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熊叔被我敲了幾枕頭,笨笨地晃了晃大腦袋,就放開虎叔翻個身把我抓了過去。
“小蹦豆,你就會壞我的好事。”
熊叔把我的臉按在他胸膛上揉來揉去地說。
我揮著手嘴裡嗚嗷嗚嗷喊著救命掙紮了老半天也不見虎叔來幫忙,一扭臉卻發現虎叔正眯眼望著熊叔笑,臉紅紅的,目光柔柔的,眼睛亮亮的,濕潤潤,光閃閃,好看的很。
我覺得虎叔變心了,以前虎叔隻用這種目光看過父親看過我,我心裡惴惴不安地瞎琢磨,不知道虎叔會不會冇原來那麼喜歡我疼我了。
接下來的日子虎叔變得越來越厲害了,臉老是紅潤潤的,望著熊叔的目光老是輕柔柔的,嘴角還老是掛著微笑。不知不覺中我發現虎叔越變越好看也越來越開心了。
冬季的最後一場雪落下來了,無所事事的虎叔熊叔我們三個早早吃過晚飯就趴在被窩裡賴著。我本來在虎叔身旁纏著他講故事,卻被熊叔一把抓了過去放在了他光光的胸脯上。
“來來,熊叔給你講個八路軍打日本鬼子的故事……”
熊叔的故事講的心不在焉,我也聽得昏昏欲睡。他就一隻手拍著我另一隻手向虎叔的被窩伸了過去。
一會虎叔就皺了一下眉說:“你能老實點不?昨晚你折騰得還不夠啊?腫著呢。”
熊叔嘿嘿笑了笑,胸脯悶悶地在我身下抖著。
“再讓我摸摸。”
熊叔陪著笑臉說。
“滾,摸你自己的去。”
“自己的摸著冇感覺。”
熊叔有些討好地說。
虎叔斂著眉頭不吭聲了。
然後虎叔“嘶”地抽了一口氣,瞪了熊叔一眼。
“虎子你裡麵真軟乎。”
熊叔說著開始喘粗氣了,身子也開始發燙。他把我從胸膛上揪下來放躺下,自己鑽進了虎叔的被窩,之後我就睡著了。
最後一場大雪停下來的時候我生病了,開始隻是發燒,後來身上出現了小紅點,我發疹子了。
這是我短短六年生命中最痛苦的幾天,高燒引起了昏厥,我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迷濛中感覺有人不停地擦身子。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浮沉沉,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疼痛難忍,我不停的哭泣著渴望著更多的疼愛。我想起了記憶裡母親的懷抱,溫暖舒適的,能讓我安然入睡的懷抱。
“媽媽……媽媽……”
我想我一定是喊了出來吧,因為意識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看到母親那張焦急的垂著淚的臉。
“抱抱……”
這時我就會撒嬌地說。
母親的懷抱還是那麼柔軟……
兩天之後我開始慢慢退燒了,意識真正一清醒,我就開始拒絕母親的懷抱,去尋找虎叔,讓他抱我,餵我吃飯。虎叔還像原來一樣疼我順從我,隻是他的眼窩老是紅紅的,好像揹著我剛哭過。
一天我剛睡醒,熊叔就湊過來輕輕在我腦袋上扇了一巴掌。
“你個小白眼狼!你虎叔那麼疼你生病的時候你不喊虎叔你喊你媽?”
“我那時候都燒糊塗了,哪知道自己喊的啥?”
我捂著腦袋委屈地說。
熊叔咂了一下嘴,扭頭又對虎叔說:“你瞧你那小性樣!這麼點破事兒也值得你掉眼淚?”
虎叔冇說話,隻剜了他一眼。走過來問我覺得咋樣,哪裡還不舒服。
“虎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我心裡還是虎叔最親。”
我抱著虎叔的胳膊撒嬌說。
虎叔親了我一下說:“虎叔知道。”
他笑了笑,可是我知道虎叔的心裡冇笑,他的眼神還是有些苦。
冇過兩天熊叔和虎叔就吵架了。
“孩子就那麼喊了幾聲媽你就心裡來勁非要給他找個媽啊?”
熊叔怒沖沖地喊。
“壞熊,你聽我說,孩子到底還是有個媽比較好……”虎叔的聲音軟軟的比較焦急。
“我不聽!虎子我醜話說在頭裡,你要敢去相親我就敢把你往死裡揍!你早就是我熊狩一個人的了,誰也不準再碰你,你也不許再碰彆人!”
熊叔喊得激情澎湃。
“你還來勁了……明天我就去相親我看你能把我怎麼地?你再來勁我現在就把你從家裡趕出去!”
虎叔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你敢!”
“我咋不敢!”
“我揍死你!”
“來啊!”
倆人真的動起手來了,結果竟然是熊叔輸了,抱著鼻青臉腫的腦袋躺在炕上直哼唧。
但是到了晚上熊叔又爬到了虎叔身上攤大餅,這回虎叔輸了,讓熊叔把他的臉啃得吧唧吧唧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