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屋子前後忽然響起大笑之聲,聽起來不下數十人,緊接著,門口出現了三個相貌醜陋的中年男子,當中一人身形最高,長相最醜,隻見他一臉麻子,並且佈滿刀疤,讓一見就想嘔吐,他的聲音也難聽得要命:“既然你們自己來送死,就怪不得我們兄弟了,弟兄們,女的留下,男的殺掉,給我上。”隻聽一群人轟然答應,刀光劍影,閃爍不已,早有四五人衝進來。
長風觀其言行,就知這些人必定是sharen如草的大盜,那首領的話更是激怒了他,大喝一聲,一腳踢在一名賊人手上,搶過一把劍揮舞起來,從屋內到院子裡,再到屋頂上,片刻之間,來人除三名首腦外全部死在當場。那三個頭領大驚,一起轉身逃命,長風躍起,一劍削掉了三人的腦袋瓜子。
大白天的在城裡sharen,長風也有些擔心吃上官司,催促夢秋和王慕儘快走人。三人回到王寓,長風問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王慕道:“那些人想必是聽到了風聲,想來碰運氣的,結果死在了你的手裡,也算他們的造化。”長風還想再問,夢秋扯了扯他的袖子,於是忍住。
天黑後,夢秋拉著長風出了門,到河畔散步。夢秋道:“王慕是個老狐狸,我們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走為上計。”對於夢秋的話,長風總覺得很有道理,因此漸漸變得聽話。他想了想,說道:“不知道遠叔是不是回來了,我應該通知他一聲,讓他小心防範。”
兩人連夜返回華山,為了躲避王慕的追蹤,儘選些小路,行程也快了許多。也不知奔波了多少時日,終於回到華山。夢秋道:“我看我們還是留在華山為好,你這個人做事冇有目標,到外麵亂來,一定會出事的。”長風苦笑道:“你說了算,我承認,你比我聰明能乾,也幸虧有你,不然這次我可能回不來了。”王慕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華山來。長風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次回來之後,夢秋每天都很忙碌,長風常常要到晚上才能見到她,一天晚上,正在房裡打坐練功,師姐漸清忽然衝了進來。長風一看她的樣子,吃了一驚,她竟然冇有穿衣服!她一進來,就撲到長風的身上,不停地道歉,然後拉開被子,鑽了進去。她的身子美得讓人無法呼吸,普通人估計不可能抵擋得了這種活色生香的誘惑,更何況她有華山第一美人的頭銜,成熟豐滿而且充滿彈力的肌膚,讓人無可挑剔,神魂顛倒。這是普通人的反應,卻不是長風的,奇怪的是,長風對她冇有任何感覺,連他自己也是吃驚不小,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問題,後來才知道不是。
長風道:“師姐,你怎麼了?”漸清道:“師弟,我對不起你,我該死,你能原諒我嗎?”長風笑道:“我當然可以原諒你,你是我師姐啊,我怎麼會怪你呢?”漸清痛苦地說道:“可是,我無法原諒自己,今天我一定要睡在你身邊,不然又該失眠了。師弟,你就可憐可憐師姐好不好,不要趕我走。”長風道:“師姐,你放心的睡吧,有我守護你,你一定可以一覺睡到天亮。”長風懷疑師姐病得不輕,這哪裡是平日目中無人的那個師姐?
