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樓謎案 第七章 真假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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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成都北門外，芳草茵茵。這一日晨，蘇頲送郢王回京覆命。蘇頲被朝廷革職後，郢王來到益州，暗中協助蘇頲繼續偵破此案。如今，案已破，凶手鳩摩圖多已經死了，金身文殊也被找了回來。\\n\\n郢王：“蘇大人，我回京過後，一定在聖上麵前表你功績，讓你恢複官職。”\\n\\n蘇頲：“謝郢王，此案的告破，不知是蘇某一個人的功勞，還有一位青年才俊，望郢王在聖上麵前美言，這人才華非凡，將來必成大唐之文鬥！”\\n\\n郢王：“你說的就是那個李白？”\\n\\n蘇頲：“正是！”\\n\\n此時的李白，來到了一間酒肆。這是吐蕃商人聚集的地方。自秦漢以來，吐蕃商人就常常翻越岷山和龍門山，來到成都，然後經過茶馬古道，將吐蕃盛產的良馬、羚角，蟲草輸送到漢人區，同時又將漢人生產的茶、瓷器、蜀錦帶回吐蕃。成都是大唐和吐蕃的一個交點。即便多年來，兩國交惡，兵戎相見，但依舊阻礙不了兩個民族的商貿往來。\\n\\n藏龍酒肆，是漢藏商人聚集的地方。在這裡，有兩種訊息。一種是用錢就能打聽到的訊息。一種是用錢也打聽不到的訊息。藏龍酒肆的老闆——吐蕃人讚布來說，隻有他，纔有用錢也打聽不到的訊息。\\n\\n讚布：“你就是李白？”\\n\\n李白：“正是在下。”\\n\\n讚布：“聽說你出口成章，下筆有神！”\\n\\n李白：“不敢當！謬讚而已！”\\n\\n讚布：“看到門頭的對聯了嗎？你要是能對出下聯，這裡的酒，任你喝！”\\n\\n門頭，一個冇有下聯的上聯。上聯是：“春風芙蓉花，一江明月香千載。”\\n\\n李白看了看，一伸手：“拿筆來！”\\n\\n下人把筆呈上，李白提筆寫下蒼勁有力的一排字：“秋水岷嶺雪，半壺老酒醉一生。”\\n\\n讚布大喊：“好，好！李公子名不虛傳！”\\n\\n李白把筆一扔：“上酒！”\\n\\n讚布招呼下人：“拿最好的酒來！”\\n\\n一轉眼李白麪前，擺放著來自吐蕃青稞酒和酥油茶，還有牛羊肉。\\n\\n讚布：“李公子到這裡來，恐怕不止是喝酒吧！”\\n\\n李白：你說對了！\\n\\n讚布：李公子才華橫溢，我讚布五體投地，有什麼能為公子效勞的儘管開口。\\n\\n李白：向你打聽一個人！\\n\\n讚布：什麼人？\\n\\n李白：小宛國的皇後，葛薩氏！\\n\\n那一天，李白在廣寧塔頂，問鳩摩圖多是不是殺了楠迦公主，鳩摩圖多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萬物眾生，冇有生死，隻有命數。這是她的命數！”李白反覆回味這句話，鳩摩圖多好像並冇有承認自己殺了楠迦公主，但又冇有否認，他覺得其中必有蹊蹺。\\n\\n細細覆盤該案，鳩摩圖多六年前就利用伍達修建了浣花樓。如果修建浣花樓是為了盜竊金身文殊，他怎麼會在六年前就能預判楠迦公主會來到成都，並下榻在浣花樓上，而那尊金身文殊為什麼不偏不倚就放在漢白玉石台上。這些都還是未解之謎。浣花樓的案子，可能冇有那麼簡單。\\n\\n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名字——葛薩氏，這個名字，是李白小時候聽母親月氏經常提到過。後來才知道，這個葛薩氏，是小宛國的皇後。\\n\\n讚布：葛薩氏？\\n\\n讚布沉吟一會兒，緩緩說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據說當年，天竺軍追殺小宛皇族，在碎葉城，抓住了皇後葛薩氏，把她帶回了天竺。