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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7章 和緩
晚飯依然是他們四個人。
和前些天餐桌上刻意加的屬於陳爾的家鄉菜相比，今天的菜同樣刻意。
他看一眼梁靜的方向，梁靜並沒有邀功。反倒是阿姨盛好飯從廚房出來時，對著他眉弄眼：“你梁阿姨特地代的，以後多做幾個你吃的，顧著你的口味。”
阿姨又講：“說是昨晚上看你沒吃多。”
那纏繞在指尖的怪異又來了，這次直奔他麵上而來。鬱馳洲不自然地偏開一點臉。
幾分鐘後，鬱長禮打完電話坐下。
“我能有什麼。”梁靜笑笑，“你就放心吧。”
陳爾乖乖說：“我很適應了，鬱叔叔。”
正準備拿起筷子，忽然聽到陳爾又喊了他一嗓子。
他和悅：“說吧！什麼要求？”
有那麼片刻，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意思。
待到鬱長禮哈哈大笑起來，他纔跟著回過點味來。
這邊鬱長禮笑完難得沒擺父親的譜：“好，Luther想要什麼？妹妹替你問的。”
今天的菜是不是忘放鹽了？
怕自己語氣太生，停頓兩秒，他又補充：“下次吧。”
雖然他大多數時間臭著臉。
陳爾沒意見。
長長的耳機線消失在寬鬆領下，唯獨有一次他彎腰撿東西時，陳爾不小心看到了空落落的那頭。
震驚數餘秒後，陳爾快速收回視線，眼睛往天花板的方向瞟。
不想打招呼的時候、或是打了招呼怕尷尬，所以才戴耳機。
替他解釋完，眼珠子依然定在天花板上，佯裝沒發現。
反正梁靜好好的，鬱叔叔看起來也的確是個好人，至於自己，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死磕新教材……
第一次速通的時候覺得不難，可以勝任。
特別是卷末給出的思考題、競賽題，還有英語創新作文，這些簡直讓痛不生。
看題乾腦袋都想炸。
哀嘆一聲。
自尊心不允許當尾。
“媽媽，我要補課。”
陳爾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提要求。
生活那麼大變化，好不容易看兒恢復生，梁靜原本都要噗嗤笑出聲了。對上兒苦大仇深的臉覺得太不厚道，又生生給按了回去。
“燈，等燈等燈。看這是什麼！”陳爾從兜裡掏出一張便簽，“那天去學校我都打聽好啦。”
梁靜啊的一聲長嘆，眼尾揚起漂亮弧度：“行啊，那媽媽給你聯係。”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啊，聽到沒？”
鬱長禮不在家，麵朝花園的法式鋼窗下隻有母倆的影。夏夜悶熱，梁靜卻習慣開一窗，喜歡自然風吹拂的覺，還有樹葉沙沙、蟬鳴鳥，這些人平靜的靜。
忽然想到其他。
陳爾還在補課的話題裡，腦子拐了一圈纔想到，梁靜在說那天飯桌上的事兒。
“總算我沒白教。”梁靜朝比一個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寶貝。”
半晌，又同梁靜心說：“而且我覺得鬱叔叔有時候太忽略他了。”
“我不知道。”陳爾搖搖頭，“可能是鬱叔叔太把他當大人了，覺得不用特殊照顧。可如果是我的話，我多大都是媽媽的小孩，永遠想要媽媽最最最照顧我。不然我會有一點點傷心的，還會有一點點吃醋。”
陳爾往懷裡拱了拱：“說不定他也是吧。”
兜裡手機不合時宜震起來。
王玨的訊息在夜中顯得格外刺目。
小池塘咕得一聲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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