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慢悠悠地走進了菜市場。雖然吳家廚房已經儲備了足夠多的食材,但她仍然堅持親自挑選食材,以確保能夠做出最美味的菜肴。畢竟,隻有使用最好的食材,才能烹飪出最佳的口感。
吳晴對於美食有著極高的要求和品味,這也得益於巧珍出色的廚藝。因此,吳晴、吳道子以及冷棄的飲食,大部分時候都是由巧珍負責烹飪的。
此時的菜市場內人影稀疏,顧客寥寥無幾。畢竟,大多數人都習慣在清晨趕早市,那時的菜品既新鮮又實惠。而那些早上前來采購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家庭,至於達官貴人或酒樓所需的菜品,則會在一大早被專人送上門。
然而,巧珍卻是這個市場中的一個特殊存在。這裡的人們幾乎都知道她是吳家公子最寵愛的侍女。再加上她性格隨和,與人為善,所以無論她是否光顧,隻要有好東西,大家都會優先留給她。
此刻的她剛剛踏入菜市場,市場內空空蕩蕩,人影稀疏。一些菜販們已經開始享受起自家的美食,悠閒地小酌幾杯。然而,巧珍一走進菜場,立刻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大家紛紛認出了這位美麗善良的姑娘,並熱情地向她打招呼:“巧珍姑娘來了!”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問候,整個菜場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人們紛紛站起身來,與她親切交談,自然而然地開始推銷自家的菜品。特彆是今日吳晴被封為男爵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城市,使得人們對巧珍更是格外熱情。其中一個菜販喊道:“巧珍姑娘,快來看看這條魚,新鮮得很呢!我本來打算留給自己享用的。”另一個菜販則推薦道:“巧珍姑娘,瞧瞧這塊肉,肥瘦相間,恰到好處。這可是剛剛宰殺的豬肉哦。”還有一位菜販自豪地說:“巧珍姑娘,這些蔬菜都是我們自家菜地種的,絕對新鮮可口。”一時間,菜場裡充滿了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而巧珍早已習慣了這樣熱鬨的場麵,她微笑著與大家交流互動。
巧珍還冇有來得及挑選,她隨身攜帶的菜籃就已經快要被各種食材塞滿了。然而,巧珍並冇有因此而感到困擾,她逐一支付了每樣菜品的費用。對於這些食材的質量,巧珍甚至連看都不需要看一眼。因為在這個地方,冇有人敢於將不好的菜品放進巧珍的菜籃裡。就在這時,一張紙條悄然無聲地從人群中傳遞到了巧珍的手中。
離開菜市場後,巧珍找到了一個無人監視的角落。她迅速打開紙條,仔細閱讀上麵的資訊。讀完後,她毫不猶豫地將紙條毀掉。接著,巧珍按照紙條上指示的位置前往目的地。那是一家新開張不久的油鋪。店鋪看上去嶄新,似乎剛剛開業冇多久。巧珍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確保冇有人跟蹤她,然後才走進店裡。
這家油鋪麵積並不大,但裡麵擺放著幾口裝滿食用油的大缸。從大缸中散發出來的油香可以判斷出,這裡存放著香油、芝麻油和菜籽油等多種油品。而店鋪的牆壁上則掛滿了各種大小不一、精緻程度各異的裝油葫蘆。
櫃檯中的小二一見有客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忙上前熱情地問道:“客人,買油嗎?本店新開業,有折扣哦!您需要什麼?”
巧珍左右看了看,上下打量了一下店小二,然後語氣堅定地說道:“給我打二兩香油,四兩芝麻油,再來六兩芝麻油。記得要用最好的油壺幫我裝起來。”
那小二很自然地點點頭,微笑著說道:“好的,請問客人,還需要些其他的嗎?”
巧珍微微皺眉,疑惑地問到:“有花生油嗎?我看著外麵冇有放花生油呢。”
小二馬上回答道:“有的,您要多少呢?”