這個葛薩氏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把國王陀羅布舍迷得神魂顛倒，於是，國王把她納入宮中，做了王妃。不久，這個葛薩氏就生下了一個女孩。葛薩氏生下這個女孩過後。”\\n\\n李白大驚：“這個女孩就是楠迦公主？”\\n\\n讚布：“正是！”\\n\\n李白大驚，拍案而起，大喊：遭了！\\n\\n長安，大明宮紫宸殿。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金磚地麵映出冷冽的光。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屏息凝神。玄宗高坐龍椅，冕旒垂珠，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n\\n郢王李瑛穩步上前，錦袍微動，躬身行禮：\\n\\n“承蒙陛下英武蓋世，兒臣已將金身文殊追回，並查明，刺殺楠迦公主的凶手乃小宛國國師鳩摩圖多，此案已結！”\\n\\n他的聲音清朗，迴盪在大殿之上，群臣聞言，皆露喜色。右相李林甫率先出列，拱手笑道：\\n\\n“郢王殿下雷厲風行，不愧為國之棟梁！”\\n\\n玄宗嘴角微揚，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緩緩道：“愛卿辛苦了，此案辦得利落，朕心甚慰。”\\n\\n殿內氣氛鬆快，彷彿一切塵埃落定。就在此時，殿側傳來一聲輕笑：“嗬。”\\n\\n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壽王李瑁緩步出列，目光如刀，直刺郢王。\\n\\n玄宗眉梢微挑：“壽王，有何話要說？”\\n\\n壽王拱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父皇，兒臣有疑。”\\n\\n殿內瞬間安靜。郢王眉頭微蹙，側目看向壽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n\\n壽王看著郢王，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凶手是小宛國國師鳩摩圖多，那你是否知道楠迦公主是誰？”\\n\\n郢王詫異：“不就是天竺國王陀羅布舍的女兒嗎？那還有假？”\\n\\n壽王：“錯，他不是陀羅布舍的女兒，她的真實身份是，而是小宛國公主‘宛如風’——她是葛薩氏之女。”\\n\\n此言一出，殿內嘩然。坐在殿上的玄宗大驚：“壽王，這是怎麼回事，你細細道來？”\\n\\n壽王：“二十年前，天竺軍在碎葉城擒獲了小宛國皇後葛薩氏，當時葛薩氏早已懷有身孕，葛薩氏被帶迴天竺後，成為陀羅布舍的王妃，不久便產下一女，即為楠迦公主。”\\n\\n“什麼？！”郢王瞳孔微縮，顯然不知此事。\\n\\n壽王冷笑，繼續道：“鳩摩圖多，對小宛國是一片赤膽忠心，怎麼可能刺殺楠迦公主！”\\n\\n郢王急辯：“壽王此言差矣！鳩摩圖多或許是為複國大業，才犧牲公主！”\\n\\n壽王目光銳利，反問道：“鳩摩圖多既然可以利用浣花樓上的機關奪回金身文殊，為何不將公主一併救走？”\\n\\n郢王語塞，額頭滲出細汗。\\n\\n壽王不等郢王迴應，突然大步走向殿中央的金身文殊像。“鏘——！”\\n\\n他猛地拔出佩劍，寒光一閃，劍鋒直指文殊像！\\n\\n玄宗大呼：“壽王！你要做什麼？！”\\n\\n壽王冷笑：“以這金身文殊的真假，辨人心之忠奸。”\\n\\n話音一落，壽王劍鋒已劈向文殊像的右臂——\\n\\n“錚！”金漆剝落，露出裡麵粗糙的銅胎！郢王帶回來的金身文殊竟然是贗品。\\n\\n“這……？！”群臣震驚。\\n\\n玄宗猛地站起，冕旒珠串劇烈晃動，盯著郢王，眼中怒火燃燒：\\n\\n“大膽！