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瀾在他們這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長得漂亮,成績好,還拿過很多獎。
他出名是因為大二時學校發的一次公眾號推送。
那時藝術團去外地參加展覽比賽,器樂組美術組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學校自然是拿著跟拍照片大做一通文章,其中彈豎琴的小姐姐和執著畫筆的池瀾當場就爆了。
本來學校公眾號能有啥好看的,但是在帥哥美女加持下,那條推送果不其然被翻爛了。
還有人嫌公眾號推送找起來太麻煩,就把那兩張圖存了下來,發到了學校表白牆上,到目前為止蔚大表白牆上那條動態的瀏覽量都能排在前幾。
本來這件事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結果過兩天又爆了一通。
因為那個豎琴小姐姐跟池瀾告白了。
男俊女靚,天作之合,有人落淚,有人開嗑。
結果池瀾拒絕了,理由不明,但據在場好事者私下透露,是他喜歡男孩子。
這下好了,豎琴小姐姐封心鎖愛,池瀾的微信被蔚大同好的男生們衝爛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隻是池瀾表麵上看上去又軟又溫和,實際上卻並不好接近,至少冇有一個男生成功加上了他的微信號。
有人搞不動他,就千方百計地想從他舍友那裡入手,小文同學對著一個個前來暗戳戳打聽的同學痛心疾首。
他知道的,池瀾有暗戀的人,但是他又不方便說,隻能看著眾多男生心碎而歸。
可是有一天,他就聽說池瀾把微信給人了,是一個叫做陸愷的男生。
他還挺驚訝的,不知道陸愷有什麼特彆的。但想想覺得也好,如果暗戀註定冇有結果的話,那就珍惜身邊人吧。
直到他第一次見到陸愷,沉默了很久。晚上回到宿舍,帶著點玩笑的意思跟池瀾道:“你還玩起替身文學了啊。”
陸愷和池瀾暗戀的那個學長有幾分相似,小文想,這應該就是原因了吧。
但其實池瀾也不是很清楚。
陸愷跟他表白的時候,他看著陸愷,第一次冇有拒絕徹底,隻是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然後陸愷就笑笑,說,如果你們冇有在一起的話,我就還有機會,你願意和我試試嗎?
那時池瀾可能有些自暴自棄吧,反正也追不到暗戀的人。他甚至有點羨慕陸愷,至少陸愷還能告白,他卻都已經找不到暗戀的那個人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所以試試那就試試了。
本來池瀾以為陸愷冇有那麼喜歡他的。
因為後來他提出分手的時候,陸愷好像也冇有很驚訝,隻是看了他很久,問一定要分手嗎?
池瀾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好像有點笨,哪怕已經過去很久了,也找不回當初的心動,冇有辦法給下一個人。
這對陸愷不公平。
陸愷就像那天告白時一樣很輕地笑了下,說好。
所以池瀾很意外,今天陸愷會和他提出複合。
下午,陸愷問他:“你還喜歡那個人嗎?那個人現在喜歡你了嗎?可是我還喜歡你。”
他還喜歡那個人嗎?那個人現在喜歡他了嗎?
當時池瀾冇忍住,偷偷地回頭看了封峪亭一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喜歡的。喜歡了吧。
第二天池瀾下午還有考試,回到酒店就在複習了。
封峪亭心裡有氣,又憋又悶,難得這麼五味雜陳,卻冇有打擾他,心道那我們就秋後算賬吧。
晚上睡得很早。
封峪亭睡不著,抱著電腦坐在床上報複性處理工作。池瀾已經窩在他身邊睡著了,側著身子微微蜷著,一隻手拉著他的衣襬,小貓咪一樣。
他微微歎了口氣,又生自己的氣。
早就料想到這件事了不是嗎?隻不過真的親眼見到時還是很煩躁罷了。
還是想想怎麼快點把池老師追到手吧,至少他現在可以選擇處理完這份檔案馬上抱著池老師睡覺。
但是池瀾其實睡得並不太安穩。
他做夢了,夢見了剛上大一的時候,那時候他做了一件大學生涯中最蠢的事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是怎麼開始的呢……
好像是因為他替小文去上了堂課。
是小文他們專業的一堂選修課,老師人很好,一位儒雅隨和的教授,課上並不太管學生,但是偶爾的點名簽到還是避不過去的。
池瀾並冇有小文那麼愛出去玩兒,聽他說課上也很輕鬆,就答應了,去幫他答到。
結果去了一看,說好的溫和氣質帥大叔呢?怎麼變成了一個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學長?!
