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餐桌上氛圍依舊冷。
一夜過去,披薩口變得很奇怪,原本香醇的芝士變固的膠,酸黃瓜在這種復雜的對味蕾的沖擊中更添了一分惡心。
妹妹不說話,用那雙倔強的眼睛看他。
“吃吧。”
但確實。
今早的沉默氛圍便是昨晚兄妹倆各自消化的結果。
妹妹小口咀嚼重新加熱過的披薩,沉默無聲。
人的道歉總是有個轉折。
“——你馬上高考了,陳爾,你是有分寸的人,孰輕孰重你自己搞得清。對嗎?”
去上學是應該的。
他捂了下空落落的口,點頭:“好。”
陳爾垂著眼睛:“知道了。”
冷了再加熱的確影響口,但不是挑剔的人,隻是想到昨天晚上在互助小組裡得知的事。
以為自己能賺錢,很厲害。
為什麼會這樣?
陳爾無所謂什麼道歉不道歉,可以全盤接他,更別提接他的指責。就算他昨天指著鼻子斥責,也會在一晚過後重新拾起零碎的緒。
即便有時候疼得都快要流眼淚。
“好。”
直到關上房門,一切聲音在後遠去,沉沉舒了口氣。
在心裡小聲地喊。
……
週末可以由家長把換洗服送到傳達室,但學生不能回家,除非特殊事宜,學生要向班主任再到教導主任一層層請假。
每週末毫不意外,傳達室有屬於的那份東西。
鬱馳洲會在微信裡發來清單,告訴拿了哪些東西過來,哪件服的哪個口袋裡塞了一點零花錢,哪個保溫盒裡有什麼吃的。
陳爾不知道這算不算兄妹關係陷短暫僵局。
會在送來的換洗裡看到自己的,也會在生活用品裡看到習慣的生理期用品。
可從未跟任何人提過近期總覺得口發。
——人犯了一次錯,第二次就自然跟著來。
尤其是穿著他買的在睡醒的那一刻想起夢裡的他時。
在還沒有任何人醒來的安靜早晨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中午趁著午休時回宿舍換洗床單,舍友看到了疑:“哎,你不是和我一樣前幾天才結束嗎?”
陳爾悶不做聲一氣拆了床單,泡在盆子裡。
“哦,是會這樣。我有段時間也是。”舍友說著把腦袋湊過來,“咱倆時間差不多,這麼一算高考那幾天也正好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藥?”
“你傻啦!”舍友說,“那天保健科老師說的,要是正好上那幾天,很影響考試的話可以提前吃藥,就那個藥。”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今年高考破天荒地推遲到七月。
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