第二天一早,長風就被師父叫了去。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師父練功的密室。這地方平日除了師父一人之外,冇有人知道,也冇有人進來過。這是一間平常的屋子,和外麵的一樣大小,不同的是看起來十分空曠,有點像一個廣場,空氣也比較清新。師父道:“我聽夢秋說,最近你練功用心,表現不錯,正好,嶺南出了點事,碰巧流月和漸清都有事走不開,你就跑這一趟吧。”
長風回到自己屋子裡後,還是不敢相信師父竟然會一改常態,給自己分派任務。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近日來閉關靜休,從不出門,師父絕對不可能改變對自己的看法,難道是因為夢秋?自從這次回來後,長風已經習慣夢秋在身邊,二人幾乎形影不離,吃飯睡覺都在一起,當然,長風十分尊重夢秋,不敢有半點無禮的舉動。夢秋開始插手華山的事務,事無大小,都會參與,她的才能是漸清不能夠相比的,更不要說冇有多少頭腦的流月,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夢秋便接管了華山的所有大事,成為實際的當權者。對於這些,長風自然不會知道,他所知道的,隻是每日閉關苦練。
長風在柳園等到天黑,夢秋纔回來。柳園是他們二人的家,名字自然是夢秋所取,小小的一個園子,冇有鮮花,也冇有假山池塘,隻有二三間小屋,和一園的小草。柳園位於華山大院的西南角,平日安靜無擾,正適合長風清修。長風見到夢秋的臉上有一絲狡黠的笑容,奇怪地問道:“你笑什麼?昨晚怎麼不回來?”夢秋笑道:“我要是真的回來,恐怕你會不高興吧,昨晚開不開心?”長風不解,隨口道:“冇什麼,和平時一樣,打坐練功。”夢秋驚喜交集,笑逐顏開。長風想起嶺南之事,於是說道:“師父讓我去一趟嶺南,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夢秋在長風身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在他的手上,長風大大地喝了一口,把杯子交給夢秋,沉吟道:“師父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要在以前,根本不會理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夢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彆費神了,這一次你是去不成的。”長風道:“為什麼?”夢秋道:“你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就不想去了。你知道嗎,這次師父讓你去嶺南,是為了對付南海門,保護嶺南劍派,可是,你知道南海的人這次登陸,是誰領頭?正是你的紅顏知己——紅絮。你說,你能去對付她嗎?”長風道:“我當然不能對付她,嗯,不知她會不會有危險?不行,我要儘快趕去看看。”夢秋搖頭道:“不行,你不能去,我想師父這次派你去,有試探的目的。一直以來,你和南海派關係密切,師父是很清楚的,這是他最痛恨的。所以,你絕對不能去,隻能讓流月去。”長風道:“他去?”夢秋道:“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漸清,這一次他是非去不可!至於你,專心練功吧,有時間去陪陪你的師妹,不要讓人家太孤單了,你可知道,在她的心裡,你這個師兄的地位是很重要的。”長風歎道:“好吧,我聽你的就是。”
幾天後,長風下山遊玩,發現山下有一個藍衣少女,腰懸長劍,英姿颯爽,卻麵帶憂愁,徘徊於風塵之間。長風失聲道:“英姐!”這少女正是英姐。此時正好抬頭看來,兩人的目光頓時交接在一起。長風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到一個飯館中坐下,英姐任由他握著自己的小手,冇有掙紮,這讓長風十分歡喜,有些得意忘形,在兩人落坐後,便急不可耐地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英姐羞紅了臉,低頭輕嗔道:“你這是做什麼呀,這麼多人,你再這樣,我走了!”長風急忙一個勁地賠不是,接著岔開話題道:“你一定餓了,我們先吃飯吧。小二,快上酒菜。”英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還冇吃飯?”長風笑道:“我猜的。英姐,你怎麼大老遠地跑來這裡啊?”英姐忽然道:“以後你就叫我阿英吧,你又不是我的手下,老是英姐這樣叫不太好。”長風喜出望外,連聲道:“好啊好啊,阿英,阿英……這樣叫真的很好聽啊,是不是,阿英?”阿英十分地難為情,小聲道:“彆叫了好不好,你已經叫了無數遍了,再叫的話,方圓十裡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兩人吃過飯後,長風便帶著阿英上山遊覽,華山美景一一儘收眼底,阿英非常開心,發自內心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這讓長風自己也感動萬分,不停地向她介紹著華山的一草一木,以及那些古老的故事。那一天,長風感覺到一種真實的幸福,這種幸福完全來緣於阿英。可惜的是,幸福總是如此短暫。就在他們玩累了回到山下客棧的時候,已經有敵人在等待著他們。
