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子見柳長風直勾勾地盯住她,也不禁有點臉紅,微微低頭。柳長風走上前,抱拳一禮,說道:“這位大姐,小弟是華山派門下,路過此地,想問大姐討口水喝。”那女子道:“我不方便帶生人進家。”柳長風道:“不必進門,我可以在此等候。”那女子道:“我丈夫不在家,被彆人告訴他我帶陌生男子進家他會打我的。”柳長風心中大喜:“這也是好事,等他丈夫來了我就狠狠地教訓他一頓,看起來這位大姐平時經常被他丈夫欺負,真是可憐,不過這也是我的機會,我若是好好地疼愛她,說不定就會對我另眼相看。”
當下說道:“大姐不必擔心,小弟雖是江湖中人,卻也是個讀書明禮之人,豈會胡來,就算被人誤會,我也可以幫你澄清。”那女子見柳長風不肯走,隻好進屋打了一瓢水出來,遞給柳長風。柳長風一飲而儘,抹了抹嘴道:“這水真甜,可否再來一瓢。”那女子瞪了他一眼,隻好進去又取了一次水。柳長風喝完水之後,問道:“大姐,我喝了你的水,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否相告,他日必有重謝。”
那女子道:“不必了,我要下地了,你喝完趕快走吧。”柳長風哪裡肯走,說道:“我看大姐帶著鋤頭,可是要去挖地,我也乾過這活計,不如就讓我幫你乾活,因為實在冇錢給你。”那女子搖搖頭,鎖好門向路口走去。柳長風急忙跟了過去,一把就把她的鋤頭搶到了自己手上。那女子大驚,退了幾步,掩住胸口,道:“你想乾什麼,大白天的,你敢胡來,我要喊人了?”
柳長風道:“大姐不要誤會,我看這鋤頭蠻重的,有四五斤吧,你太費力了,不如我來幫你。”那女子道:“不要你幫。”柳長風不肯走人,堅持要跟隨她去地裡乾活。那女子急得冇有辦法,但她生性溫柔,雖然生氣,也冇有大罵柳長風,隻好委屈的帶著柳長風下地。走了一程,前麵出現一個長坡,地板極滑,因地麵的青石年代古老,可能有幾百年的曆史,原本長方形狀的石頭變成凹凸不平的模樣,石頭的紋理早已抹去。
一路上小路兩旁都是人家,有村民在門口看到柳長風跟著那女子一同行走,皆投以異樣的眼光,不過村裡人畢竟冇有多想,都以為是那女子遠房的親戚,當麵也不好過問,隻是和那女子打招呼。聽她們口中稱號,這女子叫做“小娥”,這兩字是柳長風自己想象,不知對錯。但他還是便走便問道:“大姐,原來你叫做小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姓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那女子歎道:“你這人真是閒的無聊,好吧,我告訴你,我姓鐘。”柳長風笑道:“原來姐姐叫做鐘小娥,太好了,我叫柳長風,日後若有人欺負姐姐,儘管找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雖然我在華山學藝不精,但對付幾個宵小還是冇有問題的。”鐘小娥道:“我和鄰居相處很好,冇有人欺負我。”
柳長風道:“可是剛纔我聽你說你丈夫經常打你,如果真是這樣,等他回來,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他一頓,免得他不知好歹,娶了姐姐這樣美麗善良的女孩子竟然不知道珍惜,如果換了是我,疼愛都來不及,怎會拳腳相向。”
鐘小娥忽然停下腳步,不信似地望著柳長風,說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麼像個小孩子一樣。”柳長風道:“姐姐說的對,我見到你就感覺很舒服,想跟著你,確實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不過話說回來,如今世態炎涼,捨得給我一口水喝的人並不多,所以我非常感謝姐姐,想要為你做點事情。”鐘小娥點點頭,不再說話。到了坡頂右轉,轉角處有一棵榕樹,枝葉青翠,隨風輕揚,讓柳長風心情舒暢。走過榕樹,再往上走了幾步,左邊出現了一座寺廟。
廟前有七八級台階,廟門漆成硃紅色,上有直徑為寸許長的一排排黃色銅釘。門上有一塊匾額,紅底金字,字體方正,共有三個大字:金華寺。寺門緊閉,一把黑色的大鎖連在粗大的鏈子上。柳長風問道:“姐姐平日會不會到寺裡燒香?”鐘小娥搖頭道:“我不來,不過小文的奶奶初一十五都會來,你問這個做什麼?”柳長風道:“我想進去看看,不過進不去,以後有機會再來吧。”繞過寺廟,就是一片山地。此山雖小,樹木卻多,而且又高又大。山下的地裡有玉米,花生等農作物。因方纔水喝多了,此時柳長風有點內急,便說道:“姐姐你到地裡等我,我去方便一下。”說完不好意思地跑到了山上,打算尋一棵大樹遮掩小便。
可是樹木雖多卻不夠壯,枝葉也高,總感覺遮不住鐘小娥的視線,擔心被她看見,於是他越走越遠,漸漸深入到半山。柳長風發現左邊有一條山溝,溝中種有一大片竹林,於是低身慢慢從斜坡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柳長風回到地裡,隻見鐘小娥已經用鋤頭在鋤草,於是過去幫忙。可是她不肯把鋤頭給他,於是他隻好蹲下身子用手幫忙撥草。如此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很少交談。不久上下傳來粗重的腳步聲,一個魯莽的聲音喝道:“小子,趕快滾蛋,否則要你好看。”聲音竟然有幾分熟悉。
柳長風回頭一看,來的竟是不久之前在江南見過的武當麥有才。更加意外的是秦濺青竟然也跟著一起上山來。柳長風一時不知如何應對,萬萬冇想到秦濺青居然會在此出現,顯然自己的行蹤一直在她的掌握之中。秦濺青走上前來,笑道:“我以為你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原來是幫麥大嫂乾活啊!”柳長風愣住,說什麼也不相信,鐘小娥居然會是麥有才的妻子。可又不能不信,因為麥有才已經走到鐘小娥身邊,低聲交談,看兩人神色,絕對不是在做戲,確實很像一對恩愛的夫妻,麥有才說了幾句,接過鋤頭低頭乾起活來,此人竟然精於農事!
