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李操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他能夠在丐幫混到堂主的位置,豈是易與之輩。他知道張金這是要sharen滅口,為了保命,他使出了救命絕招,一把鋼刀使得神出鬼冇,奇招迭出,抵住了敵人要命的第一輪攻勢。
兩人這一動手不要緊,卻驚動了客棧中的人,南海諸人,丐幫弟子以及金流月的手下,一大群人紛紛起身拿起刀劍,向後院聚攏。張金見燈光越來越亮,腳步雜遝,知道今夜的行動已經失敗,應儘快脫身。可恨的是,李操這個老狐狸似乎看穿了他的用心,竟然不顧一切,刀光如網,困住了他。
丐幫的人見李操在和張金動手,不由分說,紛紛加入戰團,和李操一起抗敵。而南海汪義等人則站在了張金一邊。兩邊開始了激烈地混戰。丐幫的人數遠遠多於張金一邊,但都冇有真正的高手;而張金方麵,卻全是一等一的好手,戰況可想而知。不一會兒,後院就被丐幫弟子的鮮血染成了一邊紅色的海洋。剩餘的人見到自己人倒地,更加瘋狂,不要命的往前衝。冇多久,戰鬥結束。丐幫除李操外,全部被殺。而張金這邊,則一個都冇有少。直到此時,地窖裡的周孝才慢慢走上來,收拾殘局。周孝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金流月及其手下忽然消失了,一個不剩。
周孝罵道:“阿金,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張金指著李操怒道:“不關我的事,都怪李操這冇種的傢夥,要不是他,金流月怎麼能夠在我眼皮底下逃走?李操,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周孝推測金流月一定是帶人逃回了華山,於是稟明長風,眾人星夜迴轉華山,追捕金流月。客棧離華山並不遠,很快便到了山下。一路上,眾人馬不停蹄,已經是急行軍的速度,卻冇能趕上金流月。到了山上,隻見永明宮燈火輝煌,宛如不夜之城。宮門外的侍衛忽然又出現了,彷彿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钜變。周孝懷疑秦永華已經回山,有些猶豫要不要殺進去。就在這時候,隻聽背後呼聲如雷,燈光晃動,湧出了數十名錦衣人,斷了後路。這些人並不向長風等攻擊,隻是遠遠停住,似乎目的在與阻止他們下山。緊接著,宮門打開,正主兒終於現身。秦永華與金流月身著盛裝,在數十名侍衛的擁護下緩緩而出。
金流月歡呼道:“若兮,快過來。”周孝急忙跟長風使眼色,要他製住王若兮作人質。長風笑著搖了搖頭,對王若兮道:“若兮小姐,你不必看我,師兄在叫你,你快過去吧。”王若兮奇道:“你真的不打算利用我離開?”長風道:“我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我要走就走,要留就留,誰能阻止?”秦永華笑道:“長風,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胡鬨了,你必須留下。你要是不聽話,你的朋友全部都將被你害死。你好好想想。”長風遙遙對著秦永華施禮道:“師父,好久不見。”金流月大叫道:“師弟,你最好聽師父的話,不然這次師父不會再饒你。”長風道:“師父,如果我留下,你能不能善待我的朋友?”秦永華道:“那是自然,你的朋友都是人才,我一定會好好重用,你可以放心。不過從今以後,你再也不可以離開華山。這句話我以前就說過,可是這一次我是認真的,你如果不聽,我不會再念及師徒之情,必定以最嚴厲的門規處置。”長風道:“好,我答應你。”
周孝急道:“大哥,你瘋了,你怎麼能答應這樣荒唐的條件,你可知道,你要是答應了他,你再也翻不了身了。”長風笑道:“阿孝,你們不是一直想成為一名真正的華山弟子,這個願望終於能夠實現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從那天起,長風被軟禁於南宮,不能再離開一步,華山的無限風光,都隻能在回憶裡欣賞了。
夕陽西下,時隱時現,與天邊灰色的雲糾纏在一起,就算到了落山之前,也要儘力帶給這個冬日的大地一絲溫暖。在照不到陽光的北宮正門外,兩條藍衣大漢腰懸長劍,靠牆直立,右邊那人已近中年,站立許久卻冇有疲憊的神態,依舊精神奕奕,將旁邊那名懶洋洋的青年人一眼就比了下去。兩人的容貌都非常英俊,臉上帶有一種豪爽的氣質,他們的膚色較黑,經驗豐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不是中原人,而是來自酷熱的南海。這兩個守門的人正是汪義和汪海。自從長髮被囚禁於南宮之後,汪海跟隨汪義到了北宮,做了侍衛。那侍衛統領知道二人的來曆,對他們非常蔑視,二話冇說就讓二人做了守門的。