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爾沒有說謊。
其實在他支支吾吾卡了好幾次都沒說出口的時候,陳爾就約猜到接下來會說的容。
陳爾以為自己會怦然心,再不濟心跳總要失衡半拍以示尊重吧?
現在上了大學,聽說還是籃球社骨乾。
哦對,同學會上其他人開他玩笑,說在他們大學,盧遠這三個字出現在表白墻上的次數遙遙領先。
可聽完盧遠的告白,陳爾卻無於衷。
啊,居然那麼久之前,鬱馳洲就對那麼好了。
“陳爾。”盧遠打斷的思緒,張地了下,“你,你怎麼想?”
陳爾被喊回神,認真思索起來。
剛才他問的是“能不能做他朋友”吧?
陳爾隻知道不想傷害那麼真誠的同學,但不知道這番委婉開頭在盧同學眼裡全是“完了完了是好人卡”。
“……那你喜歡什麼型別?”他挫敗道。
那麼多形容全指向一個人。
“我還沒有喜歡的型別。”陳爾最終嘆氣說。
可盧同學誤會了,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過年我哥哥在家。”
他們兄妹關係似乎很好,在附中時就經常能見到哥來接。
盧遠不確定,他沒有證據,隻憑同之間微妙的第六。
“你哥哥管你很嚴?”盧遠試探著問。
他笑了下,用開玩笑的語氣:“我還以為是那種特別嚴厲的兄長,控製很強,不願意讓妹妹友。”
認真糾正:“我哥哥不是。”
他邊說邊往後退,退了幾步鼓起勇氣:“陳爾,我真喜歡你的。”
後來他還特地發來一次微信。
陳爾很不厚道地想,要不是鬱馳洲這樣,說不定都能抄幾句轉發過去。
不喜歡一個人胡思想。
告訴他盧遠喜歡、向告白,就好像一場稚小孩間的勝負遊戲。
因為看到鬱馳洲搭在桌麵的手指蜷了一下。
這就是他對這件事所有的反應。
托著腮,已經將表控製在溢位的範圍。
“那是你的同學。”鬱馳洲平直的肩頹然下墜,他極力穩住形,“得你自己判斷。”
看到他放在桌上的那條手臂垂了下去,頸側脈搏明顯跳。
尤其是這樣靠在椅背上時,顯得格外。
陳爾在心裡哀嘆一聲。
片刻後,振作神起:“我吃完啦,先去看電視了。”
起收拾桌麵時,從餐廳的方位可以完全看到客廳裡他的妹妹。
這麼看起來仍是小小的。
隔得太遠鬱馳洲什麼都看不清,隻知道是一白一綠有來有回的聊天框。
鬱馳洲自嘲地笑笑,因為知道這樣的事總會接踵而至,他的妹妹優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照顧,托舉,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