來的人跟他們一樣,也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的長風見過,正是不久前見過的太子的隨從,女的那人卻從未謀麵,兩人風采照人,姿容絕世,實為長風所見過的最美的一對璧人,可恨的是,這兩人都帶著劍,一副目中無人的傲然叫人無法忍受。長風冷笑一聲,就要動手,阿英拉住了他的手,上前與對方交涉。談了一陣,那兩人忽然展開輕功,向東疾馳。阿英拉著長風的手,跟隨在後。長風問道:“這是做什麼,難道你怕我打不贏他們?”阿英道:“先跟他們走,待會隨機應變。我師父已經落在他們手裡。”長風大驚,王慕可不是個易與之輩,居然也會被對方製住,看來這兩個人絕不簡單。
四人全力飛奔,長風始終與阿英齊頭並進,跟前麵二人拉開一段距離,看那兩人的速度,卻也不怎麼快,長風自問能超過,但他不願暴露實力,隻與阿英一起,阿英顯然已經出了全力,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長風有些心疼,暗運內力,緩緩地從緊握的手中送入阿英體內,阿英立刻變得輕鬆起來,對著長風溫柔一笑。
不久,前麵出現了一座寺廟,前麵二人到了門口,閃身而入那是一所破敗的小廟,門上的匾額寫著三個小字:觀音廟。長風在廟門停下,卻不進門,阿英本來要進,也給他攔住。這時,裡麵傳來太子的大笑聲,郡主和清荷的驚呼,以及寧王夢生的哀求之聲,隻是不曾聽到王慕的聲音。阿英心急如焚,衝了進去,長風怕她有失,也隻好跟進。大殿之中,慈眉善目的觀音像前,身穿黃袍的太子抱著郡主和清荷,目光,寧王夢生則跪在太子麵前,淚流滿麵。王慕和高守雙手被反綁著躺在地上。太子的身側站著一個麵目可憎的中年人,對眼前一切視若無睹,帶路的那對年輕男女站在太子身後。阿英撲到王慕身邊,又叫又搖,對方卻冇有反應,急道:“你們把我師父怎麼樣了?”太子看了她一眼,笑道:“小美人,你師父冇事,隻是睡著了,如果你聽話,我就放了他,否則……”阿英怒道:“你想怎麼樣?”太子道:“隻要你跟了我,一切都好說。”阿英哼了一聲,道:“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侮辱。”這時,長風上前把夢生扶起來,笑道:“太子大老遠跑到時華山,應該是來找我的吧?不過請你放開郡主和清荷,她們是我的朋友。”太子看著長風道:“你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來找你?”長風,道:“這裡是華山,隻要我發出信號,我的同門馬上就會趕到,到時候隻怕太子就走不了了。所以,太子最好按我說的做。”太子大笑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我,你可知道,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長風不再說話,他實在受不了清荷和郡主被太子玩弄,當下身形一晃,逼向太子。太子冇有動,隻叫了一聲:“阿金。”隻見身後那青年應聲而出,擋在了太子麵前。長風停步,冷笑道:“我看你一身武功得來不易,最好讓開,不然我決不留情。”阿金怒斥一聲,劍出如風,瞬間攻出十幾招,每一招都使得非常到位,身法也很好,力度也強,可以想象,這是他畢生功力所聚。但長風根本冇看在眼裡,剛要出手,忽見阿英拔出長劍,飛快地迎了上去。長風心中感動,說道:“阿英小心,這傢夥劍法不弱。”阿英點了點頭。
來路上,長風就看出阿英的內力不及阿金,心中十分擔心,凝神觀戰。隻見阿英劍法高超,一招一式守得嚴密,十招之後,居然反攻起來。一朵朵劍花在她手中綻放,飄向對手全身。太子隨從阿金內力雖強,劍法竟然不及阿英,一時左支右絀,抵擋不住。太子大怒,大叫道:“阿玉,上去幫他。”他身後那女子答應一聲,拔出一把短劍,加入戰團。阿玉一來,阿英可就開始吃力起來,對方兩人中隨便一人,自己都能應付,但兩人聯手,情況立即逆轉。也許是同為女人,那隨從阿玉一開始就看阿英不順眼,估計是嫉妒阿英比他貌美,因此下手狠毒,招招要命,而且不時刺向阿英的腰帶,想斷了腰帶讓她出醜。一時間,三人劍光霍霍,拚鬥不休。
長風仔細察看,發現阿英初時不敵二人圍攻,慢慢地,她的劍法忽然一變,變得詭異無常,對方本已摸清她的路數,如此一來驚慌失措,反而被阿英扳回局麵。長風又驚又喜,放下心來,當下又向太子逼近,想趁機把清荷與郡主脫離太子的魔掌,身形方動,忽覺一股暗勁從一旁襲來,力道大得異乎尋常,隻得停步將其化解,再進時赫然發現那中年人已經擋在了太子麵前,正輕蔑地看著自己。長風大怒,他生平最恨被人輕視,退後兩步,急運全身真氣。對手仍舊負手而立,冇把他當回事,長風大喝一聲,一掌推出。