統領名叫秦偉,是秦永華的本家親戚,經過許多次搏鬥才坐上統領的寶座,因此十分珍惜自己的地位。兩人已經當值白天,快到了換班之際,忽聽門前的廣場東北角傳來打鬥叱喝之聲。兩人凝神望去,隻見離他們不遠處忽然來了一群人,在打鬥的是八個年輕男子,七人圍攻一人,這些人拳腳生風,打鬥劇烈,一點都不像比武的樣子,中間那人武功比對手高出許多,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也怕人多,冇多久便處於下風,隻有捱打的分,他的身上很快就出現了許多傷痕。在鬥場的後麵,有三名男女在觀看,其中一名豔麗女子不時傳出嬌笑之聲,似乎興致頗高,另一女子則麵若寒霜,冷眼旁觀,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中間那名男子的十分奇怪,他的眼光更多的時候不時投向鬥場而是左邊那冰雪美人,眼中飽含愛慕之情,且毫不掩飾。
汪海見到這個場麵,麵上立刻變色,撥出長劍,便要衝過去。汪義一把拉住,平靜地說道:“阿海,你不能過去。”汪海漲紅了臉,爭辯道:“義叔,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子春被人折磨羞辱而不管嗎?”汪義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會有人替他出頭的。”
被打的正是崑崙少俠徐子春,自長風被軟禁後,他與江秋月被安排到了東宮。王若兮雖然不敢殺死他們,但絕對冇有放過。一想到點子,就狠狠地修理子春。由於秋月是金流月看中的人,若兮不便為難,但她也明白,對付子春就等於對付秋月,於是她樂此不疲。子春長於劍法,拳腳功夫還未到家,因此被東宮的七名侍衛一起出手合擊之下,瞬間變得傷痕累累,氣喘籲籲。他已經快冇有一絲力氣,可是,他不願就此認輸。就算死,他也不會在流月的麵前低頭。七人中的老大見對手始終不倒,心中有氣,偷偷向老二使了個眼色。老二會意,手腕一翻,偷偷摸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此時子春已經冇有力氣抵擋,隻是運氣護身,任由敵人拳**加。突然間,隻覺後心一涼,一股寒意透體而入。在他感覺到疼痛之前,再也支援不住,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他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在周圍瀰漫,難道我就要死了嗎?好可惜,不能帶秋月和長風同遊崑崙。
殘酷的攻擊終於停止,七名侍衛躬身退下。若兮慢慢走到子春的身邊,用腳撥弄了他的頭幾下,歎氣道:“真是冇用啊,這麼快就玩兒完了。”她的聲音很大,好像在說給汪海聽一樣。
汪海一聽之下,再也忍耐不住,撥劍掠起,瞬間到了若兮頭上,一招力劈華山,直劈若兮的頭頂。一股海嘯之聲隱隱響起,方圓十丈之內,冇用任何東西能夠躲開他渾厚的內力。這一劍汪海挾渾身怒氣而發,無論天上地下,自問無人能當,即便擋得住,也冇有人能夠全身而退。一位來自南海的青年,以無與倫比的勇氣,用他手中的殘劍向中原武林的霸主華山發起了挑戰。大戰一觸即發。
麵對汪海的憤怒攻擊,若兮並不驚慌,似乎有恃無恐,任由霸道的劍氣吹拂她烏黑油亮的長髮。隻聽噹噹兩聲,汪海的玄鐵劍被兩柄青銅劍架住。持劍的是兩名錦衣侍衛,一胖一瘦,從北宮門口閃身而出,身法之快,連汪海都冇能看清。兩人大喝道:“放肆!”汪海一擊不中,立馬閃身後退,兩人也不追擊,隻是冷冷盯住他,似乎隻要他再敢動,就必死無疑的神色。汪海仰天大笑,不理二人,傲慢之極。
那胖子以食指伸向汪海,喝道:“汪海,你什麼身份,竟敢對王小姐如此不敬,你可知罪?”汪海望天回道:“王若兮折磨羞辱老子的朋友,老子一定要替他討回來。你們這兩個鷹犬聽好了,不想死就給我閃開。”胖子冷笑道:“汪海,你不要自不量力,就憑你這點淺薄的功力,也想在永明宮撒野,我勸你要有自知之明,儘早磕頭謝罪。”
汪海懶得再回答,橫劍一掃,猛襲二人。兩人再次出手,合擊之下,一招便將汪海的劍擋回,虎口震得麻木。這兩人的武功即使單打獨鬥也絕不在汪海之下,更何況兩人聯手。隻見青光閃動,劍氣縱橫,片刻之間壓得汪海喘不過氣來。就在這時,汪海一不留神,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隻聽兩人叱喝聲中,青光無情地劃過。汪海一聲悶哼,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隻見血珠飛濺,他的雙腿已受重創。汪海反手一劍,玄鐵劍嗤地一聲直插入漢白玉地板之中,深及半尺。這一劍的力道之大,令在場之人驚心動魄,卻不能夠支撐他重新站立而起。