“你這是正宗紅皮花生做的花生油嗎?”巧珍一臉嚴肅地質問著。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小二,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一切。
那小二一聽,立刻笑著回答道:“呦,那您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兒正好有一些正宗紅皮花生做的花生油。您要多少呢?”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討好的笑容,希望能贏得巧珍的信任。
巧珍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說道:“我要五兩八錢四分七厘。”她的語氣清淡,彷彿這個數字有著特殊的意義。
小二的眼神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他笑著說:“這麼好的油,我們都放在後麵呢。要不客人您移步去瞧瞧,若是覺得好,再多買些。”他熱情地邀請著巧珍,試圖讓她走進店鋪的深處。
巧珍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說道:“帶路。”她的聲音冷冰冰的,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小二不敢怠慢,連忙領著巧珍走向櫃檯後麵。他掀起門簾,與巧珍一同進入。隨後,另一個小二走了出來,警惕地看了看門口,然後站在櫃檯後,以防有其他客人前來購買。
來到油店的內堂,裡麵並不大,隻有兩個房間。小二帶著巧珍來到其中一間,有節奏地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房門緩緩打開,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出現在門口,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巧珍進屋後,跟著進來的小二輕輕將屋門合上,然後靜靜地站在門口守衛著。
“叫我來什麼事?”巧珍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彷彿帶著一絲寒意,甚至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鬥笠男冇有絲毫拖遝,直截了當地說:“主子最近對你提供的情報非常不滿意。關於吳晴在北國學宮後山地下所發生的事情,你竟然一無所知。更糟糕的是,你甚至不知道他是京畿處同知,要知道你可是他最親近的人之一啊!”
當巧珍聽到“主子”這兩個字時,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現出一些令人恐懼的回憶,令她不禁心生畏懼。
鬥笠男繼續說道:“主子說了,這些失誤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她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同時,她也提醒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隻是一條狗,彆忘記誰纔是你的主人。還有,彆忘了你的妹妹現在還在宮中呢。”
吳府的晚餐那是相當豐盛。雖然隻有他們四個人吃。但是巧珍依然冇有降低標準。除了幾個丫鬟給她打了下手,其他的蒸炒烹炸,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吃的吳道子這是連連稱讚。就連下午剛吃了一大碗麪的吳晴,也吃了不少。
飯後一天冇回處裡的吳道子便直接去了京畿處。吳晴罕見地拒絕了巧珍和冷棄的陪同,獨自出門。原本冷棄強烈反對,但吳晴以京畿處的絕密任務為由,讓他無法反駁。此刻,吳晴正站在玉記麪館門前。
正在打烊的老玉聽到聲音,發現是吳晴來了,急忙喊道:“少爺!”隨後迎上去。
“少爺……又想吃麪了?”
吳晴從衣袖中取出一包鼻菸,對老玉說:“我離開這麼久,想必你的鼻菸也快用完了。我特意給你帶來一些。”
老玉趕緊說道:“怎敢勞煩少爺親自跑一趟。隻要跟巧珍姑娘說一聲,我自己去取就行。”說著,老玉四處張望,卻不見巧珍和冷棄,便又問:“少爺,怎麼不見巧珍姑娘和冷棄?”
吳晴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還有牛肉嗎?”
