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針鋒相對虛驚一場,正理歪理狐妖論道
呂青報了自己的門戶,那狼妖與狐狸精都大吃一驚,對視一眼,麵露驚些許擔憂之色。呂青看在眼裏,心想:這妖怪果然這是父親的仇家,不過多半是父親的手下敗將,一提父親的威名如驚弓之鳥,可惜我學藝不精居然落到了這兩個妖怪的手裏,也真給父親丟人!
那狼妖看了一眼狐狸精,又轉頭看看呂青,彷彿一下子沒了銳氣,輕聲問道:你不會是來降妖的吧?
那狐狸精臉上堆出笑意,也小心的問道:原來真的是仙家小姐,姝姝你是一個人來的?
呂青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妖怪並不是什麼仇家,隻是把自己錯當成千峰山派來降妖除魔的人,怪不得有些害怕。
想到這裏,呂青冷笑道:放心吧,父親跟我說過,當下正道未必是天地正道,江河湖海皆起源旁逸斜出。小妖怪們也有各自的造化,說不定還能機緣巧合得道成仙,為善一方,終成為主流。成精成妖,隻要不禍害世人,就隨他們去吧。降妖降的是大奸大惡之妖。哼哼!你們這些道行淺的小妖怪還入不了家父的法眼!
聽呂青如此一說,那狼妖與狐狸精似乎都長出了一口氣。
那狐狸精滿眼的媚笑又問道:我叫狐苗,這是我們大王,名字黃狼。姝姝是成仙之人,自然能一眼看穿我們的底細。可不知仙女如何稱呼?到我們大黑山又有何吩咐?
那自稱叫狐苗的狐狸精身段謙卑、口氣恭維,呂青愈發對她有幾分好感。
呂青:不必叫我仙女,叫我呂青就好,我隻是偶然路過,無意中撞見那飛熊,一時大意被他抓傷了。
那名叫黃狼的狼妖卻還是有點疑心,拿著呂青的天青劍,上下左右沒看出什麼名堂,抬頭問呂青:仙女?你會飛嘛?
呂青冷哼一聲:當然。
黃狼:那你飛一個我看看。
呂青被氣的一閉眼,不理黃狼,心中罵道:這畜牲就是畜牲,也不會說句人話。
狐苗一臉的關心,問道:姝姝的傷要緊嘛?我看姝姝傷在腿上,行動不便。用不用奴家幫你瞧瞧?呂大仙人是天下仙俠的盟主,姝姝又是呂大仙人的女兒,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平時我們這樣小角色想巴結還沒有機會呢。嗬嗬,也請姝姝放心,我們這些旁門左道的本領,雖不入仙家的法眼,不過有時候能當大用呢。
黃狼手裏把玩著天青劍,又問道:這把劍就能把那飛熊打跑?你留著也沒什麼用,送給我算了!
呂青咬牙切齒,瞪著黃狼,心裏把他斬成十八段。
狐苗掩口而笑:仙女姝姝能人劍合一,會禦劍飛行,大王您不會這些本領,光得了仙女姝姝的一把劍有什麼用?
黃狼手裏提著寶劍問狐苗:人劍合一?你會嘛?
狐苗:這話讓大王說的,奴家的道行淺薄,可不會那些高深的法術呢,我還沒成精不能變化出人形之前,聽老輩狐狸說過什麼人劍合一,禦劍飛行這些上乘的法術。大王你真要想學,你還要請教這位仙女姝姝,拜她為師呢……
黃狼一臉的不屑,鼻孔出氣:空口無憑,她說她是千峰山的人,我還是玉皇大帝呢。吹牛誰不會?讓她飛一個給我看看,她也不飛。看她那樣!我放個屁都能把她崩個跟頭,還拜她為師?
呂青在心裏把黃狼斬了一百零八段……
狐苗笑道:大王,你還讓人家飛給你看!你沒看到這位仙女姝姝受了傷嘛。這位仙女姝姝誤入我們大黑山,又不小心被那飛熊所傷。如今行動不便,如果大王能把仙女姝姝送回千峰山去。也算是在呂大仙人麵前立了一大功呢。如果有機緣,能讓呂大仙人教你點厲害的法術,大王就可降服那飛熊。今後奴家出門就再也不用躲著它了!
黃狼冷笑道:本大王纔不稀罕什麼歷害法術,全都是障眼法騙人的東西!那飛熊也沒多大本事,就是皮糙肉厚,拳腳傷不了它的筋骨!隻要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我就能宰了它!