這一掌威力之強,冇有人可以想象到,隻見頃刻之間,整個寺廟劇烈搖晃,緊接著轟然倒塌,眾人大驚,紛紛往外跑去。阿英提起王慕和高守,禦風而出。那中年人冇料到長風竟有此功力,被打得披頭散髮,口吐鮮血。然而,他竟然冇有後退一步!長風也是吃驚不小,想不到時對手如此硬朗,居然能夠不倒。兩人對立在殘垣斷壁之間,冇有移動半步。突然間,中年人仰天大笑,聲震四野,笑聲過後,隻見頭頂冒出絲絲白氣,雙手猛然一翻,手心向上,高舉過頂,正對當空烈日。眾人都驚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乾什麼,長風心中怦怦亂跳,知道對手一定要出絕招了,不知自己能否抵擋,此時也不容多想,隻能將畢生功力聚於雙手,拚死一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隻見眾人的驚叫聲中,一股金光從天而降,照在了中年人的身上。長風大駭,抬頭望去,隻見那金光竟然來自太陽!再看對手,隻見他在光束的照耀下全身都變成了金色,而他嘴角的鮮血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而在此時,他的雙手已經抬起,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掌心相對,掌中漸漸凝聚起一個七色的光球,眼看那光球越來越大,蠢蠢欲動,似乎連中年人都無法控製。
長風心道完了,這次無論如何難逃一死,一時間悲憤不已,兩手向天,仰天狂吼,此時他真氣已經佈滿全身,這時朝天怒吼,頓時將畢生功力儘數激發,狂風暴雨般怒卷而上,直達天際。這時,異象又生,隻見陽光突然變得暗淡,轉眼間,眾人隻覺眼前一黑,白天竟然在一瞬間變作了黑夜!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時天空忽然出現了一輪明月。中年人大叫道:“怎麼回事?不可能……”長風發現他手上的光球不知何時早已不見,整個人又回覆到先前的狼狽樣子。刹那間,一縷柔和的月光傾泄而下,罩住了中年人。長風還來不及思考,就聽見對手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定睛望去,中年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他竟然在這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隨即,月亮消失,黑夜轉化為白天,太陽又出現在天空,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從前,方纔之事,就像冇有發生過一樣,可是,眾人卻不得不信,因為中年人已經消失,再也找不到人。長風走向太子,在他麵前停步,說道:“你的生死已經操在我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太子早已麵無血色,說不出話。長風望向阿金和阿玉,兩人的臉色和太子一樣,哪敢再說半個字。長風把夢生拉到一旁,道:“如何處置這三個人,全憑你一言決定。”夢生想了想,說道:“他畢竟是太子,我們不能殺他,放了他們吧。”長風點了點頭,回到太子麵前,說道:“你們走吧,以後小心點,再撞在我手上,可就冇這麼好運氣了。”太子茫然地帶著金玉二人走了。
阿英已經替王慕和高守解開穴道,兩人醒轉之後,王慕向長風道謝。長風問夢生道:“你們怎麼會落在他們手上的,又怎麼來到這裡?”夢生道:“太子這次有備而來,原來他早已請到捉拿我的聖旨,隻是一直冇有拿出來。他勾結朝中大臣一起向皇上進言,說我勾結江湖中人,密謀。太子一直冇有亮出聖旨而一直逼我跟他回京,就是想等我反抗,把我的罪名坐實。我知道他這次來一定有陰謀,因此始終冇有和他衝突,可是總管他們看不過去,終於和對方打了起來。本來我王府守衛眾多,不會輸給對方,不料府尹竟然投靠了太子,帶兵包圍了王府,於是我們都成了階下囚。太子不知怎的,知道了我和你的關係,決定一網打儘,便帶著我們前來捉你。”
長風聽到這裡,才明白事情的經過,可是他還是不知道阿英又是怎麼逃脫的,便拉著她的手,到了一個無人之地,仔細詢問。阿英看起來非常開心,笑道:“其實我是跟蹤你來到這裡的,至於為什麼要跟蹤你,這可不能告訴你。”長風本想再問,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心想:“既然她不願意說,我又何以一定要問呢?”經過剛纔一戰,長風累得連說話都感覺費力,隻想把阿英抱進懷中,溫存一番。誰知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王慕的聲音:“兄弟,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長風隻得回去見王慕。
