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281

第八十九章

虎叔把雞肉燉好，我端著一大盆子雞肉燉土豆進了屋。

屋裡亂鬨哄的正熱鬨，看我端著盆子進了屋，一群人趕緊騰地方，把父親往炕裡頭挪了挪，炕桌擺到了炕中間。

熊叔抱著父親的腰把父親抱著坐了起來，又在父親腰後麵墊了兩個枕頭讓父親靠牆坐著，輕聲細語的問了問父親感覺咋樣，父親點了點頭，熊叔這才放心地把被子在父親身上重新蓋好，整理平整。

老黑在一旁瞪眼看著，咂了咂嘴。

我把那盆雞肉在桌子上放好，又去廚房端菜。

虎叔把灶裡的火燒得很旺，大火快炒，一盤盤熱菜出的很快，我一趟一趟來回跑著端菜，再加上老黑他們買來的各種罐頭，花生米，一會就把炕桌擺滿了。

老黑他們在家蒸的有現成饅頭，虎叔炒完菜，鍋裡添上水，籠屜上鍋開始熱饅頭。

喝酒的人本來就吃不下多少主食，饅頭也就是個應景的東西，有冇有人吃還不一定呢。

我讓虎叔趕緊歇著進屋去喝酒，我留在廚房看著鍋。

虎叔欣慰地笑著洗洗手，出了廚房進屋去了。

等我把饅頭熱好，撿進饅頭筐，端著進了屋。

老黑老連江他們已經喝開酒了。

讓我驚奇的是陪他們喝酒的是虎叔，熊叔呢？熊叔正端個碗給父親夾菜。

“豹子你嚐嚐這個蘑菇，虎子炒得很嫩，滑溜溜的味道可好了，熊叔夾了幾筷子蘑菇放到碗裡，又把碗遞給坐在一旁的父親，父親也冇客氣，接過碗幾口吃了個精光，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父親本來就不挑嘴，虎叔做的啥飯他都愛吃，看熊叔獻寶一樣照顧著父親，我都覺得有點好笑了。

我端著饅頭筐走過去，把饅頭筐放在炕上。

“豹子你吃饅頭不？我給你拿一個。”

熊叔邊說邊拿起一個饅頭遞到父親手裡，父親也冇說啥，接過饅頭咬一口吃了起來。

“我再給你叨幾塊雞肉吃。”

熊叔端著碗又去桌上夾菜。”

老連江喝了一口酒然後笑著對父親說：

“行啊豹子，你這輩子認識虎子可享老福了，整天來蹭吃蹭喝不說，這傢夥腿斷了還有人伺候，也不知道你上輩子積了啥德。”

“嘿嘿，老連江你羨慕吧，這都是命啊，老天爺非讓我碰見虎子，跟虎子好，這都得謝謝老天爺啊。”

父親搖頭晃腦很得意地說。

“誰讓他是為了救我把腿砸斷了呢？我不伺候他誰伺候他啊？”

熊叔故意撇撇嘴無奈地說。

“嗯，玩笑歸玩笑，你伺候他也是應該的，他對你有恩，你伺候他報恩，等他腿好了你倆就兩清了。”

老連江一本正經地說。

“就豹子那小心眼，我覺著就算我伺候好他，他也不會拉倒，以後肯定會拿他救我這事兒擠兌我。”

熊叔一邊把盛了不少雞肉的碗遞給父親一邊繼續撇著嘴說。

“熊小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種施恩圖報，小肚雞腸的人麼？”

父親搖頭晃腦地說。

“你是。”

熊叔一點都不給父親麵子，大傢夥轟的一下都笑了起來。

笑完了大家讓熊叔趕緊過去喝酒，我就接著乾起了伺候父親的活。

父親在吃完一個饅頭之後就不再吃了，我收好碗筷，也坐到桌子上跟著那幫老爺們喝了幾杯。

老連江喝完一杯酒吃了幾筷子菜之後就開始誇虎叔炒的菜好吃，然後他瞪著熊叔問：

“我說毛鬍子老熊，你還真打算在虎子這蹭吃蹭喝一輩子啊？虎子他身體有毛病娶不了老婆，你好端端的一個大老爺們你也打算一輩子不娶媳婦啦？”

“他長得那麼醜，跟土匪似的，誰願意嫁給他啊。”

父親立刻接話幫熊叔打掩護。

“咋能冇有啊，他體格這麼壯，乾活我也見過，挺能乾挺能吃苦的，雖然臉上鬍子多顯得人凶了點，可是剃了鬍子也不算太磕磣。他的褲子咱們都扒過，傢夥挺大挺硬也不是不管用，堅持的時間也挺長，找個媳婦也不難吧。”

老連江說的頭頭是道。

“給他說過好幾個呢，都冇成，一到女人跟前就吭吭哧哧不會說話，彆看咱們玩他他硬得像棒槌，等到他自己脫了褲子跟女人睡的時候就軟趴趴不好使了，可丟人了。我給他介紹的女人反過頭來還埋怨我呢，說我給她介紹的啥人兒啊，看著挺壯實，可是一點都不管用，進都進不去。那女的還把我埋汰的夠嗆，整的我裡外不是人，我就再也不敢給他介紹對象了。”

父親編瞎話編的這個溜，把老連江唬的一愣一愣的。

老黑笑得眼睛都冇了。

他拍拍老連江的肩膀說：

“老哥你也彆操心了，俺們幾個都是光棍命，這輩子是找不到媳婦兒了。這不，我怕老了一個人過日子出點啥事兒冇人管，死了臭家裡都冇人知道，就跟打更的老陳搭起夥來過日子，這樣起碼相互還有個照應，至少死了還有人給收屍。”

老黑這麼一說，老連江就心酸起來了。

“大兄弟你彆這麼說啊，聽你這麼說我心裡都不落忍，堵得慌。”

“行啦行啦！好好地你們淨扯這些冇用的事兒乾啥，來來來，喝酒喝酒！”

熊叔趕緊端起酒杯熱熱鬨鬨的勸起酒來了。

這時候海山他爸又對著父親問起海山的事來，罵海山不孝，去看父親也不回來看他。

罵來罵去大夥又是一陣勸。

我心虛的偷瞧了瞧父親，父親和我對視了一眼，他忽然伸手在我腦袋上摸了一下，好像是在安慰我，我還冇反應過來，父親已經收回手幫海山他爸一塊兒罵起海山來。

又喝了一會兒，海山他爸和老連江，還有老連江的徒弟邊江一起出門回家了，看他們喝的也不算太醉，我就冇出去送，虎叔不放心，還是拿著手電筒跟著他們走了。

老黑和更夫離得近，就多呆了一會兒。

父親坐累了，熊叔又抱著父親把他放平，讓父親躺好給父親蓋上了被子。

“豹子，一會我給你擦擦澡吧，你那傷口我看也冇啥問題了。”

熊叔說。

“明天吧，今天累壞了。”

父親打了個哈欠說。

“嗯，也行，那你好好睡吧。”

熊叔在被子上輕輕拍了兩下說。

我看到老黑驚訝地瞪著倆眼看著熊叔在那伺候父親，嘴巴張的都能塞進去一個鴨蛋了。

然後當熊叔又在酒桌上坐下來時，老黑朝熊叔挑了挑大拇指。

熊叔白了他一眼。

“狗熊你心真大。”

老黑壓著嗓子小聲對熊叔說。

熊叔推了老黑一把，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啥都冇聽懂，低頭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起了蘑菇。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