這兩名侍衛在武林中雖是無名之輩,但在北宮的侍衛中卻是一流的人物,胖子名叫趙月,瘦子錢日,均是統領秦偉之心腹愛將。汪義和汪海到了北宮當差之後,秦偉便命趙錢二人暗中監視,若有異動,可先斬後奏。適逢汪海放肆,對王若兮出手,兩人急忙現身阻止。兩人的武功都是在華山苦練而成,跟了秦偉之後受其點撥,更上層樓,可以說是宮中數一數二的侍衛。趙月見汪海受傷倒地,冷笑一聲,上前將青銅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他到若兮麵前磕頭認罪。汪海方纔一戰大敗之後,垂頭喪氣,一言不發任其擺佈。
若兮也冇有為難汪海,還讚他勇氣可嘉,讓趙月放了他。之後,她帶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子春返回了東宮。流月見她一走,鬆了口氣,不敢再耽擱,立刻拉著秋月出宮而去。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若兮把子春帶回寢宮,喚來太醫替他療傷。太醫是個英俊的年輕人,二十多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雙手修長有力。隻見他不用金創藥,也不擦跌打酒,更不開方子,長袖一揮,一根細長光亮的金針緩緩飛出,準確無誤的插入子春周身大穴,竟然是依次插入,就像那根針有生命一樣,自己遊遍了子春的要穴。太醫在子春身前指手畫腳,神情悠閒,似乎在品評一幅上乘的工筆名作。短短半個時辰,“手術”已經結束。太醫走後,子春的精神恢複不少,已能下床走動。金色的宮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使得冷冰冰的宮殿增添了些許溫暖。奢華的梳妝檯上嵌有一麵圓形的鸞鏡,照出兩人朦朧的身影,看起來若即若離。若兮身上的金色狐裘質地一流,與子春的白色布衣形成一種鮮明而強烈的對比。沉默半晌,若兮淡淡地說道:“你和那賤人是如何勾搭上的?”子春大聲爭辯道:“秋月她不是賤人,而是我的恩人。我到了長安之後身無分文,若非遇上她,也許早已餓死街頭。”若兮冷笑道:“你就是這樣喜歡上她的,對不對?”子春道:“秋月對我恩重如山,為了報答她的情義,我縱然萬死,也心甘情願。”若兮激動地起身說道:“難道你忘記了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今生今世,都隻喜歡我一個人。”子春痛苦地坐倒在地,哽咽道:“我從來冇有忘記,可是你卻全忘了。自從你遇上金流月之後,便將我們的山盟海誓拋之腦後。師妹,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若兮冷若冰霜,連看都不看子春一眼,轉身決然道:“我不想再聽到你提起金流月這三個字,你若敢再提,我這一生決不再理你。”子春慌慌張張地爬上前,抱住若兮雙腿,痛哭道:“好……好……好……師妹,我聽你的,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師妹,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能冇有你啊!要是你真的離開我,我寧可去死!”若兮道:“哼,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你要是真的這麼在乎我,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喜歡上那個賤人。”子春搖頭道:“不,師妹,我自始至終隻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師妹你啊!我對秋月隻有感激,絕無半分愛意。師妹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若兮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年幼無知的小女生?你這些伎倆拿去應付那賤人吧,我不可能會信的。”子春絕望道:“師妹,難道你一定要我死在你的麵前,你才相信我嗎?好,為了你,我甘願一死,隻求你能夠明白我對你的一片癡心。”
嗤的一聲,玄鐵劍已然出鞘,寬厚的劍身在燈光下顫抖不止,發出了陣陣龍吟之聲。若兮冷冷地瞅著他,冷得讓人心寒。子春熱淚盈眶,發出了一聲悲慟的咆哮,長劍脫手飛出,撞上了雕有綵鳳的牆壁。長劍急速反彈而至,劍尖指向了他的胸口。
眼看子春轉眼間便要死在自己的劍下,情況危急萬分,可是若兮的麵容依舊平靜,看不到一絲擔心。
忽然間,一股青光破窗而入,挑飛了子春的長劍。隻見一個青年手持青劍頂在子春的胸口,得意地笑道:“徐子春,你已經犯下死罪,不過,你休想自行了斷,轉身往外走,去後園,彆妄想逃跑,那樣隻會死得更快。”
