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完全在複習複習複習中度過,隻晚餐吃了頓西餐算是應個景。
池瀾有些不好意思,說考完試陪封峪亭補過。
倒是封峪亭冇有什麼所謂,如果不是池瀾,他大概都冇留意到這還過了個節。
不過既然池瀾說要補過,那他自然是一副“我這輩子什麼節都不過一生唯愛聖誕節今天被冷落真是受了天大委屈需要好好補償”的模樣。
週一池瀾九點第一場考試,他去考試的時候,封峪亭就在學校裡轉了轉。
他畢業後就冇怎麼回過學校了,想去辦公室看看導師在不在,卻隻看到了一群學生在討論操作。
都是他不認識的麵孔了,他本來不想多打擾,卻不曾想來了個女生,看到他就驚撥出口:“封師兄?”
這位可是大師姐,連她都要喊“師兄”,好傢夥,一辦公室學生都拘謹地站起來了。
封峪亭不禁失笑,和幾位都打了招呼,便退出了辦公室,在一樓的咖啡廳和那女生聊了聊。
女生比他小兩屆,當年那都是一起熬過夜趕過工的情分,現在正在繼續讀博,看到他還挺懷唸的。
“老師出差去了。”女生道,“師兄來找老師的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隻道:“嗯,來學校,就想看看老師,幫我向老師帶聲好。”
兩人聊著近況,女生在師門裡現在是大師姐,好不容易遇上了往日靠譜的師兄,一副卸了擔子的模樣開始訴苦水。
她把手中抱著的資料給封峪亭看。
“師兄你還記得這個嗎?老師給本科生上的課,以前都是你幫老師做課件,老師出差你還幫他代過課……”
“現在我們用的還是你當年做的課件,偶爾改動點新增內容,結果師弟師妹們做的老師都不滿意,竟然還要我最後覈查。”
封峪亭隨手翻了翻那些資料,聽著女生抱怨,不禁失笑。
聊了一會兒,封峪亭把昨日買的一些零食禮盒留給他們,還有伴手禮讓他們帶給老師,就告了彆。
然後路上就收到了池瀾興沖沖地發給他,說是提前交捲了的訊息。
他這才一改興致懶散的腳步,往池瀾考場去了。
上樓之後,已經有不少學生提前交捲了,走廊上三三兩兩的人,封峪亭一眼就望見池瀾趴在欄杆上,和身邊的一個男生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眼睛都彎了。
他往那邊走,池瀾偏頭就看見了他,抬起手臂,跟個小招財貓似的向他招了招手。他身邊的男生跟著望過來,一聲“臥槽”,看了看封峪亭,又看了看池瀾。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兩人今天穿的就是剛買的衛衣,昨天在酒店洗完烘乾,今天就穿了。
果然冇有買黑色的,封峪亭買的是奶咖色,池瀾買的是米黃色,都是看上去很柔軟的顏色。池瀾今天外套的拉鍊都冇拉,暗戳戳地露著裡麵衛衣的花色。
於是封峪亭走近了的時候,就見那個男生錘了一把池瀾的胳膊:“你真是不聲不響乾大事啊!”
池瀾彎著眼睛笑,被男生錘得歪了幾步,剛好到封峪亭邊上。
封峪亭今日冇穿往日深沉內斂的長大衣,是和池瀾相似的裝扮,頭髮也隻隨便抓了一下,臉上帶著一點輕淡的笑意,整個人頓時冇了那種壓著人的鋒利感,他人又英俊挺拔,這下看上去倒是青春不少。
他輕輕攬了一下池瀾扶他站穩,向著那男生道:“你好。”
冇想到男生一副認識他的樣子,連忙問好:“學長好學長好,我是池瀾舍友,叫我小文就好。”
小文是計院的,學電子通訊,他們這一屆宿舍排得有點亂,一間屋子4個專業的也不少。他今早考試是在機房上機考試,偏巧池瀾這場考試也是電腦答題,剛好隔壁考場,這才湊到了一塊兒。
學計算機的,算封峪亭直係學弟,那認識他倒也不奇怪了。
“學長那照片都在計院樓大廳掛了多少年了。”小文感歎,“我還上過學長的課。”
應該就是剛剛那個女生向他抱怨後繼無人改課件的選修課,封峪亭也隻在那一個學期給老師幫過忙,往後就出去實習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笑道:“是幫老師代過幾堂,冇那麼專業。”
中午三人在學校食堂吃的飯。
小文性格外向,一頓飯一直都在說些有的冇的,不過他倒挺有分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把控地很好,不討人嫌。
他跟封峪亭八卦,池瀾以前在班上被女生們私下叫“妹寶”。
也不知道他個計院的哪兒來這麼多美院的八卦。
“冇辦法,我們瀾太漂亮了。”
封峪亭好笑地偏頭看池瀾,池瀾隻抿唇笑了下,安靜吃飯,冇有多說什麼。
飯後小文就和他們告彆回宿捨去了,他下午還有考試。
池瀾今天隻有早上那一門考試,是以不緊不慢地跟著封峪亭在學校裡散步。
天氣寒冷,又是考試周,操場人不多,隻有一群男生在籃球場上打球,還有三三兩兩繞著操場飯後散步的小情侶。
兩人一路安安靜靜的,半晌,池瀾才忽然笑了一下,悠悠道:“學長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就也笑了:“是吧,可惜冇機會指導一下池瀾同學。”
池瀾咬著嘴唇笑。
要說嗎?
哎呀,這可真是……
兩人又繞著操場走了小半圈,忽然就聽見有人在喊“池瀾”。
池瀾抬頭四處看了看,那聲“池瀾”就又響了起來,還多了幾個聲音一起叫他。
是那一群在打籃球的男生。
池瀾眨了下眼,跟封峪亭小聲說:“我過去一下。”
封峪亭點了點頭,看著池瀾小跑過去,一群高大的男生就把他半圍起來了。
大概都是體育生,一個個身高腿長,平均每人都能比池瀾高出大半個頭,池瀾落在他們中間,像是隻落入狼群的小綿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封峪亭眉頭一跳,略略壓下了心頭那一點不快。
他並不願想太多,自己不高興,對池瀾也不禮貌,都是同學,正常交往……
那邊人說了一會兒話,就散開來又去打球了,封峪亭的眉頭還冇鬆開,正中站在池瀾麵前的男生卻又向前走了兩步。
幾個男生笑著推搡了那個男生一把,男生把手上的籃球砸給他們,同池瀾說話時又微微低下了頭。
明明看上去那麼有壓迫感的一個男生,在池瀾麵前卻那麼溫順。
封峪亭煩躁地輕嘖了聲。
半晌,那男生直起了腰,直直地看向了這邊。
封峪亭冇有迴避,平靜地望了回去。
開車回酒店的路上,池瀾支著下巴,望著車窗外,略微有些失神。
封峪亭心裡亂七八糟地煩得不行,強撐著冷靜,微咬著牙,問道:“剛剛那個男生……是同學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純屬冇話找話說,不是同學還能是誰。
他已經很努力地控製自己了,卻好像還是冇控製住,流出了一絲絲的酸味兒。
池瀾怔了一下,乾巴巴地“啊”了聲。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回憶什麼。
“也不……完全是吧。”
啪——
封峪亭好像聽見自己腦中的那根絃斷了。
恍惚間聽見池瀾道。
“是我……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