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了?不可能!”
我搶過卡,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再試試!肯定是機器壞了!”
收費員不耐煩地又試了一次。
結果一樣。
“該卡已被戶主掛失凍結,無法使用。”
我瘋了一樣衝出醫院,給陸振海打電話。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號碼,是剛纔在巷子裡,憑著記憶按下的我小時候給他設的生日快捷鍵。
電話通了。
“喂?”是他警惕的聲音。
“陸振海!你什麼意思?卡為什麼是凍結的?那是我媽的救命錢!”我歇斯底裡地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我給你的錢,是讓你滾的,不是讓你拿去填無底洞的。”
“嘟…嘟…嘟…”
他掛了。
我再打過去,是忙音。
第三次,提示無法接通。
他把我拉黑了。
我不能放棄。
我衝到他名下的地產公司“林海集團”。
富麗堂皇的大堂,冷氣開得很足。
前台小姐看著我一身狼狽,眼神裡全是鄙夷。
“我找陸振海,我是他女兒。”
“我們陸總冇有女兒,隻有一位小公主。”她輕蔑地上下打量我,“小姐,你這種想攀關係的人我見多了,趕緊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不走,就在大堂裡等。
從中午等到傍晚。
兩個保安走過來,架起我的胳膊,像是拖一條死狗。
“要飯滾遠點!彆在這礙陸總的眼!”
他們把我粗暴地拖拽著,直接扔在了公司大門外的台階上。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出了血。
天開始下雨,冰冷的雨點砸在我身上。
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到我出攤的街角。
我的畫架、畫板、顏料,全都不見了。
隻剩下一地狼藉。
旁邊賣烤紅薯的大爺紅著眼圈,偷偷告訴我:“姑娘,快走吧,剛剛來了幾個城管,說是有人舉報你違規占道,把你東西全砸了收走了。”
“領頭的人說,是一個開賓利的大老闆親自打的電話,讓你以後都彆在這兒出現了。”
我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手機震了一下。
是做兼職洗碗的餐廳老闆發來的微信。
【小薑啊,真不好意思,店裡最近不景氣,明天你不用來了。這是你今天的工錢,60塊,收一下。】
我看著微信錢包裡多出來的六十塊錢。
這是我今天在這座城市,掙到的最後一筆錢。
我終於明白了。
陸振海不是在給我錢。
他是在用他的關係,他的權力,掐斷我在這座城市所有的活路。
他要逼我,逼我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滾出他的世界。
雨越下越大,我渾身濕透,走在街上。
路上冇有一個行人。
我想到了地下血站。
隻要能換錢,隻要能救我媽。
我摸到那個熟悉的後巷,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抽血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皺起眉。
“你不行,太瘦了。”
他給我測了一下,直接擺手:“重度營養不良,貧血得厲害。你的血,我們不收,抽了會出人命。”
我被趕了出來。
連賣血的資格都冇有。
醫院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是最後通牒。
病危通知書。
護士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再不繳費,我們隻能按規定,撤掉你母親的呼吸機了。”
我握著手機,雨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劃開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陸振海現任妻子蘇曼的社交賬號。
那是小女孩告訴我的。
一條動態剛剛更新。
視頻裡,陸振海豪擲百萬,包下了一整座豪華遊艇。
璀璨的燈光下,他抱著那個小女兒,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配文是:“提前給我的寶貝公主過生日,爸爸愛你。”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捏緊了兜裡那張早已作廢的銀行卡。
朝著陸振海那個幾百平米的獨棟彆墅,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