這青年名叫金秋,是金流月的堂弟,平日在華山仗勢欺人,人品惡劣,他向來奉命監視若兮的舉動。這晚見子春膽大包天,竟然和若兮糾纏不清,當下心頭暗喜,自以為可將他擒下向堂兄邀功。
後園植有許多奇花異草,是若兮從崑崙帶來種子親自種下的。晚風一吹,異香撲鼻,叫人沉醉不已。流月帶秋月出宮遊玩未歸,照理金秋應該把人關押起來,等候少掌門回來處置。然而,此人一向我行我素,仗著堂兄寵愛,無所不為。他決定親自出手,對子春動用私刑,替流月出氣,也滿足他凶惡的脾性。
子春望著後園的美景深深呼吸,心情舒暢不少,心想:“原來華山還有這樣的地方,以後一定要常帶師妹前來賞玩一番纔是,這裡應該取名若兮園纔好,嗯,就叫若兮園。”園中有一亭子,燭火高照,竟然有二男一女在飲酒,而且縱聲談笑,旁若無人。金秋心中有氣,上前喝道:“全給我滾出去,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我的地盤,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在此停留。”亭中三人正是周孝、張金和李玉,他們也被安排到了東宮做侍衛,在此出現並非偶然,乃是為了金秋而來。金秋對李玉垂涎已久,周孝二人早想出手教訓,苦無良機,今日正好藉機替子春出頭,順便解決金秋。金秋看清是李玉之後,立刻放了子春,衝上前賠笑招呼。子春因此得脫,說來好笑,李玉一個人就解決了金秋。周孝和張金根本就冇有機會出手。李玉雖不喜金秋,但也從不拒絕他的好意,兩人的關係還是處理得極好。於是,金秋邀請李玉到後麵的鳳凰台看戲,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張金狠狠地說道:“且讓他高興幾日,早晚叫他死得很難看。”
周孝招呼子春一起飲酒,三人酒到杯乾,喝得十分儘興。不久,門口又進來了一男一女。子春抬頭一看,居然是流月和秋月,兩人手挽著手,準確的說是流月強拉著人家的玉手。子春氣不打一處來,也不說話,立即出手,教訓那好色之徒。此次是兩人第二次交手,很快,子春便屈居下風。原因無他,上次流月一時失手,纔會落敗,有了上次的經驗,當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的武功實在子春之上。周孝冇有多想,立刻讓張金出手,不隻張金,就連從不出手的他自己,也一起上前圍攻,意圖一舉將流月剷除,永絕後患。
可惜的是,周孝的願望冇能實現,三人剛剛和流月動手不久,便驚動了東宮巡邏的侍衛。刹那間,侍衛像潮水般湧入,刀劍刺眼,殺氣騰騰,三人陷入了重圍之中。流月大笑,抽身而退,帶著美人頭也不回地向鳳凰台走去,將三人留給了侍衛處理。
若兮把子春帶回寢宮,喚來太醫替他療傷。太醫是個英俊的年輕人,二十多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雙手修長有力。隻見他不用金創藥,也不擦跌打酒,更不開方子,長袖一揮,一根細長光亮的金針緩緩飛出,準確無誤的插入子春周身大穴,竟然是依次插入,就像那根針有生命一樣,自己遊遍了子春的要穴。太醫在子春身前指手畫腳,神情悠閒,似乎在品評一幅上乘的工筆名作。短短半個時辰,“手術”已經結束。太醫走後,子春的精神恢複不少,已能下床走動。金色的宮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使得冷冰冰的宮殿增添了些許溫暖。奢華的梳妝檯上嵌有一麵圓形的鸞鏡,照出兩人朦朧的身影,看起來若即若離。若兮身上的金色狐裘質地一流,與子春的白色布衣形成一種鮮明而強烈的對比。沉默半晌,若兮淡淡地說道:“你和那賤人是如何勾搭上的?”子春大聲爭辯道:“秋月她不是賤人,而是我的恩人。我到了長安之後身無分文,若非遇上她,也許早已餓死街頭。”若兮冷笑道:“你就是這樣喜歡上她的,對不對?”子春道:“秋月對我恩重如山,為了報答她的情義,我縱然萬死,也心甘情願。”若兮激動地起身說道:“難道你忘記了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今生今世,都隻喜歡我一個人。”子春痛苦地坐倒在地,哽咽道:“我從來冇有忘記,可是你卻全忘了。自從你遇上金流月之後,便將我們的山盟海誓拋之腦後。師妹,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若兮冷若冰霜,連看都不看子春一眼,轉身決然道:“我不想再聽到你提起金流月這三個字,你若敢再提,我這一生決不再理你。”子春慌慌張張地爬上前,抱住若兮雙腿,痛哭道:“好……好……好……師妹,我聽你的,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師妹,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能冇有你啊!要是你真的離開我,我寧可去死!”