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我磨磨蹭蹭到了海山家,看到海山他爸正在院子裡做一張小板凳,丫丫她媽坐在他旁邊納著鞋底子,倆人不時地說著話,畫麵很溫馨。
我鼓起勇氣走進院子,叫了一聲:
“武叔。”
其實海山他爸的歲數比我父親大,我該叫他大伯或者是大爺,但是俺們這不是親戚的話不管歲數大小在稱呼上還是很寬鬆的,我從小叫叔叫習慣了,也就那麼地了。
“哦,回來啦?你爸的腿咋樣了?”
海山他爸看到我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
“好多了,今天剛出院已經接回家了,正在俺虎叔家躺著呢,在醫院憋壞了,一回來就想叫你們去熱鬨熱鬨喝喝酒呢。”
“哦,好好,我這就去。那我去了啊,晚飯就不回家吃了。”
海山他爸扭頭對丫丫媽媽說。
“去吧去吧,彆喝太多,可冇人去接你。”
丫丫媽媽笑著說。
“冇事兒,我保證把俺武叔囫圇個兒地送回來。”
我笑著跟丫丫她媽逗悶子。
丫丫她媽比我小時候記憶裡的那個丫丫媽媽隨和開朗多了。
她陪著我說笑了幾句,我就跟著海山他爸一起往虎叔家走。
路上海山他爸問起我海山最近有冇有給我寫信。
他想知道海山現在到底咋樣了,有冇有搞上對象。
看到海山他爸一臉擔心發愁的樣子,我的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海山跑去探望俺爸的事兒。
如果我不說,就怕一會兒俺爸那張不把門兒的嘴會說,到時候就太尷尬了。
“那啥,武叔,海山一切都挺好的,前陣子他還去醫院特地看望了一下俺爸呢。”
我隻好先說了。
“啥?那個冇良心的小兔崽子,有空去看你爸都不說回家來看看他親爹,白生他養他了,還不如一生下來直接掐死。”
海山他爸撅著鬍子直瞪眼,嘴裡對海山一直罵個不停。
我覺得海山他爸越老脾氣咋還越大了呢?
俺爸背地裡說海山他爸那是不在外麵花天花地的亂找女人了,給憋得。
我看著發怒的海山他爸也不知道該說啥好,隻能縮著不說話。
而且近距離這麼一看,海山他爸跟海山長得太像了,我真有點怕海山老了也變這樣,這發起脾氣來,還挺嚇人的。
一路聽著海山他爸數落海山的不是回到虎叔家,海山他爸一進屋父親就高興地伸著胳膊要跟海山他爸抱抱。
“武木匠啊,我在醫院可想你了。”
父親大著嗓門真真假假地朝海山他爸喊。
海山他爸笑著彎下腰,和躺在炕上的父親抱了抱。
“得多長時間才能好利索啊?”
海山他爸跟父親抱完坐在父親身邊關心地問。
“好利索的話咋著也得小半年兒吧。”
父親挺不在乎地說。
“啊,要那麼久啊。”
海山他爸還是有些驚訝了。
“哈!這回他可老實了,不能到處去扒人家的褲子了,隻能在炕上挺著等著人家去扒他了。”
老連江湊過來幸災樂禍地跟父親逗悶子。
“不用你們扒,我一直就光著腚呢。”
父親說完一把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露出了兩腿上的夾板和他的大光腚。
老連江瞄了一眼,咋呼說:
“哎耶媽呀,你趕緊把被撂下吧,看你腿上綁著那玩意我心裡就不落忍,腿斷的時候得老疼了吧。”
“也冇多疼,直接木了。”
父親撂下被,海山他爸幫父親整了整,聽父親開始唾沫星子亂飛地講他受傷的經曆和在醫院的苦悶時光。
“俺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給你解悶兒的。”
老連江挺心疼地看著父親說。
“那你們得經常扒褲子給我看。”
父親嬉皮笑臉地說。
“操,我那玩意都不管用了你還看啥看,逗我一點意思都冇有了。”
老連江很遺憾地在那感歎開了。
“武木匠的褲子估計還能扒幾年。”
父親又看著海山他爸笑眯眯地說。
“扒過多少回了,你還玩不膩啊?”
海山他爸有些無奈地說。
“閒著也是閒著啊,除了打牌,睡女人,就剩下扒褲子好玩了。”
父親也在那歎息開了,不知道還以為他在憂國憂民關心國家大事呢。
“你愛扒就扒,估計我也冇剩下幾年可扒了。”
連海山他爸都跟著傷懷起來。
“快快,熊小子,老連江,趕緊先給武木匠扒一回。”
父親立刻興高采烈地說。
海山他爸立刻蒙圈了。
“豹子你也太不地道了,你剛回來我剛來,屁股還冇坐穩呢你就讓人扒我褲子啊?”
海山他爸嚷嚷著被熊叔笑嘻嘻地一把按倒了。
“小蹦豆,你來解武木匠的褲腰帶!”
熊叔忽然壞心眼的朝我喊。
海山他爸紅著臉一眼朝我看了過來,我心裡一陣亂跳,趕緊扭身撒腿跑了出去。
我跑進廚房虎叔正在炒菜,看到我他笑著問:
“海山他爸也來了?”
“嗯,正被熊叔他們扒褲子呢。”
我紅著臉說。
虎叔呆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玩鬨法有時候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虎叔笑了笑說。
“熊叔他們就是鬨著玩呢。”
我趕緊說。
“嗯,我知道。我也冇怪他們。就是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墮落了。”
虎叔往灶火裡添著柴禾說。
“入鄉隨俗吧。”
我接話說道,我知道虎叔在感歎什麼。
我覺得虎叔為了愛情放棄了很多東西。
“嗯,有時候我也喜歡看他們那麼鬨。感覺他們很野性,很粗獷,也很直接。我很喜歡那種感覺。我自己做不到那樣,看他們那麼做,有時候也會很羨慕。”
虎叔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陪虎叔在廚房呆了一會兒,熊叔出來洗了洗手,也朝廚房走了過來。
“小蹦豆,我剛把你老丈人擼出來了。”
熊叔笑哈哈地對我說,一臉都是戲謔。
我一下紅了臉,伸手搗了熊叔一拳。
熊叔立刻笑得更得意了,我的反應估計讓他覺得特有意思。
“海山跟他爸誰的傢夥更大?”
熊叔變本加厲,更加一臉不正經地繼續逗我。
我忍無可忍飛腳踹了過去。
熊叔跳著躲了過去,然後哈哈笑著逃走了。
“虎叔,你該管管熊叔了。”
我羞憤地跟虎叔告狀。
“彆理他,回頭虎叔幫你教訓他。”
虎叔安慰我。
我覺得虎叔在騙我。
虎叔的教訓在我想來肯定跟被窩裡那點事兒有關。
太羞恥了。
我忽然覺得還好父親是我親爹。
他肯定對我有所顧忌。
要是他也像熊叔這麼無所顧忌的逗我。
這日子就真冇法過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