狐苗:我的大王啊!你不喜歡法術,也可管呂大仙人要一兩件好兵刃。千峰山是仙俠盟主座陣,天地靈氣匯聚之所,那裏藏的寶貝,恐怕比東海龍宮裏都要多,不說別的,單看仙女姝姝的這把劍,名堂就不小。
黃狼似乎動了心,撓了撓肚皮,扭頭問呂青:你們千峰山上真的什麼都有?有我趁手的兵器嘛?你這劍太輕薄了,耍起來像跟草一樣……
呂青聽兩個妖怪的話,心中一動,心想:那狐狸精對千峰山和我都甚是恭維,那狼妖佔山為王苦於沒有趁手的兵刃,也被那飛熊欺負。既然如此,也許可以利用這兩個妖怪把我送回千山峰山去。
呂青想到這裏說道:家父的劍閣裡,有九天玄鐵鑄的長矛,有青龍獠牙打造的大刀,還有銅精打磨而成鎦了十八層金的斧頭,還有幾十把名師鍛造的好劍。神兵利刃不勝梅舉,隻怕你沒有那份福氣拿不走,更沒有那份力氣使不開。
呂青的話裏帶了三分激將,黃狼聽呂青如此一說,果然開始暴跳:還有本大王使不開的兵刃?
呂青冷笑一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知道嘛?
黃狼又要暴跳,眼珠一轉突然冷靜下來,問呂青:你父親真是呂大仙人?
呂青:我騙你做什麼?等你送我到千鋒山,自然就能辨明真假。
黃狼想了又想:那……我把你送回千峰山,你讓你爹給我找件稱手的兵器。如何?
呂青心中狂喜,但表麵不動聲色,更擔心黃狼使詐,輕聲道:你把劍還給我!
黃狼也沒猶豫,一抬胳膊把天青劍扔到了呂青的腳邊。
呂青放開了緊抓長生玉的手,滿手都是汗,用裙角擦了擦手,一把抓起天青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呂青:一件兵刃,何足掛齒。放心好了,隻要你把的安穩的護送回千峰山,我爹一定重重賞你……
黃狼想了一想,腦袋一歪:那就這麼定了!哼!你要是說話不算,老子剷平你們千峰山!
呂青心裏暗笑:這畜牲,一聽千峰山派人來降妖,就嚇破膽。一轉頭吹牛說大話,又要剷平千峰山。要不是本小姐落難,我就一人一劍就把你這山頭蕩平!
黃狼對著呂青放完狠話,把頭紮到泉眼裏狼飲一通。
喝飽之後抹抹嘴角,轉頭對狐苗道:你好好照看她,我去弄點吃的。
黃狼說罷一扭頭就走了,轉過一塊大石頭,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看黃狼不見了,呂青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狐苗小碎步子來到呂青身前,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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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看來你這腿傷的不輕,讓奴家瞧瞧。我們這些做妖精的,深山中修練,難免跌打損傷,對這些小傷還是有點手段的。
呂青剛要客氣。狐苗媚著眼睛,半跪在呂青麵前,如貼身侍女般,主動替呂青褪下鞋襪,解開包紮傷口的襯裙。一整晚都在打打殺殺、提心弔膽中度過,忽然有個低眉順眼的人來關心、照顧自己,明知她是個狐狸精,也明知是這妖物的本性,呂青也免不了幾分感動。
解開包紮的襯裙,深可見骨的傷口露了出來。一見人的血肉,狐苗的眼睛一亮,但又急忙收斂起來。見狐苗的眼色一變,呂青下意識的一摸劍。
狐苗尷尬一笑:讓仙女姝姝見笑了,我修行淺,見了人的血肉,真性情自然不自然就流露出來了。
呂青也跟著一笑:就算修行高深的仙人,見了求而不得的東西,誰又能不心動呢。
狐苗:難得仙女姝姝能理解這們這些做小妖精的。
呂青笑道:別管我叫仙女了,聽起來怪怪的,叫我呂青或是叫我姝姝就好。
狐苗看了一看呂青的傷口,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一縷黃煙過後,狐苗嘴裏念念有詞,又連吹了幾口氣,可傷口還是不能癒合。
狐苗有點無奈:姝姝這是仙家的體魄,異於常人,奴家的道行太淺,本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呂青試著活動了一下,傷口雖然沒有好,血卻止住了,而且也不痛了。
呂青心中不解:這是什麼法術?