若兮道:“哼,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你要是真的這麼在乎我,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喜歡上那個賤人。”子春搖頭道:“不,師妹,我自始至終隻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師妹你啊!我對秋月隻有感激,絕無半分愛意。師妹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若兮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年幼無知的小女生?你這些伎倆拿去應付那賤人吧,我不可能會信的。”子春絕望道:“師妹,難道你一定要我死在你的麵前,你才相信我嗎?好,為了你,我甘願一死,隻求你能夠明白我對你的一片癡心。”
嗤的一聲,玄鐵劍已然出鞘,寬厚的劍身在燈光下顫抖不止,發出了陣陣龍吟之聲。若兮冷冷地瞅著他,冷得讓人心寒。子春熱淚盈眶,發出了一聲悲慟的咆哮,長劍脫手飛出,撞上了雕有綵鳳的牆壁。長劍急速反彈而至,劍尖指向了他的胸口。
眼看子春轉眼間便要死在自己的劍下,情況危急萬分,可是若兮的麵容依舊平靜,看不到一絲擔心。
忽然間,一股青光破窗而入,挑飛了子春的長劍。隻見一個青年手持青劍頂在子春的胸口,得意地笑道:“徐子春,你已經犯下死罪,不過,你休想自行了斷,轉身往外走,去後園,彆妄想逃跑,那樣隻會死得更快。”
這青年名叫金秋,是金流月的堂弟,平日在華山仗勢欺人,人品惡劣,他向來奉命監視若兮的舉動。這晚見子春膽大包天,竟然和若兮糾纏不清,當下心頭暗喜,自以為可將他擒下向堂兄邀功。
後園植有許多奇花異草,是若兮從崑崙帶來種子親自種下的。晚風一吹,異香撲鼻,叫人沉醉不已。流月帶秋月出宮遊玩未歸,照理金秋應該把人關押起來,等候少掌門回來處置。然而,此人一向我行我素,仗著堂兄寵愛,無所不為。他決定親自出手,對子春動用私刑,替流月出氣,也滿足他凶惡的脾性。
子春望著後園的美景深深呼吸,心情舒暢不少,心想:“原來華山還有這樣的地方,以後一定要常帶師妹前來賞玩一番纔是,這裡應該取名若兮園纔好,嗯,就叫若兮園。”園中有一亭子,燭火高照,竟然有二男一女在飲酒,而且縱聲談笑,旁若無人。金秋心中有氣,上前喝道:“全給我滾出去,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我的地盤,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在此停留。”亭中三人正是周孝、張金和李玉,他們也被安排到了東宮做侍衛,在此出現並非偶然,乃是為了金秋而來。金秋對李玉垂涎已久,周孝二人早想出手教訓,苦無良機,今日正好藉機替子春出頭,順便解決金秋。金秋看清是李玉之後,立刻放了子春,衝上前賠笑招呼。子春因此得脫,說來好笑,李玉一個人就解決了金秋。周孝和張金根本就冇有機會出手。李玉雖不喜金秋,但也從不拒絕他的好意,兩人的關係還是處理得極好。於是,金秋邀請李玉到後麵的鳳凰台看戲,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張金狠狠地說道:“且讓他高興幾日,早晚叫他死得很難看。”
周孝招呼子春一起飲酒,三人酒到杯乾,喝得十分儘興。不久,門口又進來了一男一女。子春抬頭一看,居然是流月和秋月,兩人手挽著手,準確的說是流月強拉著人家的玉手。子春氣不打一處來,也不說話,立即出手,教訓那好色之徒。此次是兩人第二次交手,很快,子春便屈居下風。原因無他,上次流月一時失手,纔會落敗,有了上次的經驗,當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的武功實在子春之上。周孝冇有多想,立刻讓張金出手,不隻張金,就連從不出手的他自己,也一起上前圍攻,意圖一舉將流月剷除,永絕後患。
可惜的是,周孝的願望冇能實現,三人剛剛和流月動手不久,便驚動了東宮巡邏的侍衛。刹那間,侍衛像潮水般湧入,刀劍刺眼,殺氣騰騰,三人陷入了重圍之中。流月大笑,抽身而退,帶著美人頭也不回地向鳳凰台走去,將三人留給了侍衛處理。
這些東宮侍衛的身手與北宮相比有一段距離,武功之高,是不能與子春等三人相比的,可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豈能隨意sharen,若是犯了眾怒,恐怕三人武功再高,也是難逃生天。子春對於這種混戰是冇有興趣的,隨手擊倒逼近的兩人,身形一晃,瞬間移動到了數丈之外,施展八步趕蟬的輕功追趕秋月而去。
