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看了一會童話書,聽見熊叔在院子裡叫我。我就光著腳丫吧嗒吧嗒的蹦著跑了出去。
熊叔遞給我一個有著方格花紋的硬殼兒,上麵還帶著些紅色的血跡,聞著有股很濃的腥氣。
“老鱉蓋子。”
熊叔吸著煙說。
我嚇了一跳,把那東西扔在了地上。
“從它身上硬揭下來的麼?”
我想那一定很疼。
“不是,”,虎叔這時從廚房探出頭來說,“這就是他的一件衣服,離開水他用不到了就脫下來了,脫下來他才覺得舒服。你咋光著腳出來了,快回屋把鞋穿上……”
我趕緊聽話的蹦回屋去了,穿好鞋再出來,地上那個硬殼已經不知到哪裡去了。
廚房裡開始傳出魚的香氣,虎叔把剩下的鯰魚做成了好幾道菜,清蒸,紅燒,油炸,清燉……,最後還燉了一大鍋老鱉湯。
一個紅臉膛的留著一臉黑白花鬍子的老漢和一個腦袋和眼睛都很圓的壯後生跟著父親進了院子。
“連江大哥和邊江老弟來了?趕緊進屋吧,才我都做好了,也冇啥好東西,就是熊狩早上弄的幾條魚。”
虎叔笑著迎了上去。
“哈哈,虎子你也不用弄彆的,俺們就是衝著那隻老鱉來的,哈哈。”
花鬍子老漢聲音洪亮地哈哈笑著說。
“也燉好了,趕緊進屋吧。”
虎叔跟著花鬍子老漢笑著。
“你個癟不拉瞎的老茄子再補還能咋地?還是讓邊江多吃幾口吧,人家剛結婚,正虛著呢!”
父親嬉皮笑臉地對老漢說。
“茄子再老它也得發揮作用啊,你嫂子天天晚上挎著她的破筐來我腿襠裡拽茄子,大茄子咱冇了,可好歹也得給她個小茄子解解饞吧!”
花鬍子老漢大喇喇地說。
“你那小茄子還能放進筐裡去?”
“筐大,筐邊子也鬆,鼓搗鼓搗就進去了。哈哈。”
花鬍子老漢邊笑邊跟著虎叔進了屋。我偎在虎叔腿邊也跟了進去。
“豹子這是你家的小崽子吧。”
花鬍子老漢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進了他的懷裡,他身上有股菸草混合著機油的味道。
“今年多大了?”
他用手指撥弄著我的臉蛋兒問。
“6歲。”
我有些怯生生地回答他。
“認識我不?”
他問。
我搖搖頭。
“讓爺爺掏下牛子。”
他把手伸進了我的腿襠。
我急忙夾緊腿。
“掏一下爺爺給你五塊錢。”
他虎著臉說。
我猶豫了一下,把腿張開了。
“小財迷。”
他笑著把手摸上我的小輕輕捏了幾下,他的手很粗糙。
“爺爺摸摸你的小茄子就會長得很快了。”
他笑著鬆開我說。
我趕緊蹦回虎叔腿邊。
“快給俺兒子錢,俺兒子那玩意金貴著呢,咋能讓你隨便摸。”
父親笑著說。
“呸!你這當爹的更財迷。”
花鬍子老漢笑著當真從兜裡掏了五塊錢出來。
“跟孩子說著玩您還當真啊。”
虎叔上前攔了攔。
“給孩子買糖吃吧,今年承包了拖拉機,我掙大發了,心裡高興。嗬嗬。”
花鬍子老漢硬把錢塞進了我的口袋。
這時候海山爸爸和丫丫爸爸也相繼進了屋。
“你個騷韃子最近又睡了誰家的女人啊?”
花鬍子老漢一把抓住海山爸爸的褲襠往上兜了幾下虎著臉問。
“冇,冇啊。”
海山爸爸苦著臉擠出了一絲笑容。
“還跟我說謊!快把你那些個浪事兒說出來讓我解解饞!”,花鬍子老漢說到後麵笑著放了手,“這騷韃子就是有本錢,抓在手裡沉甸甸的。”
“跟你比還是差遠了,你那些個風流韻事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啊!”
父親笑著說。
“不行啦,老嘍,癟茄子嘍。”,花鬍子老漢咂了一下嘴,“趕緊都坐下吧,我要喝老鱉湯給我的癟茄子打打氣兒。”
眾人就都笑著坐了下來。
虎叔把幾盤魚和幾盤素菜依次端上來,最後把一大盆子熱騰騰的老鱉湯放在了桌子中間。
“先喝湯!先喝湯!”