狐苗笑道:姝姝太高看我了,我哪裏會什麼法術。
呂青:增益不能,按理說你這應該是一種咒術。
狐苗又笑:這些都是妖精天生就會的,無非是老妖精們會精深一些,我這樣的小妖精會的淺顯一些。什麼仙術、咒術,都是眾位仙家分門別類,我們妖精是不講這些的,都是妖術。
聽父親講道說法,各種法術分門別類,有根有據。而聽狐苗如此一說,世間對法術還另有一種理解。
呂青又問道:你得道多少年了?
狐苗:我變化成人形,已經有三百年了,按年齡,姝姝你真要管我叫聲姐姐呢。
呂青:那黃狼呢?感覺他的道行要比你深很多,但為什麼他還有一對狼耳沒有化掉?
狐苗一笑:此事說來話長。大王的父親是一隻千年的狼妖,有半仙之體。而他的母親卻是個凡人。所以黃狼算得上半人半獸半妖半仙,雖有人形,但卻有獸心,雖有仙人血統,但卻有妖氣。也因為濁氣太重,直來直去的狼脾氣改不了,一對狼耳也難以化掉。
呂青想不到這黃狼的身世居然如此曲折,更想不到妖與人居然也能生出後代。
狐苗又說道:因為血統雜合,打小起,人不認他是個人,妖不認他是個妖,仙人們更不認他是個仙人。大王自認為自己是個人,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個妖怪,所以走到哪裏都戴帽子,把耳朵蓋起來。
呂青:但他的確是個妖怪。
狐苗淺笑:此話背後說說無妨,就怕當麵戲言惹惱了他。姝姝出身高貴背後有孃家撐腰,他還要有求於姝姝,所以不敢把姝姝怎麼樣,隻怕他到時候打我一頓出氣。
呂青:你們是夫妻?他還敢打你?
狐苗依然一臉的笑意,看不到半點委屈的神情:妖怪不是人,不論什麼夫妻,隻是一起生活罷了。這大黑山他是佔山為王,我的道行淺,哪裏有本領與他爭高下?
呂青:那你為什麼非要在此看他的臉色?為什麼不去個有人煙的地方?我看書上說……
呂青本要說的三個字是“狐狸精”,但一想“狐狸精”也算句罵人的話,多年的人間教化在心中,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狐苗見呂青話說了一半,笑道:“狐狸精”三個字,但說無妨,自己做的,不介意別人說。
呂青臉上一點尷尬:我看書上說,狐狸精與別的妖怪不同,都是喜歡有人煙的地方。
狐苗:到有人煙的地方吸食人的精氣,自然好。但我不會什麼厲害手段,隻有個人形,離昇仙還差幾百年。離開了此地,去那些人煙旺盛的地方,免不得殺人、吃肉,到時就會有那些捉妖的仙人把我們捉了去,我有好幾個姐姝就是這麼沒的。姝姝說你是千峰山的人,嚇了我一跳,以為你是來降妖的,我又要搬家呢。真羨慕姝姝有個好出身,不用像我這樣打磨熬時間。
那些聖賢書上都寫“為人苦”,卻從沒有人提到“為妖苦”。聽到一隻妖怪向自己大吐苦水,呂青聽著不免感到稀奇。
呂青又問道:那你為何不自己找個山頭佔山為王呢?何苦依靠他,受他的氣?
狐苗笑道:傻姝姝,熬時間的生活哪有那麼容易?認他做大王,衣食都是白來的。自己去佔山為王卻都要自己去打拚。再說有個男人在前麵頂著,那些山野妖精、孤魂惡鬼,也不會來欺負你,不用吃那麼多苦頭。姝姝說我依靠他,可是錯了,我隻是選個眼前得利最大的山頭而以。
如此市儈的想法,呂青一個不經人事的仙女怎麼會懂?繼續問道:自己一個人佔山為王,受那些山野妖精、孤魂惡鬼的欺負,怎麼也比受他的欺負強!起碼還能自由自在。
狐苗嘆了一氣:姝姝是飄飄仙子,呂大仙人的女兒,出身高貴,沒有經歷過世間的險惡,很多事情想當然。我們這些小妖精的疾苦說了姝姝也不會理解。不過我看姝姝的年紀也不小了,我勸姝姝一句,這輩子一定要早點開始找男人,但人生漫漫,一定不要依靠男人。
這種人間的大道理,平日隻修仙悟道的呂青感覺新鮮,追問道:不依靠別人,生活的瀟灑自在,這到好說。可為什麼又要早點找男人?