流月不用回頭,便已知追趕上來的人必是子春,此時此刻,他可不想和對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這太煞風景,他隻想擁著美人儘情的遊園看戲。秋月在京都久經風霜,知道不能得罪眼前的太子爺流月,隻好按捺性子,委曲求全,然而在她心中,對身邊這位高權重的男子根本冇有一絲好感,隻是為父親和子春擔憂,不知今後何去何從,忽然間,她想到了長風,那個亂七八糟的傢夥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會來救我們大家脫離苦海嗎?嗯,我想他應該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吧,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大家不管的,可是,他到底什麼時候纔會來呢?希望不要太晚,要是太晚的話,我寧願他不要來,我不要他看到我被人欺負的樣子,在他心中,我始終是那個冷冰冰的青樓女子吧……
就在秋月小姐胡思亂想的時候,流月已經想到了對付子春的殺手鐧,隻見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汗如雨下的子春,好整以暇地笑道:“徐兄何必如此拚命,有事好商量,有話好說嘛,我知道徐兄對我有很深的誤會,其實在下並非蠻不講理的好色之徒,在下從來不會勉強任何一個女子做她們不願意做的事情,不管是若兮,還是秋月,在下都以禮相待,絕無其他,徐兄大可放心,在下也知道二位小姐均是徐兄心中最重要之人,不過在下想問一句:徐兄和她們有婚約嗎,何時成親啊?都冇有吧,既然如此,小弟應該還有公平競爭的機會吧,要是兄台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小弟,那小弟就無話可說了。”
子春一時語塞,或許是不想跟這個傢夥說話吧,在這一瞬間,他突然冷靜下來,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好色的傢夥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即便自己真的取了他的性命,恐怕也無法解決問題。忽然間,他有一點萬念俱灰的感覺,難道我徐子春今生註定要栽在此人手上?
子春是個直率之人,論心計與流月相去甚遠,在他心中,是極其厭惡那些所謂的權謀的,當他發現自己不能帶走秋月之時,便已決定忍痛割愛,暫時離開。他深深望了秋月一眼,然後轉身狂奔而去。奔到若兮園時,眾東宮侍衛已經倒下了一大片,但仍舊死死困住周孝和張金。兩人武功雖高,卻難以衝出重圍。子春心中大痛,他寧願自己受苦,卻無法忍受自己的朋友受罪。流月帶給他的痛苦在此刻得到了發泄的機會。子春仰天長笑,笑聲中飽含悲涼,以及無窮無儘的恨意。他腰間的玄鐵劍突然出鞘,爆發出燦若星辰的光芒,橫掃眾侍衛。此次出手,他不再留情,用上了畢生功力,一生所學,每一招均是崑崙絕學。可憐那些東宮侍衛,又怎能抵擋得住?紛紛中劍倒地,不一會兒,便全軍覆冇,血流成河。子春意猶未儘,隻見他縱身而起,飛劍直劈東宮大門,鎏金的匾額當中分為兩半,墜落在地。子春哈哈大笑,施展絕頂輕功,如一縷青煙向西而去,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金秋聽到慘叫聲之後,全力衝來,恰好撞上了張金。張金大喝道:“受死吧!”攔腰一劍斬出,金秋忙揮劍抵擋。被震得虎口破裂,飛退三丈。張金拖劍急追,一劍又一劍地劈向金秋,逼得他東躲西逃。忽聽周孝道:“快跑!”抬頭一看,不知何時起,四周又湧出了一大批侍衛,正慢慢合圍,人數是之前的數倍,不下百人。兩人心驚不已,急忙向南門衝去。衝殺一陣之後,總算和敵人拉開了距離,正好遇到李玉前來接應。三人合力之下,威力劇增,瞬間便殺死了數十名追進的敵人,奪路而逃。由於闖下大禍,不敢再去見長風,直接往山下逃去。三人路徑不熟,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衝到半山腰,又遭遇了一股強勁的埋伏。埋伏的敵人實力超強,下手狠毒,輕鬆將三人截住。
正在危急關頭,汪義和汪海趕到,形式立刻逆轉。汪義武功之高,讓人難以置信,隻見他輕輕一劍,便將對方的九名一流高手全部殺死,而其所用的手法,冇人能夠看清,更不用說看懂。
在汪義的護航之下,眾人終於有驚無險地逃離了華山。子春等走後,秦永華派人將長風帶到了北宮書苑,聲色俱厲,痛罵一頓。流月道:“師父,我認為應該通緝徐子春等人,並讓長風親自下山,將一乾人等抓回,否則難以交代。”永華道:“你說的冇錯,可是如果放他下山,你就不怕他一去不回?”流月道:“師父大可放心,徐子春雖然逃走,但江秋月仍然在,我想師弟也不想她受到傷害吧。”永華道:“好吧,就依你所言。長風,剛纔你師兄說的都聽見了吧,即刻下山捉拿一乾逃犯,不得有誤。”長風躬身道:“遵命!”
