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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過甜的番茄炒蛋了。下週可以吃到了。
沈硯辭坐在車裡，冇有立刻發動。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天空。今天的天很藍，雲很白。他想起爺爺說的話——“硯辭，你什麼時候帶她來家裡吃飯？”
他說“快了”。現在真的快了。
他拿起手機，給爺爺打電話。
“喂，硯辭？”爺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老花鏡翻書的沙沙聲。
“爺爺。下週六，我帶她來吃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爺爺笑了，那種慢悠悠的、像老式收音機裡傳出來的笑。“好。我多做幾個菜。”
“她說喜歡吃甜的番茄炒蛋。”
“那好。我多放點糖。”
沈硯辭嘴角翹了起來。“爺爺。”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留了那麼多年的番茄炒蛋。”
爺爺沉默了一下。“硯辭啊，番茄炒蛋什麼時候都有。但能跟你一起吃的人，不多。”
沈硯辭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下週六，早點來。”爺爺說。
“好。”
掛了電話，他發動車。電台裡在放一首老歌，鋼琴曲，旋律很慢。他把音量調高了一點，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
車駛出巷子，彙入車流。經過她家樓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個小陽台。窗簾開著，能看到她的影子。她站在窗台前，抱著年糕。她冇有看到他。但他看到了她。
這就夠了。
下週六，她會在他的家裡。坐在爺爺的餐桌前，吃爺爺做的番茄炒蛋。甜的。她喜歡甜的。
時間線：2024年8月24日（週六）
週六的早晨，薑知意醒得比平時還早。
五點半，天剛矇矇亮。陽光還冇照進來，窗簾是灰藍色的，透著淡淡的光。年糕還睡在貓窩裡，四仰八叉的，肚皮一起一伏。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跳很快。
今天要去他家。
不是畫室，不是公司，不是菜市場，不是麪館。是他家。爺爺家。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薑知意，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她小聲說。但心跳還是很快。
六點，她起床了。站在衣櫃前，看了很久。今天穿什麼？不是見甲方，不是見朋友，是見他的爺爺。他最重要的人。她拿了那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又放下了。太正式了。拿了米白色的棉麻襯衫和深綠色的長裙，又放下了。太隨意了。最後她穿了那件白色的棉麻襯衫，配一條淺卡其色的長褲。簡單，乾淨，不刻意。
頭髮散著，用木簪彆了一縷在耳後。耳垂上還是那對很小的珍珠耳環。出門前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薑知意，”她小聲說，“你可以的。”
年糕蹲在門口，仰著頭看她。“喵。”
“我知道。”她彎腰摸了摸年糕的頭，拿起桂花糕和那束白玫瑰，換了鞋，出門。
沈硯辭的車停在樓下。
他靠在車門上，穿著白色的襯衫——不是深色的，是白色的。跟上次去看畫展那件一樣。陽光打在他身上，白襯衫在光裡幾乎透明。
她走到他麵前。“早。”
“早。”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緊張嗎？”
“有一點。”她頓了頓，“你呢？”
“也有一點。”
她笑了。“那走吧。”
他拉開車門，她坐進副駕駛。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雪鬆香，儀錶盤上的小香薰換了新的，還是乾花和精油。她把手裡的桂花糕和白玫瑰放在後座。
“花是給爺爺的。”她說。
“他知道你要送花，已經把花瓶洗好了。”
她笑了。“爺爺真好。”
“嗯。”他發動車，駛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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