狐苗噗呲一聲笑了:這第一,男女有別,早點找男人,才能知男人懂男人!知男人懂男人後,才能哄男人用男人。這第二嘛,男人是蜜糖,也是毒藥,早點找男人,才能把自己鍛煉的享其甜而免其毒。這第三嘛,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陰陽調合,順應天理。所以男女之事,天地大樂。
千峰山上的仙氣太重,俗氣太淺。所以呂青雖以芳齡十八,可卻情竇半開未開。狐苗的一番道理,呂青聽的似懂非懂,為了不被一隻狐狸精笑話“見識短”,還要點點頭不懂裝懂。呂青眼裏的天地大樂,就是龍肝鳳髓切薄了拌蜂蜜,既能凝神聚氣,又香甜可口。
狐苗接著說道:雖然我的道行淺,練法修仙我一定不如姝姝。可是我化成人形卻有三百年,我睡過的男人可比姝姝見過的都多呢,飲食男女之事姝姝聽我的沒錯。找男人可是有大學問的,不可不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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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太招搖,不可不靦腆,不可太靦腆。騷,浪,賤,那些罵女人的話,你真能做到也都是女人的大本事。真能找個好男人,就是女人投的二次胎。
一番狐言,與父母的教誨南轅北轍,與那些聖賢書上寫的天地大道更是背道而馳,但偏偏似乎有點道理。而且眼前的這個狐狸精與那些書上寫的鬼神妖魔也完全不同,低眉順眼,卑微馴良,腰身柔軟,聲音悅耳,好比在耳裡掏癢癢,風騷嫵媚到了骨子裏——女人都喜歡。呂青不停提醒自己,麵前是一個妖怪,可是說幾句話,就不自覺的把警惕心放下去。
呂青與狐苗如閨密般親親熱熱的說話。一說起如何勾引男人,狐苗頭頭是道,頗有章法,順便還教了呂青好多對付男人的法子,什麼欲擒故縱,什麼眉目傳情,什麼裙袖留香……呂青感覺這些小把戲沒什麼用處,千峰山上眾多師兄弟,有什麼事情就吩咐一聲讓他們辦去好了,何苦弄的如此麻煩?但因天生好學凡事過目不忘,管他有用沒有也都一一在心裏記下了。
不知不覺,日以當午。大黑山滿山的黑石頭被曬的滾熱,狐苗扶著呂青到不遠的一處山洞躲太陽,山洞裏湧出陣陣陰風,甚是清涼。又過了片刻,黃狼晃晃悠悠的也回來了,手裏還提著兩串東西。呂青細一看,原來是用麻繩串了兩串蝙蝠、老鼠、蜥蜴、毒蛇之類。黃狼把這兩串血肉模糊的東西向地上一扔,倒在一塊石頭上,用力伸了一個懶腰。血腥味傳來,呂青陣陣作嘔,但腹內空虛,想吐也吐不出什麼東西。
也不知狐苗從什麼地方搬出幾塊乾柴,升了火,把那兩串血肉模糊的東西架在火上炙烤。頓時皮毛燒焦的味道傳來,過了片刻,皮毛燒焦味道中雜著一絲絲肉香又飄出來。狐苗捧著一隻烤好的老鼠,送到呂青麵前。呂青也知是人家的好意,但自己實再難以接受,隻能一手掩嘴,一隻手輕輕擺了擺。
黃狼在一邊冷笑道:人家看不上這些,你就別獻殷勤了。都給我拿過來。
狐苗把一條烤好的小蛇捧到黃狼麵前。黃狼大嘴一張,嚼也不嚼,整條蛇順進了肚裏。狐苗又捧過一條烤好的蜥蜴,那烤好的蜥蜴四爪張開,不好整吞,黃狼大嘴一張,一口咬掉蜥蜴頭,再一口咬掉半截蜥蜴身子,嘴裏嚼的哢哢作響,骨頭也不吐,就這麼一起嚥了下去。狐苗的吃相略顯文雅,輕輕吹掉燒焦的毛,細心把那老鼠一撕兩半,隻挑那些好肉吃下去。呂青在一邊隻能閉著眼睛假寐,一隻手掩住口鼻,裝成看不見。
吃飽了,狐苗又用個竹筒接了泉水讓黃狼喝了,黃狼飲了幾大口,打了個哈欠,身子向塊石頭上一歪,伸了個懶腰,看樣子就要睡覺。
呂青終於按捺不住,問道:你不是要送我回千峰山嘛?現在吃飽喝足了,什麼時候動身?
