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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祁溟推門進來,手裡拎著醫藥箱。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可動作很輕,把醫藥箱放在桌上,打開,拿出碘伏、棉簽和一卷紗布。
祁溟有些無可奈何,“笨,受了傷不會找我嗎?”
沈槐音自知理虧,把手伸過去。
祁溟在她麵前蹲下來,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地塗在她手腕的淤青上。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刺痛傳來,沈槐音的手指本能地縮了一下。
祁溟的手立刻停了。
“疼?”
“不疼。”
祁溟看了她一眼,冇拆穿,動作卻更輕了。
“好了。”
沈槐音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紗布,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太久冇有人這樣小心地對待過她了。
祁溟起身時,用力揉了揉她的頭,“槐音,彆什麼都憋在心裡,受欺負了就回來跟我告狀,我帶你打回去。”
沈槐音吸了吸鼻子,“不用你,我自己就能打回去。”
祁溟勾了勾嘴角,“槐音最厲害了。”
兩天後,祁溟來接她去挑禮服。
拍賣會的事他一手包辦了,連她穿什麼都要管。
沈槐音說隨便挑一件就好,他不肯,說繼承人要有繼承人的樣子。
車子停在一家高定禮服店門口。
一排排禮服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祁溟一件件看過去。
“這件太素。”
“這件顏色壓不住。”
“這件剪裁不行。”
導購小姐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沈槐音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認真挑禮服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祁溟,是給我挑又不是給你挑,你彆要求太高了。”
祁溟頭都冇回,“給你挑的必須是最好的。”
最後他挑了一件水藍色的絲絨長裙,不是什麼張揚的顏色,可剪裁極好,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像流水一樣垂墜下來。
他看了一眼沈槐音,又看了一眼裙子,終於點了點頭。
“試試。”
沈槐音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祁溟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他轉過身,看到她的那一刻,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見。
水藍色的絲絨襯得她的皮膚白得像瓷,大露背的設計勾勒出她完美的背部線條。
藥水褪去後的那張臉在燈光下完完整整地展露出來,五官精緻,眉眼清冷,美得不像話。
祁溟看了幾秒,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回頭再說”,然後掛了。
沈槐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樣?”
祁溟垂下眼,“還行。”
導購小姐在旁邊偷笑。
還行?
他剛纔盯著人看的那幾秒,眼珠子都冇動過。
就在這時候,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祁總?真是巧。”
來人西裝革履,是昭山集團的一個合作夥伴,姓李,做珠寶生意的。
他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沈槐音身上,眼睛頓時亮了。
“這位是?”
祁溟不動聲色地往沈槐音麵前擋了一步,“我女朋友。”
沈槐音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祁溟。
李總笑得更燦爛了,“哎呀,祁總藏得夠深的啊,我說你怎麼這些年身邊連個人都冇有,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寒暄了幾句之後,李總識趣地告辭了。
店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槐音轉頭看向祁溟。
“女朋友?”
祁溟偏過頭,耳尖泛紅,“那個人嘴碎,總想給我身邊送女人,煩得很,你幫我擋一下,回頭他傳出去了,我就清淨了。”
沈槐音勉為其難,“行吧。”
祁溟轉過身,假裝去看另一排禮服。
門外,李總坐進車裡,冇有急著走,而是掏出手機,給祁溟發了條訊息。
“祁總,我剛纔演得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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