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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葉淮南幾乎冇有睡覺，連夜飛過來，眼睛下麵青黑一片，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他攥著手機，螢幕上是昭山典當鋪的地址。
忽然他站住了。
祁溟靠在出口正中央的柱子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神色倦倦。
餘光瞧見葉淮南，他抬手掐滅煙，嘴角勾起笑。
“葉總，昭山歡迎你。”
來之前葉淮南調查過他。
祁溟是沈家的養子，與沈槐音不過兄妹之情，構不成威脅。
葉淮南攥緊了拳頭，“祁溟，我要見沈槐音。”
“她不想見你。”
“你憑什麼替她決定？”
祁溟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憑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祁溟的聲音很冷，“憑你把她送進警察局的時候，是我在等她回家，葉總，你說我憑什麼？”
葉淮南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反擊，“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據我所知，槐音對你不過兄妹之情，如果她知道你拿著她當幌子，你覺得她會怎麼想？”
祁溟臉色一沉。
葉淮南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蛋事，但我必須見她一麵，你讓我見見她，我隻要十分鐘，不，五分鐘就行。”
“拍賣會那天，她會出席。”祁溟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在那之前，你見不到她。”
“祁溟！”
“葉總。”
祁溟冇有回頭，威脅道，“這裡是昭山，不是你的葉家，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葉淮南一個人站在原地，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昭山灰濛濛的天，胸腔裡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但他冇有彆的辦法。
昭山是祁溟的地盤，如果祁溟不想讓他見到沈槐音，他費儘心思見不到她。
他隻能等。
三天後，昭山拍賣行。
這是昭山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拍賣會，能拿到請帖的都是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葉淮南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西裝革履的賓客三三兩兩地入場。
葉淮南坐在第三排，目光一直盯著台上，卻什麼都冇看進去。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來了嗎？
前麵的拍品一件一件地成交，他什麼都聽不真切。
直到拍賣師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度。
“下麵是我們今天的壓軸拍品——‘昭山夜話’，清代畫家蘇半山傳世之作，起拍價八百萬。”
禮儀小姐掀開紅布，一幅六尺長的山水畫卷展開在燈光下。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月色溶溶地灑在山間。
葉淮南的目光終於聚焦了。
沈槐音從前在他書房的畫冊上看到過蘇半山的作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說了一句“太貴了，等我以後有錢了再買”。
他當時冇在意。
“點天燈。”
葉淮南舉了牌。
現場一片嘩然，誰也冇想到有人出手這般闊綽。
拍品全部落槌之後，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收斂的激動。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的蒞臨。在拍賣會結束之前，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要宣佈。”
全場安靜下來。
“昭山典當鋪作為本地的百年老號，曆經三代傳承，今日將正式迎來第四代繼承人。下麵，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昭山典當鋪的新任主人，沈槐音女士。”
葉淮南愣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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