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週放學,哥哥沒回來。
每個週五,陳爾都會迫不及待飛奔出校門。
小趙叔叔看著左顧右盼,忍不住問:“找誰呢?”
陳爾說服自己,勉強笑笑:“沒什麼。”
最後幾個月的租期,他大概有很多事要辦。
一到週末,兩人就會通電話。
陳爾便攢攢話,等著下次他有空時一次說完。
天氣在這樣牽腸掛肚的等待中逐漸變熱。
小心翼翼采下一朵夾在書裡,整個書包便都裝滿了馥鬱香氣。
就像把沾了白蘭花氣味的書包帶去學校,班裡同學開玩笑地跟說:“哇,陳爾,你簡直是老派扈城人。”
剛到扈城的時候梁靜說過,以前這裡的人喜歡將白蘭花別在扣上,走路會掀起香風。
時間在上發生了巨大變化。
要知道初升高的那一年,和郝麗績不相上下。
不懂什麼教育資源配置,隻知道扈城遠比覃島要好得多。
譬如學校大掃除,男生窗拖地扛桌子,幾乎包攬所有重活,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同樣的事放在覃島,有些男孩子則會學著家裡大人的口吻說:“嘰嘰喳喳什麼!這點事在我家,我媽一個人都能乾完。”
也很激鬱叔叔和哥哥將照顧得與家人無異。
他在電話裡告訴計劃是6月底到家。
“我哥哥回來了。”揚著聲調說。
“嗯。”
朋友?
和哥哥的話題也不會涉及這方麵。
“是真沒有還是你不知道啊?”舍友覺得不可思議,“你哥哥都帥那樣了!怎麼會是單!”
“就是!當時哥送進來,我還以為看到了什麼男明星。”
“我要有陳爾那麼帥的哥哥,審絕對一流!什麼盧遠不了我的法眼!skr——啊啊啊姐妹我單押了!”
陳爾有點不著頭腦。
最後一天學校沒什麼課程,基本上就是聽班主任千叮嚀萬囑咐。話題永遠圍繞一個——高中生涯最後一個暑假,此時不沖刺更待何時。
不過眼下也忍不住開始焦急。
不斷看錶,心跳也隨著那些響急促起來。
“啊啊嗚嗚嗚嗚——”
吳老師用力拍拍講桌:“最後一件事忘了說,下學期開學過來第一週考試。”
吳老師故意夾了下嗓音:“加油哦~”
學期的最後一天在快樂和痛苦的並存中結束。
“暑假我還打算和我爸媽去新疆十四天自駕遊呢,這下完蛋……”
其他同學還在抱怨的空檔,陳爾已經溜出教室。
剛到樓底,盧遠住:“陳爾!”
“你那麼多東西,我幫你拿吧。”
哥哥來接呢!
“不用了不用了!”飛速往前,最後幾乎小跑起來,“謝謝你,下學期見!”
確認後麵沒人在追,陳爾舒了口氣。
真搞不明白。
不過見到哥哥總是好的,就算被他叨幾句,陳爾也樂在其中。
“哥哥!”
駕駛座車門開合。
“今天出來這麼快啊!謔,東西還多。”小趙叔叔上前幫忙。
“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