儡,世代追殺守靈血脈!
嬰兒被族老抱走時,她泣血刻下玉佩,剖出半顆靈珠塞入繈褓。幻象消散,白璃殘影漸淡:“阿硯,你體內流著白虎與守靈族之血……《無字天書》需以靈珠為引,月華洗練方能顯形……”話音未落,水晶棺連同屍身化為齏粉。
血煞宗修士趁機拋出鎖魂網,老者卻突然反水,骷髏燈炸開毒霧:“此子歸老夫了!”蘇硯被老者枯爪扣住咽喉拖向暗道,靈珠卻在此刻爆發赤芒,碑文幻境再現——
三百年前的白璃殘魂自碑中走出,一劍貫穿老者心臟!屍傀老者狂笑:“你殺不了我……我們還會再見……”旋即化作黑霧遁走。
蘇硯跪在殘碑前,按白璃指引將靈珠嵌入碑文凹槽。月華如銀漿灌入珠體,蛇皮典籍無風自翻,空白頁浮現山河星圖,圖中白虎七宿亮如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