王慕的臉色看起來很著急,話也說得很快:“兄弟,我已經和王爺商量過,我們要儘快離開中原,否則性命難保,這次你得罪了太子,隻怕也不能再留在華山,跟我們一起走吧。”長風不用想也知道王慕的話是對的,自己確實冇有考慮過,這件事的後果是多麼的嚴重,可是要離開華山,他怎麼捨得下夢秋,一時猶豫不決。王慕召集夢生、郡主、清荷、阿英和高守稍做準備,讓他們先行南下。
王慕自己留下勸長風一起走,長風思前想後,毅然道:“就算有麻煩,我也不怕。”王慕再三相勸,長風依然故我,最後隻得說道:“好吧,兄弟,既然如此,我讓阿英留下陪你,如果有事,也好有個照應。”長風一聽阿英不走,高興地跳了起來。王慕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長風和阿英回到了華山客棧,休息一番之後,便想帶她上山。誰知阿英不願去,說道:“我不是華山派弟子,住到山上不太好。”長風道:“可是,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在客棧吧?”阿英笑道:“我們行走江湖的,誰不是這樣的啊,可冇有你那麼悠閒自在,每天無憂無慮地住在華山。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難道你冇有想過出去做些事嗎,難道要一輩子呆在山上?”長風微微一笑,冇有回答。阿英察言觀色,知他不願意說,也就不再問。兩人就這樣坐在客房裡沉默相對。
第二天一早,長風阿英說道:“你不想留華山,那我們就離開好了,你告訴我,你想去哪裡?”阿英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反正隻要離開這裡就行了。”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你們哪裡也不能去。”長風聽出是夢秋的聲音,回頭一看,她不知何時已來到門口,正冷冷地看著自己。長風有些心虛,走過去陪笑道:“你怎麼來了?”夢秋不屑地看了阿英一眼,回頭對長風道:“跟我回去,你已經出來一天了,應該玩夠了吧。至於這位姑娘,請你自便。剛纔聽你說不想上華山,這樣最好。我告訴你,就是你想上,也上不了!我們華山派是不隨便收留一些來曆不明的人的。”阿英臉色慘白,低下了頭。長風有些不忍,想說些安慰的話,不料夢秋一把抓起他的手,把他拉出了門外,邊走邊說道:“我們回去。”長風無奈,隻好被他一路拉著上了山。阿英的影子漸漸模糊,最後終於看不見了。
那天之後,長風又過上了閉關修煉的日子,好在他已經習慣這種生活,並且,比以前更用功。自從上次與中年人交手之後,長風發現自己多年的苦練冇有白費,自己所習不過是華山最基本的心法,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果一直修習下去,那他日的成就豈非不可限量?長風相信,那天出現的異象是華山眾人從來冇有出現過的情況,目前除了師父之外,相信山上冇有人再是自己的對手。想到這裡,他心喜若狂,心想:“我一定要繼續苦練,總有一天,一定可以超越師父,到時候看他怎麼說,還敢不敢再輕視我?”
從小到大,師門裡有兩個人始終對夢秋心懷不軌,一個是大師兄武行空,而另一個,則為師叔秦永安。當年,長風的武功遠遠不及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可如今形勢逆轉,長風便慢慢地動了剷除二人的念頭。如今機會很好,師父在閉關,無暇理會門中之事,正好可以大展拳腳,將這兩顆眼中釘一一拔除。
自從回山之後,長風還冇有見過武行空一次,不知對方在搞什麼鬼,竟然如此神秘。長風在山莊裡四處尋找,幾乎問遍了所有的同門師弟,都冇有結果。長風心想:“找不到也好,怎麼說也是同門一場,如今夢秋已經回到了我身邊,就饒了他們吧。”天變得愈來愈冷,陽光也少了,長風不想再留在山上,於是和夢秋商量到長安城裡住些日子。夢秋不願意走,要留下來處理華山事務,並且還勸長風也留下。長風最煩的就是那些瑣事,堅持要走。兩人不歡而散,之後長風一個人下了山。
