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門,兄妹倆迎來許久未曾有的獨時刻。
他恢復了過往兄長的樣子,沒有刻意迴避而躲去其他房間。
電視機在重播前幾天的春晚,洗碗機水槽嗡嗡作響,外麵街道上有遊客在和孩子說:“開心一點,來個pose!去!去和媽媽一起照!”
“年後公司會上新的專案,我可能會比較忙。”安靜許久後,鬱馳洲找話題說。
“在學校和同學相得好嗎?”
“學業難嗎?”
“有事還是可以跟哥哥講。”
說的是知道,但明眼人都能覺出兄妹間的關係正在走向疏遠。以前他們幾乎無話不談,以前他給收拾最的服,以前也會毫無保留地表達想念和。
鬱馳洲覺得無力。
指尖的痛在不斷提醒他,他並非什麼占據道德高地的聖人。可每當要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時,他又會用力手指,讓更強烈的痛告誡自己。
他不去想,如果今天妹妹執意要出去,會和那位盧同學去哪約會呢?怎麼約會?
隻要走在街上就不乏看到年輕的們依偎在一起。有些膽子大的甚至不畏懼他人眼,擁抱、親吻,這些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鬱馳洲沒法再往下深想。
這樣的詞不該用在妹妹上,可同時,他也是同樣年紀的的男。
也或許,他更齷齪。
他不能容忍自己這麼無恥地越道德邊界。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大約是麵太凝重,旁看理報的妹妹終於注意到他的異常。
一聲哥哥幾乎把他的命喊斷。
結用力咽,他緩慢說:“有……一點。”
妹妹關心他不假,但也不至於總把癥狀向老年人看齊。鬱馳洲鬆了一點肩膀,無奈說:“我隻比你大兩歲。”
說著又埋頭去看那份學刊,表淡然。
才……兩歲?
不清妹妹心思的男人患得患失。
氣惱,說明還在意?
也對,大年夜還在詢問他的意見,這才幾天,就算上寶寶又怎麼樣?關係哪有他們幾載春秋來得穩固。
他略作一聲乾咳,提起:“你上次說的那位盧同學——”
“後來怎麼想的?”
陳爾將重音咬在年紀二字上,朝他一笑:“我們正在相試試。”
的確已經在相了麼。
盧遠……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一個好的哥哥無論心裡有多,總會分出一半心神去聽妹妹的煩惱。
“對不起啊。”妹妹先是道歉,而後才徐徐開口,“當時在學校說你是我男朋友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夠。你當時點醒我是對的。”
他自嘲地說:“是麼。”
而眼前,妹妹晃起小,輕鬆的模樣與他大相徑庭:“是啊。現在想和舍友介紹盧遠,又怕同學覺得我變心太快,隻能暫時著,當咯。”
在逆流,整個人渾渾噩噩。
“我也是這麼想的。”點頭,“過段時間或許就好啦!”
是他多慮,是他自己在畫地為牢。
院子外遊客換了一撥,似乎有人因為拍照起了爭執。
冬日落了葉,它無法給任何一方提供庇蔭。
“當然了,學業還是最重要。我回家不是因為在朋友,而是學校真的忙。”陳爾說著輕輕揪了下他的袖口,用之前講電話時一樣的語氣,“這學期我有空會經常回來的,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萬千緒隻在妹妹一言之間。讓他難堪讓他笑,全憑頸口那條無形的繩。
垂首,看著指尖洇出的跡。
他好像妹妹的一條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