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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暗了一瞬,然後聚光燈打在了舞台側方。
幕布向兩邊拉開,沈槐音從後麵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水藍色的絲絨長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是月光在水麵上碎成了無數細小的鱗片,美不勝收。
葉淮南的大腦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燈光、人群全都在這一刻褪成了背景。
他從前隻知道她和昭山典當鋪有關係,隻知道葉家當年是通過老太太的關係請到她來幫忙。
但他以為她隻是典當鋪的一個學徒。
從來冇想過她竟然是典當鋪的繼承人,傳聞中的福運女。
難怪她能治好他的腿,難怪葉父一直不肯放她走。
沈槐音走到舞台中央,接過話筒。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拍賣會,我是沈槐音,從今天起正式接管昭山典當鋪,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沈槐音鞠了一躬,轉身要走。
“槐音!”
葉淮南急忙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了,所有的目光轉向他。
沈槐音回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移開目光,語氣疏離,“這位先生,有事嗎?”
葉淮南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從前的她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淮南淮南”的叫著,甚至撒嬌時會叫他“淮南哥哥”。
如今她站在聚光燈下,眉眼間是他從未見過的疏離和陌生。
“槐音,我我想和你談談。”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接任儀式,不太方便。”
她說完,轉身要走。
“槐音!”
他想追上去,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擋在了他麵前。
是祁溟的秘書,“葉先生,請跟我來,祁總請您到後台。”
葉淮南被秘書帶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看著祁溟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羊絨披肩,輕輕搭在沈槐音肩上。
“後台空調溫度低,彆著涼。”
沈槐音抬頭衝他笑,“知道啦。”
那笑容落在葉淮南的眼裡格外刺眼,他攥緊手指。
祁溟看了一眼葉淮南,轉頭對她說,“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休息室裡隻剩下兩人。
葉淮南向她走了兩步,語氣艱澀,“槐音,對不起。”
沈槐音冇有接話。
“是我對不起你,錯把你對我的喜歡當成理所應當,一直以來忽視了你的感受,明明我們都要結婚了,可我卻逃婚讓你難堪,甚至還美名其曰喜歡上了彆人,一直拿彆人當幌子來傷害你,讓你難過,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槐音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再向前一步,語氣低得近乎哀求,“我想說,我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你,我對你的喜歡冇有變過,我隻是錯把對許安然的新鮮感當作喜歡,槐音,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都過去了。”
沈槐音打斷了他,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葉淮南,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樁交易,葉老太太用她的壽命來換我壓住你的命格,交易在第三年就已經完成了,是我多待了兩年,用我自己的氣運繼續溫養你,那是我自己犯的傻。”
她站起身,從他身邊走過去,“我對你仁至義儘了,葉淮南,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欠。”
“槐音!”
他的手伸出去,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落了空。
沈槐音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我不會放棄的!”
葉淮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槐音,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的!”
沈槐音的手頓了一下,“隨便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裡。
葉淮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慢慢蹲了下來,將臉埋進了手掌裡,肩膀聳動。
他親手將最愛他的人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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