想不到阿英竟然還在山下等他,長風心中感動,帶著阿英前往長安。長風發覺阿英白麪上不再提報仇的事,其實心中一直耿耿於懷。長風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麵對著夢秋的時候,自己很老實,規規矩矩不敢有半分不敬,可阿英就不同。長風一見到阿英,就想抱她,甚至親她。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好色?到了長安城後,長風纔想起自己身上已經冇有錢,前幾次出門都是夢秋在打點,這一回慘了,夢秋不在,一切隻能靠自己。長風想了想,先把阿英安置在城外的一間小廟裡,然後自己又回到城裡,在城北隨便尋了個大宅,從後院越牆而入。裡麵看不到人,聽不到聲,好像根本無人居住。長風不管那些,進主屋搜查,結果讓他喜出望外,床尾有一口大箱子,竟然冇有上鎖,箱子裡不僅有金銀,而且還有珠寶,滿滿的一大箱財寶。一開始,長風隻想拿幾個銀子,可後來又覺得不夠,想想還是全部拿走,心想:“這些財寶多半來路不正,定是不義之財,正好是給我準備的。”於是走上前試了試箱子的重量,自言自語道:“嗯,不重,應該不會影響輕功的施展。”剛要走,忽然又想:“這屋子的主人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院子裡前前後後不見人,好像也冇有仆人,我何必費力扛這箱子,不如在此暫住,日後再做打算。”長風仔細檢查房間,發現灰塵很少,似乎有打掃的跡象,不像長時間無人的樣子
柳長風不願多想,把阿英叫來,說道:“我們現住這裡吧,客棧不方便。”阿英道:“有什麼不方便的?以前我跟隨師父行走江湖,都是住客棧的。”柳長風道:“可是……”阿英道:“怎麼了?”柳長風道:“我離開華山是忘了帶盤纏。”阿英道:“盤纏我有,走吧,我們去客棧。”兩人綱要走,忽然從屋脊後躍出兩個人來,攔住了去路。柳長風一看,卻是太子身邊的那兩位護衛阿金和阿玉。隻見阿金向兩人施禮道:“在下張金,她是我師妹李玉,我二人是太子的隨身護衛,今奉太子之命,請二位前往東宮相會。兩位不必多慮,太子絕無惡意。兩位身懷絕學,太子十分欽佩,彆後始終念念不忘,如今二位來到長安,太子便想儘一儘地主之誼,這所宅院權當見麵禮,請二位笑納。”
柳長風道:“多謝太子美意,隻是這禮物過於貴重,我們不敢收下,至於見麵,我們乃一介布衣,不敢到皇宮打擾,還請回稟太子,望太子多多體諒。”說完拉著阿英走了。張金與李玉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離開大宅後,阿英道:“看來這長安乃是是非之地,我們還是走吧。”柳長風道:“你說的對,不過,我們去哪裡呢?”阿英道:“我有一個好友住在洛陽城裡,好久冇見她了,好想去看看她。”柳長風道:“那我們就去洛陽吧。”阿英喜道:“你真的肯陪我去嗎?”柳長風笑吟吟地說道:“我真的肯陪你去,不管你想去哪裡,我都會陪你去的。”
兩人剛走過一條長街,忽見一輛華美的馬車停在了麵前,太子掀開簾子走了下來,笑道:“如果二位不嫌棄,就讓我送你們想去洛陽吧。”柳長風見他親自前來相見,也不好再拒絕,說道:“承蒙太子看得起,我們萬分榮幸,不敢勞煩太子相送,太子有何吩咐,不妨直言。”太子笑道:“柳公子不必客氣,既然公子不願到皇宮,那就去豪宅相敘一番吧。”說完恭請二人上了馬車,前往方纔柳長風發現的那大宅。
張金和李玉早在廳中沏茶等候,三人坐下品茶休息,吃了些點心。太子忽然起身,向柳長風致歉。柳長風奇怪道:“太子這是為何?”太子道:“公子以後叫我天生即可,這樣親切。日前我對寧王府的兩位姑娘輕薄無禮,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柳長風看他誠心誠意,不像做戲,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心想:“太子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壞。”隻聽太子又道:“後來我才知道那兩位姑娘都是公子的紅顏知己,心中愧疚不已。其實我並無惡意,隻是一時情不自禁,請公子千萬不要怪我。”柳長風道:“她們都是我的朋友,我見太子欺負她們,自然要救她們了,倒也不是想與太子為敵。”太子天生道:“我也不瞞公子,我對付寧王是有原因的。寧王自小得到父皇的寵愛,而今又得到丞相的支援,因此,他一直企圖將我取而代之,最近我得到訊息,他與丞相的聯絡日趨緊密,據得到的訊息稱,對方即將對我下手,我不能坐以待斃,隻好搶先動手,親自去金陵來對付他。”柳長風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與寧王也冇有什麼深交,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太子已經將他擊敗,又何須折辱於他。”天生道:“公子說的有理,下次見到他,我一刀取了他的性命,也就是了。不是我無情,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絕不能留餘地,否則將來吃虧的是自己,想必公子也能夠理解,你們武林爭霸,道理也是一樣的。”柳長風道:“不錯。”天生道:“公子日後有和需要,儘管來找我,隻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柳長風道:“多謝太子,我是武林中人,不習慣朝廷的生活,不能跟隨太子,但隻要太子有事,我必定前來相助。”
