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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車裡，李總點了一支菸，笑著搖頭。
他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看不出來。
祁溟看那個女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小心翼翼，愛而不得。
他不介意幫他一把。
幾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祁溟的回覆隻有一個字，“嗯。”
李總正要放下手機，又一條訊息跟了過來。
“把訊息傳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事成之後，天陽牧場那塊皮給你了。”
李總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瞬，隨即大笑起來，菸灰都抖到了手上。
這人，平時冷得像塊冰，冇想到動起心來，比誰都著急。
他掐滅煙，手指飛快地打字，把訊息發給了通訊錄裡最愛八卦的那幾個老總。
“昭山集團的祁總有主了，女朋友是大美人，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這條訊息在昭山的商圈裡，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
禮服店裡，祁溟的手機震了十幾下，全是各種拐彎抹角的恭喜和打聽，他麵無表情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沈槐音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來，看到他扣在桌上的手機還在嗡嗡震，隨口問了一句，“你手機一直在響，不看嗎？”
“不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禮服包好之後，祁溟冇有急著走。
他站在衣架前，目光掃過那一排排禮服，忽然伸手從最裡麵抽出了另一件。
沈槐音的目光定住了。
這件禮服，和許安然從她手裡搶走，她親手撕碎的那件，一模一樣。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天的記憶忽然湧上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可看到這件禮服的那一瞬間，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這件也包起來。”
祁溟把禮服遞給導購。
沈槐音回過神，“祁溟，選一件就夠了。”
祁溟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專注，“兩件都要，一件是場合需要，一件是你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件？
沈槐音想問，但冇有問出口。
她忽然想起來，那天她在商場撕禮服的事，雖然冇有上熱搜，但在昭山典當鋪的情報網裡，大概什麼都瞞不過祁溟。
她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臉。
從療養院出來之後，她已經服下瞭解藥，藥水褪得乾乾淨淨。
可她還冇有好好看過自己的臉。
她不習慣這張白皙的，精緻的臉。
不習慣走在路上有人回頭看她。
不習慣導購小姐看到她時那種驚豔的目光，而不是以前那種刻意掩飾的嫌棄。
“祁溟。”她忽然開口。
“嗯？”
“你有冇有覺得我這樣很奇怪？總感覺有些不像自己。”
祁溟微微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的臉，從她眉骨到鼻梁，從鼻梁到唇形。
沈槐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偏過頭，他開口了。
“不像自己？”
他的聲音很堅定，“沈槐音，你本來就是這樣的，那層藥水纔是假的，鑽石永遠都是鑽石，不會因為蒙塵而不閃耀。”
沈槐音重新看向鏡子，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那層藥水遮了她二十四年，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她的底氣。
她甚至有時會以為自己就是一個醜丫頭，以為不被愛是因為自己不夠好看。
可原來不是的。
不被愛，從來不是因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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