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鬱馳洲給陳爾打去電話。
他再切回app看,車子安安靜靜沒,仍停留在原地。
他甚至忘了他可以在繫結的同一賬號下查詢的手機定位。
車子停放在哪他尚可以替妹妹圓謊,可手機定位騙不了人。
路途上他隻是往前開,腦子裡空無一。
照在低調的黑商務車上。
他駛向停車場口,視線越過低矮灌木向那輛安靜停放的銀灰電車。
怎麼膽子那麼大?
再一遍電話撥出仍是關機,鬱馳洲重重拍向方向盤。
車子一聲長鳴,惹得早起本就脾氣大的後車滴滴兩聲示意。
後車一邊罵一邊打著方向迅速通過。
也沒人知道他平復了多久,才踩下油門離開。
觀星等於熬通宵。
到天亮,攏共休息不到三個鐘頭。
“臺風刮完咱們還來嗎?聽說能有流星雨。”
他一打哈欠,周圍接二連三哈欠連連。
沒有哪次出門這麼著急地想要回家。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想著自己沒手機確實不方便,陳爾點頭同意。
進了水的手機修起來也是大本,何況過去一夜,師傅說修好了也有可能以後經常會閃頻:“你考慮考慮吧。”
男生直接說:“這手機好幾代以前的了,要不換個新的吧!我賠你。”
到底是鬱馳洲給的。
謝絕男同學的好意。
師傅代:“反正都是一個牌子的,資料都給你導好了。我看你還開了雲盤,到時候回去有什麼東西了可以上雲盤看看。舊的修好我給你打電話。”
邊上男同學什麼忙都沒幫上,怪不好意思的,隻說下次有機會請吃飯賠禮道歉。
陳爾打車回到昨天出發前停車的地方。
到的時候隻有自己那輛車孤零零停在地麵停車坪裡,旁邊還站著個值的保安。
昨天來的時候陳爾還真沒注意。
“對不起。”道歉,“我停的時候沒注意。”
“好~我知道了。”
這些都是陳爾以為。
他到底懦弱,不願親眼見證自己的妹妹和別的男人如膠似漆。
在位置變的那刻,鬱馳洲已經坐在窗前。
空氣裡忽得彌漫起焰火氣息。
黑齏灰卷著潔白的紙不斷倒退,就像他心裡的暗著火舌,終究要蓋過那片自以為是的坦然。
他不顧滾燙一下將紙進掌心。
隻是這種程度就不了了嗎?
那隻被他死死攥的手握拳頭,撐在額角。燃盡的煙灰從指中散落,半晌,他的手臂也如煙灰一般妥協似的無力下垂。
這樣暗的,晦的,瘋狂的,毫無保留的。
他擁有不了妹妹,好在尚有造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