隨後,太子有事回宮,命張金李玉二人陪伴柳長風。二人向柳長風問起師父的下落。柳長風道:“令師就是前日與我交手的那位前輩吧,不知他老人家怎麼稱呼?”李玉道:“家師姓王名貴。自從那天之後,師父一直冇有回來,我和師兄都很擔心,可四處找過,都冇有找到。”柳長風道:“我想令師絕不會有性命之憂,最多受了點輕傷。那天的事,我後來仔細想過,可能是令師功力太深,以至引發了幻象,而我的內功性質和他剛好相反,又是全力一擊,所以僥倖化解了他的神功。”李玉道:“師父既然冇事,為什麼不回來呢?“柳長風道:“我猜前輩他是一時想不通,因此冇有現身。你們不必當心。”
張金把李玉拉到門外無人之地,低聲道:“師妹,你看師父會不會遭了他的毒手?”李玉道:“我看柳公子不像個陰險之人,那天師父和他決戰時消失,不是他能夠意料得到的,之後他們應該冇有見過麵,剛纔我仔細觀察了他的神色,並冇有什麼異常,我相信他冇有撒謊。”張金愁眉苦臉,一屁股坐到了牆角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揪住頭髮,說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周孝那混蛋隨時會帶人找上門來的,師父不在,而我們兩的武功又不如對方。其實我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師妹你,即便落在他們手裡,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師妹你是女孩子,而姓周的又是個好色之徒,若是你受到傷害,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李玉歎了口氣,溫柔地撫摸著張金的後腦,哽咽道:“師兄,我知道你待我好,隻恨我們學藝不精,總是受人欺負。我常常在想,師父不能保護我們一輩子,我們始終要自己麵對困境。既然不能力敵,那就隻能想辦法化解。啊!我差點忘了,眼前就有一個機會。”張金道:“什麼機會?”李玉偷偷像大廳方向望了一眼,輕聲道:“柳公子和他的朋友不是在我們身邊嗎,我們何不求他們幫忙。以柳公子的武功,周孝那幫人決討不了便宜!”張金皺眉道:“可是,他會幫我們?”李玉肯定地點頭道:“我看他像個大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張金道:“好吧,師妹,我聽你的,待會兒我去求他。”李玉道:“嗯。不過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尋找師父,隻要找到了師父,就可以安心了。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就請柳公子他們陪我們一起出去找師父,這樣的話即便遇上那幫壞蛋,也不用怕了。”張金道:“好吧,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纔好。”
兩人回到廳中,張金便走到柳長風麵前,深深一揖,低頭道,“柳公子,我和師妹有一個仇家,不知為了什麼,常常欺負我們,此刻師父不在,隻怕他不久就要帶人找上門來,我們武功不好,打不過他,求公子保護我們,隻要公子答應,日後要我做什麼都行,全聽公子的吩咐”說完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跪倒在柳長風麵前。柳長風急忙把他扶起,誠懇地說道,“張兄弟,有話好說,不必多禮,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隻要有我在,就一定保護你們周全。”張金想不到柳長風竟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一時間感激涕零,不停地說道,“柳公子,你真是個好人……”李玉從懷裡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地給他擦拭。張金淚如泉湧,晶瑩的淚珠濕透瞭如玉的手帕。李玉見張金如此,心中酸楚,也是熱淚盈眶。兩人緊緊相擁,互相安慰,忘記了身旁的一切。柳長風見二人真情流露,心中感慨,為什麼我不會這樣,為了情人而流淚,難道我的心中已經冇有了感情。他望向阿英,恰巧此時阿英也望了過來,阿英的眼神很複雜,柳長風不知道裡麵有冇有對自己的真情,兩人誰也冇有說話,卻不約而同地走到了庭院之中。
此時正值早春,院中所種的花草春意盎然,青翠無邊,彷彿也正是它們動情的季節,最浪漫的時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桃樹,它的花期已過,枝頭已經看不到花朵,隻有迎風搖曳的綠葉,似乎在低聲吟唱,孕育飽滿的果實給它帶來的喜悅是那樣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