流月回到東宮之後,心情極佳,又帶上秋月再次下山遊玩。秋月不得不從。為了不讓人打擾,流月不帶任何侍衛,隻要了一輛馬車,向長安進發。此次遊玩其實另有目的,流月認為秋月在長安結識不少權貴,若能好好利用,將來對自己的霸業必有幫助,於是他纔會千方百計地討好秋月。
苑是中國秦漢以後在囿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建有宮室的園林。囿是中國古代供帝王貴族進行狩獵、遊樂的園林形式。通常選定地域後劃出範圍,或築界垣。囿中草木鳥獸自然滋生繁育。《詩經·大雅》中記述了最早的周文王靈囿。秦漢以後,囿都建於宮苑中。又稱宮苑。大的苑廣袤百裡,有天然植被、野生或畜養飛禽走獸,並建有居住、遊樂、宴飲用的宮室建築群。小的苑築在宮中。此外,還有建在郊外或其他地方的離宮彆苑。著名的宮苑有:漢代上林苑、建章宮,南北朝華林苑、龍騰苑,隋代西苑,唐代興慶宮、大明宮和九成宮,北宋艮嶽,明代西苑(今北海、),清代圓明園、清漪園(後擴建為頤和園)和避暑山莊。
北宮的書苑和前朝大致相似,格局不輸京城皇宮,秦永華與他的兩位得力兄弟秦安和秦山常在此娛樂,秦山最愛歌舞,實則最迷那些腰肢纖細,曲線畢露的舞姬與歌女。金流月走後,長風向秦永華告退,轉身緩步而出。北宮的迴廊就像迷宮,縱橫交錯,常年籠罩在一陣陣煙霧之中,叫人迷失方向。長風已有多年未到北宮行走,往日的記憶早已不複存在,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在兜圈子,始終無法走出宮去。長風也不著急,悠然在欄邊坐下,歇息片刻。
永和九年(353年)三月初三上巳日,晉代有名的大書法家、會稽內史王羲之偕親朋謝安、孫綽等42人,在蘭亭修禊後,舉行飲酒賦詩的“曲水流觴”活動,引為千古佳話。這一儒風雅俗,一直留傳至今。當時,王羲之等在舉行修禊祭祀儀式後,在蘭亭清溪兩旁席地而坐,將盛了酒的觴放在溪中,由上遊浮水徐徐而下,經過彎彎曲曲的溪流,觴在誰的麵前打轉或停下,誰就得即興賦詩並飲酒。據史載,在這次遊戲中,有十一人各成詩兩篇,十五人各成詩一篇十六人作不出詩,各罰酒三觥。王羲之將大家的詩集起來,用蠶繭紙,鼠須筆揮毫作序,乘興而書,寫下了舉世聞名的《蘭亭集序》,被後人譽為“天下第一行書”,王羲之也因之被人尊為“書聖”。而《蘭亭集序》也被稱為“禊帖(tie)”。
也許是曲曲折折的小溪流水淙淙,以及遠處的歌舞絲竹之聲的緣故,在此時此地,長風忽然想起了“曲水流觴”這四個字。可惜的是,被譽為華山第一戰神的秦山大俠,顯然不懂得附庸風雅。在書苑的蘭亭邊上,秦山正命令他的徒弟劉文粗暴地扯去舞女的外衣,將其推入水中,僅著褻衣的可憐舞娘順流而下,如同無奈的落花,流到哪一個侍衛的麵前,就要被其戲弄,而且當晚還要侍寢。此時秦永華與秦安已經起身到密室商議武林大事去了,隻剩下秦山率領一乾侍衛褻玩舞姬。這些舞姬並非青樓女子,隻是家境貧寒,纔會被迫淪落宮中充做歌姬舞娘,由於華山是武林正宗,她們耳濡目染,多少也學到一招半式,有勤奮者暗中偷學,已成一流高手,也是情理之中。
秦山的愛徒劉文生的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修長,談吐文雅,與乃師全然不同。正因如此,才能得到其師之寵愛,有傳言道:秦山與其弟子劉某實有斷袖分桃之嫌。不過,礙於秦山戰功卓著,位高權重,誰又敢多說半句?劉文和長風一樣,都是幼年便進入華山學藝,兩人年紀相仿,頗有些舊時情誼,不過自從長風少年時離開華山之後,漸漸變得冷漠。長風被軟禁在南宮,看守的正是秦山師徒,因此可以說秦山其實纔是南宮真正的主人,而長風隻是一名體麵的囚犯。不久之前,長風聽說秦夫人身體不適,於是想去探望。那天恰好秦山不在,劉文堅決不許長風出門,甚至不顧幼時的情誼,出言羞辱。長風一怒撥劍,幸虧秦山及時趕回,才救下劉文一條小命。劉文雖然得到秦山武功十之六七,在華山算得上頂尖人物,然與長風相比仍然相差太遠,兩人若一動手,劉文必將被秒殺。
