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銜珠入紅塵,三生石上斷孽根。若解輪迴生死劫,須向幽冥覓刀痕。”書頁最後閃出白璃字跡:“速往雲州城南,尋青丘狐塚!”
蘇硯奔出古廟時,懷中天書突然發燙。翻至末頁,赫然夾著一縷銀白髮絲——與水晶棺中白璃的頭髮一模一樣。
十裡外山巔,屍傀老者重組身軀,掌心托著從蘇硯身上竊取的一滴血,詭笑:“白璃,你以為斬斷母子因果便能救他?這孩子的血……分明帶著青銅棺的氣息啊。”
蘇硯貼著峭壁藤蔓滑入幽穀時,毒瘴如活物般翻湧。一具倒掛在岩縫中的屍體突然睜眼——正是血煞宗修士的“霧傀探子”,半邊臉爬滿紫色蠱蟲。它喉嚨裡擠出尖笑:“小子……你逃不過赤霄大人的……”話未說完,青銅劍已貫穿其眉心,冰霜順著劍鋒蔓延,將蠱蟲凍成齏粉。
穀底傳來鐵鏈拖地聲,十三具霧傀從瘴氣中顯形。領頭者戴著殘破的仙盟護額,脖頸處釘著三枚血煞黑釘。他機械地抬起手臂,霧傀們結出詭異陣型,瘴氣凝成巨網壓下。
頭頂傳來血煞宗修士的獰笑:“小子,屍傀老鬼不要你,我們可等著抽骨煉幡呢!”三道黑羽箭裹著磷火射向蘇硯背心,他翻身滾入毒瘴,箭簇觸瘴即燃,燒出骷髏狀黑煙。
蘇硯揮劍劈開毒網,劍柄骨刺突然暴長三寸,近乎貪婪地吸食他腕間鮮血。劇痛中,一個清冷女聲在腦海炸響:“蠢貨!用《鎮靈劍訣》第一式‘霜月淩空’!”
蘇硯本能地旋身躍起,劍鋒劃出滿月弧光。冰藍色劍氣橫掃而過,七具霧傀瞬間凍結。那女聲嗤笑:“白璃的後人竟弱成這樣……罷了,吾名‘昭明’,暫借你軀殼一用!”
昭明操控蘇硯連斬三劍,霧傀儘滅,但他左臂經脈已結滿冰霜。劍靈冷笑:“再使兩招,你這身子可就廢了。”
瘴氣深處忽現燈火,一老嫗拄蛇頭杖蹣跚而來,麵容慈祥:“硯哥兒,婆婆給你留了炊餅……”竟是白露坳早逝的接生婆劉嬤嬤!她腳邊跟著一隻獨眼黑貓——與蘇硯兒時餵養的“墨團”一模一樣。
蘇硯眼眶發熱,靈珠卻驟然發燙。黑貓突然暴起,利爪直掏心窩!他橫劍格擋,貓屍落地化作腐肉,老嫗麵容扭曲:“不識好歹!”蛇頭杖炸開毒霧,地麵伸出白骨手抓向他腳踝。
九頭瘴妖現身時,蘇硯注意到每顆頭顱眉心皆嵌著血煞黑釘。裡正頭顱嘶吼:“交出靈珠,否則讓你爹孃魂飛魄散!”瘴氣凝出兩具虛幻人影——正是蘇硯父母死狀:父親被亂箭穿心,母親難產血崩。
劍靈突然開口:“讓吾吞噬瘴核,便教你破局之法。”蘇硯咬牙點頭,昭明狂笑接管身體。青銅劍爆出刺目寒光,劍招陡然狠辣,招招直刺瘴妖關節黑釘。
最後一枚黑釘崩碎時,裡正頭顱突然恢複清明:“硯哥兒……屠村的不是血煞宗,是仙盟的……”話音未落,瘴核被昭明劍鋒攪碎。
三道劍光破雲而至,為首女修一襲月白流仙裙,腰間懸著半枚同心玉珮——與白璃遺物恰成一對。她名喚“雲岫”,三百年前是白璃的師妹。當年白璃私放善虎、叛出仙盟時,正是雲岫親手斬斷其佩劍。
雲岫凝視青銅劍上的“鎮靈”二字,指尖發顫:“師姐……你終究選了這條路。”副使厲聲嗬斥:“此子身染白虎邪氣,按盟規當誅!”雲岫卻拂袖震退他:“本座自有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