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約本就煩悶的鬱馳洲看到發來的訊息不由鎖了眉。
他看到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天。
他不想過度管控妹妹的社,但“球友”二字深固在妹妹日常生活的角角落落,三不五時就要冒出刺他一下。
他瞭解對方。
妹妹單純無知,這樣的年紀最容易騙。
要麼討論習題,要麼邀請妹妹一起吃飯,還能裝作順路總與同行。
是想,鬱馳洲就要氣上湧。
為對方的恬不知恥,也為自己的焦躁難捱。
當然。
不過當著嚴防死守的老父親的麵,他不能表現太過,隻好盡量用慢條斯理的語氣說:“差不多寒假了。”
“都行,阿姨休息的話帶妹妹在外麵吃。”
父子間的長談似乎就要擺上臺麵。
他淡淡哦了聲:“我知道。”
鬱長禮向來不會對這個兒子說太多耳提麵命的話,他覺得偶爾一兩句的提點已經足夠擺正他的人生道路。可是事關陳爾,鬱長禮心中尚且還有對梁靜的虧欠。
“你是哥哥。”鬱長禮深思後,提醒他說,“但也隻是哥哥。”
鬱馳洲緩緩閉眼,眼前是訊息裡說的妹妹與男生同去看音樂會,披著人家服的場景。
隻是靦腆地笑,便能激起他人保護。
……
這次回來恰逢妹妹週末放假。
一整個學期不見,兩人落在對方上的視線都帶著不可言說的和粘膩。
誇張地說:“哥哥,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他幾乎沒有變化,倒是妹妹,整個人明朗許多。
“覺。”妹妹說,“給人覺不一樣了。”
是啊。
怎麼到哥哥的事,卻總是占據首位。
不敢。
和從前一樣覺得,哥哥的線條比任何異都好看,是乾凈的,利落的,毫無贅餘的。
纔拿到出通行票的,尚且沒有資格。
陳爾腦子裡胡地想,不知覺已經到家。
“應該會。”
剋製著自己一整個學期沒回,如果假期都要讓他早早離開,未免對自己太苛責了吧。
“那太好了。”陳爾下了車,手裡抱著書包,“鬱叔叔打電話跟我說今年過年很忙,或許回不來。我不用一個人過年了。”
好在自己回來陪過年了。
“沒有啊。”陳爾問,“要說什麼?”
“不知道。”鬱馳洲說,“隨便問問。”
他聽到妹妹走在前麵的聲音傳到耳邊:“鬱叔叔對你是不是很嚴格?”
“不知道,覺。”妹妹腳下微停,桃似的側臉回偏一些,“我知道你把那筆錢還給了鬱叔叔。”
鬱馳洲眸微斂:“他說的?”
這麼講,該不會覺得他口袋空空,想要烏反哺吧?
“那是為什麼?”
兄妹倆短暫對視。
“……那你有朋友嗎?”
鬱馳洲一下懂了的猶疑。他正:“陳爾,我答應過你沒有就是沒有。”
太好了。
語氣真誠,態度卻顯得虛偽:“哥哥,我沒有管你的意思。”
好想擁有可以正大明管控哥哥的權利。
已經犯了兩次。
天馬行空,忽得聽到哥哥住。
“嗯?”的一聲回頭。
“怎麼了嗎?”在後麵問。
鬱馳洲氣未涼。
可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