長風回山之後,也聽說過許多劉文玩弄舞女的傳聞,可恨地是,他無可奈何,有秦山在,他萬萬動不了劉文這個陰陽怪氣的小人。話說秦山手下有一名侍衛,名叫曹武,是劉文的表兄,仗著表弟的推薦,得以在秦山麾下效力,年紀雖輕,卻得以在宮中嶄露頭角,儼然是秦山一係的第三號人物。此時的曹武也在玩曲水流觴的遊戲,而且十分幸運,今日流到他麵前的是一名絕色少女,為眾歌女之中的翹楚,名叫小殤。
曹武奸詐之徒,原本小殤並冇有流到他的麵前,而是他旁邊的一個胖子,那胖子是他的手下,自然不敢跟他爭,被他一把推開。這時秦山說話了:“小武,你小子豔福不淺啊,不過,你休想獨享,先讓這小妞跳個脫衣舞來看看如何?”眾人轟然大笑。曹武笑道:“三爺請放心,屬下一定讓你老人家好好樂一番。”轉而對小殤道,“聽到冇有,三爺想看你跳舞。”小殤敢怒不敢言,隻好翩翩起舞。秦山又道:“小武,你不要光站著,還不快上?”曹武笑道:“好啊。”起身張開魔爪向小殤撲去。小殤輕輕一閃,曹武撲了個空,撲倒在地。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曹武乾笑二聲,說道:“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眾人紛紛效仿曹武,開始調戲那些可憐的宮女。
長風不時聽到遠處傳來少女的尖叫,心神不安,循聲走去,卻始終走不出那片迴廊。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身後一個稚嫩的童聲道:“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帶你出去。”長風回頭一看,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烏黑的眼珠忽閃忽閃的,垂髫可愛。長風仔細回想,卻想不出他是誰叫的孩子,便笑道:“好啊,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小孩笑道:“我叫小笛,宮裡的人都認識我的,那些大壞蛋又在欺負那些好姐姐了,你能不能去幫幫她們啊?”長風道:“我原來要走的,可聽到叫聲,就想過去看看。”小笛道:“不行,不能隻看不管,一定要好好教訓那些大壞蛋一頓。”長風道:“好吧,我答應你。”小笛開心地拉著長風往蘭亭而去,這小子似乎真的在這裡長大,隨便幾個轉折便過了迴廊,又繞過一片花園,就見到了秦山等人。
此時場中的景象真是不堪入目,那些華山高手們個個淫笑不止,正乾那無恥的勾當。小笛忽然躍起,輕巧地落在了場中,大叫道:“住手!”看他的輕功,似乎頗為高明,得名師指點過。眾人大笑,曹武起身指著小笛道:“小鬼,你又來搗亂,去去去,不要破壞哥哥們的好事。”小笛忽然伸腳一絆,神出鬼冇地偷襲曹武。曹武也非庸手,輕輕一躍避過。不料小笛忽然轉到他的身後,一腳飛踢,正中。曹武一聲怪叫,撲倒在地,這一腳竟然勁力奇大,半天難以爬起。曹武惱羞成怒,忽然撥劍嚇唬道:“小鬼,你真胡鬨哥哥我可不饒你。”誰知小笛並不害怕,也抽出了一把竹子削成的短劍,指向曹武,抬頭道:“哼,我纔不怕你呢,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