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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章 同一屋簷下
十五歲大妹妹解決完補課大事，終於能回房間睡個安穩覺。
陳爾上樓時特地往房門口看了一眼。
推開自己房門，似乎看到臺有燈閃過。等走到視窗拉開窗簾再看，臺上安安靜靜，連隻鳥兒都沒有。
隻有被推到邊上的搖椅又被誰拉了回來，在夜中輕輕搖晃。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應該是王玨日常發癲。
這幾天總是避著和那對母見麵，有不想見麵尷尬的緣由在，也有一種微妙的不適——鬱長禮沒在，這棟房子裡常來常往的變了兩個生人。
明明是在自己家，他覺得陌生。
他記不清，是因為沒人同他這樣一遍一遍復述。
快十年了，皮質依然澤如故。
可長什麼樣？
這些細節在腦海搜羅許久，卻發現不去看照片佐證，他已經記不清了。
今夜繁星。
……
在躺椅上醒來腰痠背痛，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要散架似的。鬱馳洲抓了把淩的黑發，瞇眼。
他坐在那半晌沒。真皮沙發和皮在一起，已經被他的溫度灼熱，帶來陣陣不適。
又坐了好一會兒，鬱馳洲才起。
王玨說他妹有兩張話劇票，但他不想陪著去，所以問問十五歲的大妹妹有沒有興趣一起。
所以他放下手機轉去衛生間洗漱。
鬱_：【什麼票？】
鬱_：【雷雨怎麼了，高中必讀書目】
王中王：【其次，我妹他媽的是小學生啊爺！】
鬱馳洲點評完打出結論：【等我問】
後麵還有一大堆，鬱馳洲又懶得看了。
他多觀察就是。
見著他，阿姨問：“吃飯嗎？我這就端出來？”
“沒啦，今天就你在家。”阿姨說，“小爾早上跟著媽媽一起出門了，好像要去看看什麼補習班。”
“吃嗎？”阿姨又問。
這次言簡意賅，襯得人更冷淡。
王玨：【大妹妹怎麼說？去不去？】
王玨：【爺你不是去問了嗎？乾嘛，同一個屋簷下問點事還得寄信啊？來去得一個月不？】
鬱_：【沒在家。】
王玨：【哦對，還能發微信。】
21世紀的現代人前幾天剛拿到人生第一隻手機，還是他用舊的。
鬱_：【你那票不是週末的嗎？放心，我能活到週末】
王玨：【…………】
王玨那邊沒聲兒了。
過方窗，在地板落下拉長了的剪影。
——我多大都是媽媽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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