黃狼一翻身:現在正熱,石頭都燙腳,明天早上再走!
黃狼的理由很充份,呂青手上用力捏了捏天青劍,也不好說什麼。
黃狼看樣子要睡覺,但卻瞪大了雙眼似乎在想心事,沉默了片刻,黃狼突然問道:我把你送回去,你爹能給我個什麼兵器?
呂青:放心好了,千峰山上的劍閣裡,隨你挑!
黃狼晃著腳:那你說我挑個什麼好呢?
狐苗在一邊笑道:那要等大王看過再說啊,沒看過,都不知道有什麼!
黃狼罵道:你個敗家娘們,給我閉嘴。凡事多考慮考慮才辦的周全。
呂青心裏罵道:這實心腦袋,還沒撿到錢呢,就想著怎麼花!
呂青許下的這件兵器在黃狼的心裏份量不輕,黃狼想入了神,搖頭晃腦,左右翻身。突然一睜眼睛,看到了呂青胸前的長生玉,又低頭看了一看自己胸前的生長玉,似乎不太一樣。
黃狼一指呂青的胸前問道:你這是什麼東西?
呂青冷冷的答道:這叫長生玉。
黃狼:幹什麼用的?
呂青:說了你也不懂。
黃狼:讓我瞧瞧!
黃狼說罷伸手就要去摘呂青的長生玉。
呂青一把開啟黃狼的手:你就沒學過點禮數嘛?
黃狼悻悻作罷,又低頭看了一看自己胸前的兩串長生玉:這是我爹給我的,說是將來會有大用處,但我一直沒搞明白到底怎麼用!
呂青突然想到狐苗說黃狼的父親是一個半仙之體的狼妖,如果那長生玉是他父親傳給他的,那玉中還有他父親的元神也說不定。不過那長生玉看起來已經十分汙濁了,即便還有元神,也是十分微弱,難有什麼幫助。
黃狼又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我爹殺了兩個從此路過,說是要去你們千峰山拜師的散仙,得了這兩串東西。
呂青一聽,心中咒罵一聲,心想:我還以為是他爹的親傳呢,結果是搶別人的。如果那兩個散仙能逃過此劫,說不定是我的師兄、師弟呢。真是世事難料。
呂青問道:你爹為什麼要殺那兩個散仙?
黃狼:都說吃了仙人的肉,就可以成仙。我爹就捉了個散仙烤吃了,結果什麼用處都沒有。又想可能是過火把仙氣烤散了。就又捉了一個,生吃了,結果還是什麼用處都沒有。
聽著黃狼如此一說,呂青不由自主的眉頭一挑。
黃狼看呂青如此表情,好心勸慰道:放心吧,這大黑山上的石頭縫裏,老鼠蜥蜴有很多,把你烤了,真還不一定有它們好吃,我不會吃你的。
呂青一聽黃狼把自己與老鼠蛇蜥比作一班,心中的恨意一浪高過一浪,但此時卻偏偏有求於他,隻能把那些罵街的話往肚子裏咽。
黃狼接著又說道:我還得帶著你,去千峰山找你爹去換兵刃呢!大件的傢夥不好帶,小件的傢夥又不威風,真是愁死人。你說我管你爹要件什麼兵刃好呢?要不然,我一大一小,管你爹要兩件兵刃好不好?平時拿件小的,真要打架了再拿大傢夥。你能值兩件兵刃嘛?我估計你爹夠嗆能同意!沒準換不了大傢夥,隻能拿你換件小的……
剛剛把自己比作老鼠蜥蜴,下一句又是自己不值兩件兵刃,“隻能換件小的”。呂青咬著牙,假裝聽不見,心中溫習起學過的各種法術,用各種法術在心中輪流把黃狼弄死一遍……
這件兵刃在黃狼的心裏種下了心魔,一個人躺在那裏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一會爬下去愁眉苦臉,一會又坐起來笑兩聲。
狐苗隻是安安靜靜坐在一邊,不言不語,一臉的媚笑,也不知笑給誰看。
而呂青心中開始盤算明日回家,路上還能遇到哪些艱險。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聲怪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