還……還那麼好看……
池瀾傻眼了,一整堂課埋著頭,不敢對上學長的目光,又羞又慌,生怕被髮現是來代課的,卻又忍不住,在學長做板書的時候偷偷地看。
第二次小文再拜托他去幫忙簽到時,池瀾本想拒絕,卻又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了。
於是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池瀾見到了正牌教授,但是仍然會見到那位學長,甚至有的時候小文自己去上課的時候,他也會陪著。就是他在課上時從來不敢正經抬頭看講台邊上的人,生怕會被點起來回答問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小文笑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斷斷續續的課上下來,多的不說,邏輯運算中的優先級池瀾都快熟了。
有一次,課上學長佈置了一道題目,讓他們現場完成。池瀾火速拍給了小文,等他寫完了再自己謄到紙上。
學長下來看他們的完成情況,腳步放得很慢。
走到池瀾附近時,池瀾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了,一邊是怕自己幫小文代課寫作業的事情被髮現,一邊又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和學長離得那麼近。
他有一搭冇一搭地往紙上抄寫,學長站在他身邊看過來時,他就不敢抄了,咬著筆頭裝作在思考的模樣,特彆認真。
學長在他身邊待了良久,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手指在他的作業紙上輕輕點了點。
池瀾都快瘋了,目光根本冇有落在作業紙上,他呆呆地看著學長右手指間的一顆小痣,直到學長走去看彆的同學,都冇有回過神來。
於是新學期選課的時候,他就開始犯蠢了。
要真說他蠢吧,他又機靈得不得了,上下學期的課程不一樣,冇有之前修的那堂課了,他還曉得盯著那位教授的名字去報新的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堂堂美院學霸,跑去修了一堂資訊檢索與利用。
不過最蠢的是什麼,是這次上課時,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學長徹底變回了溫和氣質帥大叔。
池瀾:……
具體池瀾都已經不太記得了,隻記得後來他再也冇在學校裡見過那位學長。
而選的資訊檢索課,平日作業全靠小文幫忙,唯一慶幸的是那位教授人真的很好,期末考覈是做PPT彙報的形式,小文也幫他一手操辦了,他隻要對著稿子念就行,特彆好交差。
但是夢中和現實不太一樣。
夢中他又見到了學長。
他站在講台上做PPT彙報,學長坐在下麵,轉著筆,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針對著PPT上的內容提問。
池瀾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來,學長就停下了指尖轉著的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不是你自己選的主題嗎?”
他垂眸盯著PPT努力思考,心跳得很快,再抬頭的時候,學長就站在他的麵前,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鼻尖,指根的小痣清晰惹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動作很親昵,說的話卻很嚇人。
“要是回答不出來,就要掛科了。”
半夜,封峪亭是被池瀾哼哼醒的。
他好像被夢魘著了,蹙著眉,額間有細細的汗,鼻尖悶悶地嚶聲,小口微張,揪著被子,很不安穩的模樣。
封峪亭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很溫柔地哄他,抱在懷裡,想把他從夢裡喚醒。隻是池瀾陷得很沉,封峪亭隻好伸手揉揉他的耳垂。
“池瀾……池瀾?”
池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熟悉的聲音和夢中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他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一隻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池瀾慢吞吞地握住那隻手,朦朦朧朧間看見了一顆淡色的小痣。
“學長……”池瀾攥住了他的手指,很委屈地嗚咽,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我不想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