你竟敢欺騙朕，冒功請賞！”\\n\\n郢王跪地，麵色慘白：“陛下！兒臣不知這是贗品！兒臣有罪！”\\n\\n壽王收劍入鞘，冷聲道：“父皇，還好我們冇有將這假造的金身文殊送還天竺。若是被天竺發現，我們找回的金身文殊是假的，我大唐不僅顏麵儘失，還讓我大唐陷入不仁不義之境。天竺起兵問罪更是有理有據。”\\n\\n玄宗緩緩坐下，手指緊攥龍椅扶手，青筋隱現。\\n\\n玄宗：“天竺軍，大兵壓境，圍困碎葉城多日。而浣花樓命案未破，金身文殊也不知下落。看來，這仗非打不可了！”\\n\\n壽王跪地，抱拳道：“父皇，兒臣一定讓天竺軍有來無回。”\\n\\n當李白在藏龍酒肆，得知楠迦公主實為小宛國公主宛如風，就知道浣花樓一案的真相併非真相。而郢王此番回京覆命，必將被玄宗責罰。此時的他，酒興全無。\\n\\n讚布：“我知道，李公子在想什麼。浣花樓一案，確有蹊蹺，真相撲朔迷離，要查下去，還得有更多的線索。”\\n\\n李白：“哦，你還有有什麼線索？”\\n\\n讚布：“我哪有什麼線索！不過，最近，我聽到一則來自西域的訊息！”\\n\\n李白：“說來聽聽！”\\n\\n讚布：“我聽說，當年被天竺滅掉的疏勒、莎車、焉耆、竭石等國，正在秘密聯合，準備起兵複國。為此他們推選出了一個盟主，名叫小宛夫人。”\\n\\n李白：“小宛夫人？”\\n\\n讚布：“我還聽說，這個小宛夫人，擅長吐蕃妖術！”\\n\\n李白：“吐蕃妖術？”\\n\\n金身文殊是假的，凶手也並非鳩摩圖多，郢王因此在朝堂上被聖上狠狠斥責，這令人意外的訊息，如蘇頲頭上一記晴天霹靂，震得他惶恐不安。冇想到，局勢竟然急轉直下。看來，回京受審已經不可避免了。\\n\\n在離開成都之前，他帶著乾真道長，薛九城再次登上了浣花樓。站在高九丈九尺的浣花樓上，環視四麵美景，成都城依舊繁花似錦。可這也許是最後一彆了。究竟誰纔是殺害楠迦公主的凶手，金身文殊到底去了哪裡？一連串的疑問進入他的腦海。\\n\\n突然，蘇頲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轉身對乾真道長和薛九城說：“帶我去看看楠迦公主的屍體！”\\n\\n楠迦公主的屍體，被放置於地窖裡，地窖四周被冰塊堆砌。低溫下，屍體能夠保持不腐爛。\\n\\n蘇頲、乾真道長、薛九城凝視著棺槨中楠迦公主的屍體。\\n\\n蘇頲：“動手吧！”\\n\\n薛九城點點頭，隨即掏出了短刀。\\n\\n蘇頲不忍看到這絕世美女屍體被剖開，把頭轉了過去。\\n\\n過了一會兒，薛九城伸出血淋淋的手，大驚失色地對蘇頲說：“大人，她的胃部，腹部，全是金水！”\\n\\n乾真道長：“金水？是誰把金水注入她的體內，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n\\n蘇頲：“這一定跟金身文殊有關？”\\n\\n薛九城：“難道她將金身文殊吃了不成？”\\n\\n蘇頲：“這世上冇有不可能的事，我在藏經樓，看過一本書，名為《萬朝秘術》，當眾記載，吐蕃有一種神秘的藥水，人服下這種神秘的藥水，可將金子吞入腹中，化成金水。”\\n\\n乾真道長：“你說的，應該是吸金還魂術！”\\n\\n薛九城：“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n\\n蘇頲：“或許她有一種神聖的使命！”\\n\\n乾真道長：“何以見得？”\\n\\n蘇頲：“詩賦宴那晚，我看到她的眼神，那是一種去意已決的眼神，彷彿她已知道她的死期！你們看，她死時的表情，凶手雖然是從背後刺穿她的心臟，但她眼中並冇有受到突襲的驚恐，而是一絲笑容，一種找到歸宿的笑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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