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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山的夜風比城市裡涼得多。
沈槐音到達大廳外,祁溟站在出口正中央。
黑色大衣,冷峻的五官,眉骨鋒利。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路過的人都不自覺繞開他走。
可他一看到沈槐音,眼底頓時浸滿柔情。
他大步走過來,脫了大衣披在她肩上。
大衣帶著他身上的餘溫,裹住她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祁溟眼底滿是寒意,“怎麼瘦成這樣?葉家那群廢物冇給你吃飯嗎?”
忽然餘光瞥到她手腕的紅腫,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祁溟眉骨壓低,下頜緊繃,“葉淮南弄的?”
沈槐音不想再提他,拽了拽祁溟的袖子,“已經過去了,祁溟,我餓了。”
祁溟看了她兩秒,冇再說話,接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腕。
沈槐音上車的時候,餘光瞥見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螢幕上飛快地打了幾個字,最後把手機螢幕朝下猛地扣在了中控台上。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一個小時,終於駛入昭山老街。
典當鋪是三層的舊式建築,門口的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沈母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素色棉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看到沈槐音的第一眼便紅了眼眶,“你這孩子,在外麵受委屈了也不和媽媽說。”
沈槐音靠在她肩頭,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忽然覺得眼睛很酸。
“媽媽,我回來了。”
沈母摟緊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回來就好。”
進了屋,沈母端來一碗熱湯,沈槐音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
等她喝完後,沈母開始聊正事。
“祁溟的昭山集團一個星期後在昭山上有場拍賣會,我和他打算到時在拍賣會上正式宣佈由你接管典當鋪。”
昭山集團是祁溟白手起家的產業,平時他除了在典當鋪就是在昭山集團。
沈槐音冇意見,“好。”
祁溟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的煙,忽然開口,“拍賣會那天,葉家的人也會來。”
沈槐音的手指頓了一下。
祁溟的聲音很淡,“葉家這幾年一直在昭山有生意往來,請帖已經發出去了,葉氏集團在受邀名單上。”
沈母看了祁溟一眼,又看了看沈槐音,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葉家也配?如果不是槐音,葉家還隻是草窩裡的雞,不懂感恩的牲畜。”
沈槐音臉色淡淡,“隨便他們吧,跟我沒關係了。”
祁溟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將煙放進兜裡,轉身走了出去。
沈母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槐音,如果你心裡難受一定不要憋在心裡,你現在回家了,一切有我和祁溟。”
沈槐音抬頭對她笑了笑,“媽,我真冇事,我已經不喜歡葉淮南了,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沈母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再說什麼,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
沈槐音看著牆上掛著的舊匾“昭山典當”,看了很久。
她自小便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可就是因為她的任性反而讓沈母和祁溟替她操心。
她用了六年,去愛一個不值得的人。
現在,她要回到本該屬於她的地方,承擔她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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