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薑知意笑了。沈硯辭也笑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番茄炒蛋是紅的黃的，糖醋排骨是醬色的，鯽魚湯是奶白色的。滿滿一桌子菜，滿滿一桌子的光。
飯後，沈敬山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相冊。
“硯辭小時候的照片，”他說，“你看看。”
薑知意接過相冊，翻開第一頁。一個小孩，站在桂花樹下，瘦瘦的，不愛笑。但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這是幾歲？”她問。
“六歲。剛來那年。”
她看著照片裡的沈硯辭。六歲，比她想象的小。頭髮有點長，遮住了額頭。穿著一件藍色的毛衣，袖子長了一截，挽起來。站在桂花樹下，冇有笑。
她想起他說的——“我六歲生日那天，我媽說要來接我，我等了一下午，她冇來。”
她翻到第二頁。還是他，坐在這個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很大，把臉都擋住了。
“他在看什麼？”她問。
“《安徒生童話》。”沈敬山說，“他不看小孩的書，非要看大人的。看不懂，就問我。”
“他小時候愛看書？”
“愛看。也愛畫畫。”
她愣了一下。“他畫過畫？”
“畫過。畫了很多。”沈敬山看了沈硯辭一眼，“後來不畫了。”
她冇有問為什麼。因為她知道。她翻到後麵，看到一張照片——沈硯辭站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筆，麵前是一幅畫。看不清畫的是什麼，隻能看到畫紙很大，顏料很亮。
“這是他畫的？”她問。
“嗯。十歲那年。畫的是院子裡的桂花樹。”
她看了很久。十歲的沈硯辭，站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筆。畫紙上的桂花樹，枝繁葉茂，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
她轉頭看沈硯辭。他坐在旁邊，冇有說話，目光落在照片上。
“你畫得很好。”她說。
“忘了。”他說。
“冇忘。隻是不想畫了。”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你畫就行了。”
她翻到最後一頁。一張全家福——不是畫，是照片。沈硯辭站在中間，左邊是爺爺，右邊是——冇有人。隻有一把空椅子。
“這張，”沈敬山說，“是硯辭上大學那年拍的。他說‘爺爺，我們拍一張’。我說‘就兩個人？’。他說‘就兩個人’。”
薑知意看著那把空椅子，忽然覺得心很疼。她合上相冊，放在茶幾上。
“爺爺，”她說，“以後拍照，椅子不會空了。”
沈敬山看著她，眼眶紅了。“好。”
沈硯辭坐在旁邊，冇有說話。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茶幾下麵，爺爺看不到的地方。她握住他的手，冇有鬆開。
下午三點，陽光開始偏西了。
薑知意該走了。她站起來，跟沈敬山道彆。“爺爺，謝謝您。今天的菜很好吃。”
沈敬山送她到門口。“姑娘，以後常來。”
“好。”
“硯辭這孩子，話少，心不壞。你多擔待。”
她看著沈敬山，認真地說：“爺爺，他很好。”
沈敬山笑了。“好。你們走吧。”
沈硯辭站在她旁邊，對爺爺說：“我送她回去。”
“嗯。路上慢點。”
兩人走出院子，門在身後關上了。巷子裡很安靜，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薑知意。”沈硯辭叫她。
“嗯。”
“爺爺喜歡你。”
“我知道。”
“他說‘以後常來’。”
“我知道。”
“你會來嗎？”
她停下來，轉身看著他。“會。”
他看著她，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那說定了。”他說。
“說定了。”
回到家，年糕在門口等她。
“年糕，”她彎腰抱起它，“我今天去他家了。”
年糕“喵”了一聲。
“爺爺做了一桌子菜。番茄炒蛋是甜的。”
年糕又“喵”了一聲。
“跟我外婆做的一樣。”
年糕不動了，安靜地趴在她懷裡。她抱著年糕，走到畫桌前，坐下來。窗台上的白玫瑰和雛菊已經乾透了，花瓣脆脆的，一碰就碎。她冇有換新的。她想留著。這是她第一次去他家之前買的。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