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鬱馳洲按原計劃開車帶去看梁靜。
鮮花放在墓前,他指指旁邊:“我去那等你。”
朝他彎了下眼:“要不你去車裡等我吧,這裡風大,冷。”
他說著視線下撇,落在足夠保暖的羽絨外套上。
鬱馳洲抬手把頭上的帽簷往下了一,遮到耳:“好了自己過來找我。”
在和梁阿姨講學校裡的事。
植在道沿上的鬆樹長青,鬆針紮著他的外套。
不遠,陳爾收回瞥向他的餘。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你會因此斥責我嗎?”
閉著眼手,陳爾到了風。
在那鬆針快要被爛之前,鬱馳洲聽到腳步聲。
不用抬頭他都知道是誰。
抬腕,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
“嗯。”妹妹的聲音似乎在雀躍,“跟媽媽聊了會,有件事問了一點的意見。”
他何須探究那麼清楚。
思畢,他轉移話題:“假期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男——”
因為他的首肯,隔天早上,西麵房間很早就有了響。
老洋房為了觀,全屋通鋪木地板。
這棟房子幾經修繕,逃不開同樣的問題。
等到那人到樓下,他探出頭:“過來吃早飯。”
陳爾一邊看手機一邊往廚房走,走到灶臺邊很順手將手機放在臺麵上,再去拿碗。
手機被忘在灶臺邊,無人注意。
手剛搭上,螢幕亮了。
盧遠1:【好啊寶寶,我等你來】
他僵著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可有自己的意識,在旁人眼裡,他隻是死死盯著螢幕一沒。
“你不來嗎?粥快涼了。”
“來了。”他乾啞著聲音說。
一碗粥從熱喝到涼。
鬱馳洲嗯了聲,腦子裡忽然閃過剛纔看到的那條【寶寶,我等你來】。
等到哪裡?
哐當——
在妹妹驚疑的眼神中他先出手阻擋:“別,我自己來。”
陳爾雙手按在膝蓋上沒,保持俯的姿勢,觀察他:“你不舒服嗎?”
他低著頭,因此微微泛紅的眼眶被額發擋著,很難察覺。手在利落地收拾碎瓷殘渣,其實腦子裡是空白的,像沒接訊號的電視,什麼都沒有。
鬱馳洲在心裡念。
他的心思果然經不起審判。
手指無意識收,忽得刺痛傳來。
妹妹驚呼一聲,用紙去按他的傷口。
這個想法才剛剛產生,他就已經付諸實踐並撐住形:“我今天……”
陳爾隔著幾張紙握住他指尖。
眼可見地張,短短一個字居然有些發抖。
高尚的靈魂彷彿在一旁嗤笑他。
但聽到妹妹說“要不我今天還是別出門”時,高尚瞬間被握齏。
嘗到巨大甜頭的人瞬間忽視了自己的道德汙點。
妹妹幾度言又止,看向他微垂的側臉——泛白,下頜線也因過度用力而咬得清晰。
“我今天還是不出去了。”決定。
“算了,下次出去也一樣的。”
“啊,對。”
對方不知道在說什麼。
在打電話的人當然不會注意黏在背後的眼神在安定、剋製、瘋狂、劇痛間反復洶湧。
董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