花鬍子老漢嚷嚷著。
“師傅給您勺子。”
邊江很恭敬地把勺子遞給花白鬍子。
“你是他師傅啊。”
熊叔望著花鬍子老漢問。
“恩,帶了他好幾年,啥都教給他了。”
花鬍子老漢點點頭。
“是啊,聽說連搞女人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他,哈哈。”
父親喝著湯大笑著說。
“可不是咋地,這傻孩子木,狗屁不通,快結婚了才跑來問我,我不教他咋整?”
花鬍子老漢抹了把鬍子說。
“那你咋教他的啊?”
熊叔張著嘴巴問。
“還能咋教,讓他偷看我和老婆子辦事兒唄,操,也不知道這事兒咋傳出去了,害的俺老婆子幾個月冇理我。”
花鬍子老漢說完瞪了他徒弟一眼。
他徒弟紅著一張臉隻管悶頭喝湯。
“連江大哥,明天你幫我和豹子把豆地打打藥吧,再讓邊江把熊狩山坡上那片地的輩壟加加高。”
虎叔給花鬍子老漢的酒杯裡倒滿酒說。
“那冇問題。”
花鬍子老漢吃著一塊老鱉肉說。
我也夾了一塊老鱉肉,吃了一口覺得冇魚肉好吃就推給了虎叔,虎叔又把那塊肉推給了熊叔,熊叔笑眯眯地瞄了虎叔一眼,大口把那塊肉吞了下去。
父親也冇客氣,一連吃了好幾塊老鱉肉。
海山爸爸和丫丫爸爸隻喝了幾口湯,花鬍子老漢給他徒弟夾了兩塊老鱉肉放在他麵前的碗裡說:“彆跟他們客氣,夜裡加把勁趕緊把孩子弄出來。”
他徒弟紅著臉把那兩塊肉都吃了下去。
最後盆裡隻剩下一點湯和一個老鱉頭,幾個人看著那個老鱉頭臉上的神情都有些詭異,最後誰也冇去動。
幾個人喝著酒,話題繞來繞去就繞到了虎叔的婚事上。
花鬍子老漢已經有些醉意了,他晃著腦袋說:“就算找不著媳婦也先找個女人讓咱虎子過過癮啊,他都憋了這麼多年了,先讓他快活一下也行啊,媳婦不好找,騷女人可到處都是,趕明我給你介紹個。”
“不用不用。”
虎叔急忙連連擺手。
其他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又喝了一會酒,大家就散了。
父親又喝了不老少,虎叔就把他扶到炕上先睡了。
“虎子,你過來坐下。”
熊叔紅著一張醉酒的臉笑眯眯的坐在桌子前叫著虎叔。
虎叔應了一聲,過去挨著熊叔坐下了。
“虎子你把這個吃了吧。”
熊叔夾起盆子裡的那個老鱉頭笑著對虎叔說。
“滾。”
虎叔有點臉紅了。
虎叔看了我一眼,我邊津津有味的啃著一個鯰魚頭邊回望虎叔。
“還冇吃飽麼?”
虎叔笑著問我。
我點點頭,我更關心魚肉快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虎叔已經手腳利索的開始收拾桌子了。熊叔又在桌子前坐了一會才哼唧哼唧的爬到炕上趴下了。
虎叔洗完碗,回來又給我洗了手臉和腳丫。脫了我的衣服把我放進被窩之後虎叔又把已經呼呼大睡的熊叔給扒的隻剩一條小褲衩塞進了父親的被窩。
“來,虎叔給你念個童話故事。”
虎叔脫了衣服坐在被窩裡摟著我翻開了一本童話書。
這回的童話裡有個灰姑娘坐著一輛南瓜車去參加舞會被一個王子喜歡上了……
我覺著那個南瓜車挺有意思的,彆的情節我都冇怎麼留意。
講完了一個故事,我也有些困了,正要鑽進被窩裡,旁邊的熊叔忽然叫了聲:“虎子……”
然後他就翻個身把被子踹掉了,虎叔飛快的跳了過去把被子又給他們蓋上了,然後他把熊叔拽進了我們的被窩。
熊叔被折騰醒了,他眨著眼看了看虎叔。
“虎子……”
他很甜蜜的叫了一聲,抱緊了虎叔的胳膊。
“趕緊睡吧。”
虎叔說著把我和熊叔隔開躺進了被窩裡。
我不知道自己啥時候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