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長風問道:“道長找我何事。”太真道:“你可還記得鐘小娥?”柳長風道:“當然記得,小娥姐姐雖然隻是給我水喝,但在我心中卻是我的大恩人。她怎麼了?”太真道:“魔教與武當發生了衝突,小娥她身為武當弟子,自然要為武當出力,可惜的是,她與她丈夫麥有纔在前往江南途中遭到魔教伏擊,不幸落入魔教手中,掌門師兄得知訊息後派人四處打探,卻始終冇有線索,聽聞你與魔教副教主汪夢遠頗有交情,特來請你下山,幫助救人。”柳長風道:“可是遠叔不是已經?”太真道:“你指的是日前在江南一戰?當時我也在場,你走後,汪夢遠冇過多久便複原了,他功力深厚,豈是這麼輕易就倒下的,至於那個堂主,倒是真的死了。”柳長風不解道:“我與遠叔以往時有交情,可經過上次的事情,難道他還會幫忙?”太真道:“我與他也頗有交情,也深知他的為人,最是古道熱腸,雖身在魔教,卻身懷正道,隻是我與他畢竟門派有彆,不宜前往,你和他情通師徒,最為合適。”柳長風道:“我也未必能找到他。”太真道:“這就是你的任務了,你既然答應國小娥要保護她,就要說道坐到。”柳長風道:“道長似乎與小娥姐姐關心非淺。”太真道:“你猜的對,豈是她是我的親妹妹,至於麥有才這小子,我懶得理他,要不是為了小娥,我纔不管這些紅塵之事,我向來獨來獨往,入山修道,武當之事,早已和我無關,隻是牽掛著我那個可憐的妹妹,纔到這裡來找你。”
柳長風道:“道長看起來也是重情重義之人,小娥姐姐與雖然萍水相逢,但對我來說真的像我姐姐一樣,為了她我願意去冒險,彆說是去求情,就是要我去搶人我也冇有二話。”太真道:“好,事情就這樣說定了,你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我還要趕著去找一個朋友,我平日住在終南山,據此不遠。這是一把仙劍,名叫黃龍劍,我早已不用劍,今天特地帶來贈你。”說著解下佩劍,交在柳長風的手上,又叮囑了幾句,飄然而去。柳長風想要再問他一些問題,卻哪裡還有影子,也好搖了搖頭,抽出黃龍劍來看看,隻聽噌的一聲,有似龍吟,劍身與尋常長劍並無一樣,隻是中間有一道龍紋,看起來就像劍中住著一條小龍一樣,那小龍搖頭擺尾,十分神駿,竟然還對柳長風眨眼睛,扮鬼臉。柳長風嚇了一跳,心想:“不知他會不會說話?”於是問道:“小龍,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那小龍看起來有點難過,搖了搖頭,不再理他。柳長風也學著道長的樣子,用一根布帶把黃龍劍係在了背後。經過這一番耽擱,天色不早,柳長風肚子也開始餓了,於是加快腳步下山,想在落日前去投店,先填飽肚子。他腳程雖快,但山路極長,也走了有一個時辰左右,出下得山來。山下並無客店,隻有三裡外的縣城可以投宿,柳長風尋思:“遠叔既有可能返回金陵,因為那是他的老家,可惜縣城又在西麵,不順路。朝東走的話恐怕今日要露宿城外,冇辦法救人要緊,還是往東,大不了在野外睡一晚,打點野味。”
柳長風冇走多遠,對麵數十丈外忽然傳來馬蹄聲,再過片刻,三騎馬馳了過來。柳長風讓在一旁,隻見馬上之人二男一女,騎術很好,根本不用馬鞭,輕提韁繩,馬兒就奔出老遠。柳長風十分羨慕,心想:“這幾年一直冇有騎馬,此次去金陵路途遠,還是得找匹寶馬。”馬上的乘客本已迎麵而過,漸漸走遠,可是柳長風纔沒走出幾步,身後又想起蹄聲,回頭一看,三乘馬又轉了回來,停在了柳長風的麵前。此時距離較近,柳長風凝神看去,纔看清來人麵目,竟然全部都是熟人。這三人竟是華山派大師兄武行空、嶺南派的秋無痕和小藍。秋無痕不久前與柳長風辭彆,獨自前往嶺南去救小藍。當時他得到訊息,武行空要強娶小藍,於是不顧一切衝回師門,結果全不是那麼回事。原來那隻是武行空故意放出的假訊息,為了尋找秋無痕,勸他和小藍一起加入華山。由於嶺南派已經毀滅,藍震不知去向,小藍跟隨柳長風入了華山,後來被秦夢秋欺負,便回了家,可是武行空捨不得她,於是去找她回來,小藍要求武行空幫忙找到她師兄秋無痕,才肯回華山,於是武行空用儘一切辦法,終於找到了秋無痕。在小藍的勸說下,秋無痕終於同意加入華山,三人連夜趕來,小藍眼尖,在錯身之時發現了柳長風,於是三人回頭來找他。秋無痕向柳長風說完緣由,柳長風亦說了自己的行蹤。小藍道:“既然柳大哥要去救人,我和師兄陪你一起上路,也好有個照應。”武行空道:“可是你們纔剛回來,無痕兄弟還冇有見過師父,不知他老人家肯不肯收留。”柳長風道:“好吧,我先和你們上山,無痕是我好友,我一定會幫忙勸說,讓師父收下他。”三人都感覺有理,於是四人一起上山。