柳長風有點心驚,心想:“看起來這麥有纔不是等閒之輩,之前我小看了他。”柳長風一聲不吭,獨自下山。他感覺自己十分可笑,竟然跑去幫麥有才的妻子做工。下山之後,youxing全消,掉頭回華山。秦濺青一路尾隨,走了半天才說道:“你是不是看上了麥大嫂,你真夠好色的,一見到女人就想勾搭。”柳長風停住腳步,怒道:“師姐,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為什麼要跟蹤我?我明明已經殺了麥有才,你為什麼要把他救活?我告訴你,你休想控製我!我柳長風不是吃素的!”
秦濺青道:“我隻想讓你實現你的諾言,向我爹提親。”柳長風大笑道:“提親?我憑什麼要去提親,我又不是瘋了,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告訴你,你彆再跟著我,我不想看見你。”秦濺青道:“可以,不過你不得意時不要回頭來找我,到時候我不會理你。”柳長風長歎一聲,無力地坐倒在地,他看其來非常疲倦,好像厭倦了整個世界,包括秦濺青。他仰天長躺在青青的草地上,小草柔軟,讓他感覺到一陣舒服。他抬頭望向藍天白雲,眼睛微閉,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濺青在他身旁坐下,笑道:“彆折騰了,跟我回去吧,你下山除了找幾個女子玩些風花雪月,你還能做什麼?”柳長風半晌不語,忽然坐起來,說道:“你今天好像還冇有給我錢?”原本柳長風的月錢都是秦夫人給,後來不知何時開始秦濺青接手了這個差事,自此柳長風的生活變得十分困難,經常身無分文,度日如年。秦濺青道:“你最近花錢不少,明天再給吧。”柳長風道:“能不能給一點點。”秦濺青道:“不給。”柳長風道:“我真的是一文錢都冇有了,不然不會跟你要的。”秦濺青道:“你去練一個時辰的劍,我再給你。”
柳長風道:“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練,你先給我錢。”秦濺青還是搖頭。柳長風冇有辦法,隻好練劍,不過他隻練了四分之一個時辰,就停止了,因為天色已晚。他這樣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多練一會兒,你再不給我錢店家要打烊了。”秦濺青摸出二十兩銀子遞給了他,說道:“記得找還我十兩。”
柳長風到華山下的武林街紅萍居打了一斤清酒,又在清影坊看了歌舞表演,之後才慢慢回到華山。近年來他心情不好,開始喝酒,常常大醉,簡直變了一個人。到了青雲閣外,遠遠望見窗戶裡透出燈光,秦濺青正在燈下讀書,於是冇有進去打擾。秦夢秋的秋雨樓就走左近,門窗緊閉,漆黑一片,似乎冇有回來。
柳長風獨自在院子裡徘徊,這時金流月從外麵跑進來說道:“長風,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他突然壓低聲音道:“魔教開始大量招兵買馬,聽說入教者報酬豐厚,每日一百兩銀子,你可願意加入,我已經打算悄悄加入,反正在華山也冇事乾,錢又少,連喝花酒的錢都要找二師兄借,你好好考慮一下,不過要快,她們說名額有限,再有,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像你我這種名家弟子,有武功底子的才收錄,你還彆說,那些魔教的女生真的好漂亮,而且十分性感,不去彆後悔。”柳長風淡淡地回答道:“你在開玩笑吧,你要是真的這麼做,師父豈會饒你?”
金流月笑道:“隻要我不說,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柳長風道:“我不想去,我隻想留著華山,過平靜的日子,從今以後,再也不下山半步。”金流月道:“你不用說了,你這話說了幾百次了,有那一次能夠做到的,你也不想想,就我們華山這幾個女孩子,怎麼能跟魔教相比,魔教隨便一出動就是數十名一流美女,燕瘦環肥,任你挑選,而且教規自由,可以隨心所欲,你要是不高興,每天換女孩子陪你睡覺都絕對冇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