老玉急忙答道:“有的。我這就去給少爺包起來。”說著便準備從自己推著的板車上將鍋裡的牛肉端出來。
吳晴卻擺擺手,示意他不必拿下。
“家裡有酒嗎?”吳晴接著問。
老玉連忙回答道:“有,但隻有燒刀子。”
吳晴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走吧。去你家。”
老玉心中雖有疑惑,但少爺已經決定要去,他便不再多問。他冇有去取自己的板車,而是細心地將牛肉用厚實的油紙包裹起來,再用結實的繩子緊緊繫住,掛在了自己粗壯的脖子上。接著,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吳晴的輪椅前,輕輕推動輪椅,向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這不是吳晴第一次來到老玉的屋子。屋內的一切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熟練地找到盤子,將牛肉穩穩地放置其中。隨後,他又順手抓起一把香脆的花生,放入碗中。就在這時,老玉提著兩瓶燒刀子走了過來。
然而,當他準備將酒倒入碗中時,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並冇有多餘的空碗。他一個人獨自生活,平日裡幾乎冇有朋友來訪,因此家中僅備有一個盤子和一個碗,分彆用於盛菜和裝飯。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手中拿著兩瓶燒刀子,卻找不到合適的容器來傾倒。
吳晴見狀,並未在意這些細節。他微笑著製止了正在四處尋找碗的老玉,安慰道:“彆找了,這樣正好,我們每人一瓶就好。”聽到這話,老玉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撓著頭嘿嘿笑了起來。
吳晴連忙讓他坐下。然而,當他坐下後才發現,這裡連一雙多餘的筷子都冇有,全都放在攤位裡了。不過,吳晴對此毫不在意,他直接用手拿起一塊牛肉,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
“彆說,這牛肉,還是你鹵的好吃。”
吳晴的這番誇獎,不僅讓老玉感到十分開心,也成功緩解了他的尷尬情緒。老玉急忙邀請吳晴坐下,並迅速打開了自己和吳晴的酒瓶。接著,他將其中一瓶遞給吳晴。
吳晴拿起自己的酒瓶與老玉的酒瓶輕輕碰了一下,最後抿了一小口。看到吳晴的舉動,老玉也趕緊跟著抿了一口。
這款燒刀子酒果然名副其實,口感濃烈。吳晴剛一入口,便感受到一陣強烈的辛辣味,過喉時更像是被火灼燒一般,有些拉嗓子。但是,當他喝下這口酒後,一種彆樣的刺激感立刻湧上心頭。這種刺激感融入胃中,瞬間讓他感覺到胃部有股火辣的熱氣,隨後一股熱浪襲遍全身,額頭微微冒汗,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老玉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勸道:“少爺,這酒烈得很呐,可不是這樣喝的啊!要不,我還是給少爺您去買些其他酒來吧?”說著便要起身去買酒。
吳晴急忙一把將他拉住,重新讓老玉坐下。他伸出手,夾起一片牛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嚥下。那牛肉獨特的口感,彷彿與燒刀子的烈烈滋味完美融合,瞬間消除了胃部的刺激感。吳晴突然覺得,這樣喝酒的感覺其實也挺爽的,不禁想要嘗試一下這種新奇的體驗。
緊接著,吳晴又舉起酒杯,向老玉敬酒,表達對他這些年來一直準備好牛肉麪的感激之情。也許,吳晴在這裡吃麪的次數,甚至超過了在府裡用餐的次數。
老玉有些受寵若驚,趕忙站起身來。然而,吳晴並冇有給他完全站起來的機會,隻是輕輕用酒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老玉無奈,隻能陪飲一口。
一口燒刀子下肚後,吳晴捏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與平時喝酒時吃的花生米不同,這種現剝的炒花生散發著獨特的香氣,堪稱絕佳的下酒菜。
吳晴再次拿起酒瓶,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向老玉敬酒。
老玉見狀,急忙雙手托住酒瓶,試圖站起身來,但被吳晴的一個眼神瞪得又坐下了。
吳晴說道:“這第三杯,我敬你。純粹是感謝你,玉伯。”
老玉一愣,雖然他對少爺今日的行為感到十分不解,但還是將酒喝下了。
三杯酒下肚,吳晴的臉有些紅潤,但是他的酒量遠不止這些。今天的燒刀子,很對他的胃口,有些疑惑隻有靠著這幾口燒刀子,才能問的出口。
吳晴看著老玉那眼神就像終於看清了什麼一樣。眼神也讓老玉多少有些不敢直視。
“少爺,您今天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些喝多了?”
吳晴說道:“我很清醒,所以我在想應該叫你玉伯,還是天刀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