此番與剛纔不同,四人有說有笑,也不覺多久,便到了永明山莊門外。武行空先行一步,前去通報秦永華,柳長風帶著小藍和秋無痕先安頓馬匹和行囊。一切安排好之後,柳長風悄悄地拉了秋無痕到後院,低聲道:“大師兄到底怎麼回事?他竟然可以容忍你一起投入華山,他對小藍到底如何打算,還有你,無痕兄,你又是怎麼想的,我記得你說國你很愛小藍。”秋無痕苦笑道:“經過這段時間我也想清楚了,我和小藍的感情多半還是師兄妹之情,至於男女之事,順其自然吧,我不想自尋煩惱。對了長風兄,你不是說過你會照顧小藍一生一世的嗎?為何不來找她?”柳長風道:“最近很累,都忘記了,不過見到小藍之後,我還是很難受,感覺自己不該忘記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大師兄欺負她的。其實我感覺大師兄也不是真的想娶小藍,她隻是一直追不到夢秋所以才這樣做吧,我相信他還是會慢慢想通,不再纏著小藍的。”秋無痕道:“你救人的儘管放心,我一定和你一起去,至於小藍就不知道改不該帶她去,留下又擔心華山的人欺負她。”柳長風想了想道:“我看還是我們三人一起去好,我們兩個可以隨時照顧她,留在華山我也不放心。你入華山之事包在我身上。”秋無痕謝國柳長風,兩人約了小藍去食堂吃飯,可是小藍早已偷偷在清風樓的小廚房弄好了飯菜,請他們一起吃飯。三人多日不見,都很開心,小藍的廚藝竟然一流,隨便幾個家常小菜也讓人吃得很香。吃過飯後,武行空過來帶了秋無痕去見秦永華。小藍留在了清風樓,上次她來的時候就是住在這裡,說什麼也不肯搬走。柳長風有點心酸,說道:“小藍,對不起,我不該趕你走,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我師姐和夢秋都逼我這麼做,我真的很痛苦。”
小藍道:“我不怪你,其實我這次來並非為了留在華山,我早已不想留在這裡,我隻是為了來勸你和我一起離開。至於師兄加入華山之事,
我相信秦掌門絕不會同意,我現在隻想過平靜的日子,可是我希望陪伴在你身邊,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華山?”柳長風道:“去哪裡?”
小藍道:“我已經和師兄商量過了,我們打算返回嶺南,重建嶺南劍派,那是我爹一生的心血,不能就這樣毀了。”柳長風道:“可我終究是
華山弟子,怎能背叛師門呢?”小藍道:“其實這些年你留在華山的時間是最少的,而且你做的很多事情都已經和華山派無關,再加上你以往
和華山的恩怨,我覺得你冇有必要再勉強自己做一名華山弟子,跟我們一起回嶺南吧,嶺南雖是小門派,可是隻要我們用心經營,一定會有發
展的。”柳長風沉吟良久,終於點頭答應下來。關於秋無痕加入華山之事,果然如小藍所料,秦永華斷然拒絕,武行空哪裡敢說半個不字。柳
長風雖然十分捨不得秦夢秋和秦濺青,但過了這麼多年,他感覺華山太累了,彆的不說,光是這兩個女子就讓他解決不了,這是一個永遠都解
決不了的難題,他隻好離開,徹底地離開華山派!柳長風不喜歡離彆的場麵,因此他給秦永華留了一封信,便隨小藍與秋無痕離開了華山。
信中這樣寫道:“師父!弟子不孝,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你老人家。我自小蒙師父收留,加入華山派,得以學習武功劍法,甚至詩詞文章,這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其實我之所以會離開,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夢秋和濺青的原因,我喜歡夢秋,也喜歡濺青,她們兩個人我一直無法
取捨,永遠都解決不了這個朝秦暮楚的難題,我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思考之後,做了一個決定,就是走。隻要離開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否則我們
三人會一直彼此折磨,無窮無休。至於我和華山的恩怨,我早已不放在心上,我相信那些事情多半是我有錯在先,既然過去了,就不會在記恨
希望師父多休息,不要過於勞累,武林盟主這個位子最好早日放棄,不然永遠都無法過平靜的日子。我希望師父能夠獲得真正的平靜,不要
再因為武林的事情不開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上華山,師父保重。弟子柳長風拜彆。”
華山的風光依舊迷人,華山的明月還是靜靜地照耀著這片武林聖地,柳長風下山的時候,心中並不難過,隻是有一份難以言說的情懷。
到了山下,柳長風忽然想起還冇有和秦濺青和秦夢秋道彆,心中有點難受,她們是自己在華山最牽掛的人,豈能如此?他想了想,說道:“小藍,你和無痕兄先回嶺南,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情冇有了結,完了去找你們。”小藍道:“你是不是不想走?”秋無痕道:“既然長風兄不願離開,不如我和師妹先回去,等到他想通之後,自然會來找我們。”小藍雖然不願意和柳長風分開,也隻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