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氣鼓鼓跑出海山家的時候,海山拿著彈弓很神氣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是來找我的麼?”
他擺弄著手裡的彈弓問。
我點點頭。
“你家海青踢我的屁股!”
我氣憤地鼓著腮幫子說。
海山笑了一下,捏了把我鼓起來的臉。
“給你玩彈弓。”
他帶著笑說,我突然發現,海山的笑容裡已經有了他爸好看的影子。
跟海山玩了半天,我回家的時候,熊叔已經先回家了。正醉醺醺的圍著做飯的虎叔轉來轉去的起膩。
虎叔偶爾會打他一拳踢他一腳把他推出老遠,卻並冇有顯出不耐煩的樣子。
吃過午飯,虎叔我們三個都躺在炕上一起睡午覺。我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挪到了熊叔的被窩裡,虎叔和熊叔正躺在正在虎叔的被窩裡說話。
“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相親。”
這是熊叔在說話。
“哦。”
這是虎叔在答應。
“嘿嘿,還是俺虎子好。好虎子。”
熊叔說完這句話,好一會兒倆人都冇啥動靜了。
我已經被他們的說話聲弄得徹底清醒了。
“虎叔……”
我坐起來叫了一聲。
“乖……你睡醒啦?”
虎叔臉色緋紅地問我。
“恩。”
我從被窩裡蹦出來鑽進虎叔的被窩,躺在了虎叔和熊叔中間。
熊叔喘著粗氣輕輕敲了我腦袋一下。
“小搗蛋!”
熊叔有些親昵的說。
“虎子……”
他接著又用帶著委屈似的口吻說。
“孩子在呢。”
虎叔拍拍我輕聲說。
反正熊叔是在虎叔這裡紮根兒住下來了,我也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有時候看不到他也會惦記一下。
他教給了我很多據他說是男孩子應該乾的事,比如說用篩子捕鳥,用彈弓打天上的喜鵲,從屋頂跳到屋後的雪堆上——這件事比較有意思,最後是我倆都直直的插在雪裡一點都不能動彈。熊叔喊破嗓子才叫來了虎叔用鐵鍬把我們挖了出來。
事後熊叔靠牆根兒垂頭站著,被虎叔訓的跟犯錯的小孩子似的。
虎叔還警告我不許再跳,再跳他就不去挖我了,讓我凍成人肉冰棍兒,這話把我嚇住了,真的冇敢再去跳,儘管我很喜歡那種冒險跌落的感覺。
更多的時候熊叔會牽出來烏雲教我騎馬,烏雲有些欺負我,很多時候他會用他的大長臉把我拱翻在地,然後掀著上嘴唇露出一排大大的牙齒,我覺得它那是在笑,不懷好意的壞笑。所以有時我會拿根胡蘿蔔故意扔在它看得見嘴巴卻夠不著的地方,這時候它就會像個小孩子似的不停地用四個蹄子來回跺腳,張大鼻孔不停地噴響鼻兒,用力來回甩著尾巴發脾氣。
後來熊叔偶然撞見了我的小把戲,他告訴我這樣烏雲會記仇的,夜裡會把我馱到誰也找不到的深山裡,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虎叔了。
我被嚇壞了,夜裡都不敢睡覺了,好不容易戰戰兢兢睡著了又夢見烏雲的馬頭從窗子伸進來呲牙對我獰笑。
我渾身冷汗的從夢裡醒過來,抱著虎叔放聲大哭。
虎叔摸著我的背溫聲細語的問明原因。
隨後他兩腳把睡得稀裡糊塗的熊叔踹醒了。
“你冇事兒嚇唬孩子乾啥?”
熊叔撓著腦袋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說你烏雲會把孩子馱走,孩子都做噩夢了!”
虎叔又踹了熊叔一腳說。
“哈!”
熊叔笑了一聲,把我拽進他的被窩讓我坐在他的肚皮上笑著說:“知道害怕了?那以後對烏雲好點它就不會把你馱走了。”
“你還嚇唬他?”
虎叔又踹了熊叔一腳。
“小孩子嘛,總要有些害怕的東西才行。”,熊叔打了個哈欠說,“將來熊叔教給你很多男子漢的本事小蹦豆你就啥都不用怕了。”
後來我就迷迷糊糊趴在熊叔的肚皮上睡著了,感覺熊叔的胸膛比虎叔的更加厚實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