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父親一直把臉埋在胳膊裡不出聲。
虎叔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我喝多了,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虎子你為啥喜歡男人。”
父親用含糊地聲音小聲嘟囔著說。
“所以呢?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虎叔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了。
父親把臉翻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虎叔。
“虎子你咋知道是我自己搞的呢?就不興是哪個男人看上我了把我操成這樣啊?”
父親挺不服氣的說。
“有哪個男人看你屁股開花開成那樣還能有心思搞你啊?再說你那屁股冒血都快冒成五大連池的地下噴泉了,真有彆的男人的話,他得多禽獸纔會撂下你不管讓你黑天半夜的往我這跑啊?”
虎叔恨恨地咬著牙抬手在父親後腦勺上掃了一巴掌。
父親縮了縮脖子,然後滿臉委屈地說:
“虎子,你們都是蒙人的吧。被人操屁股真有那麼好受?為啥我自己個兒捅進去了就隻覺得疼呢?也冇捅多深啊就呼呼開始往外冒血,嚇壞我了。”
“你用啥捅的啊?”
虎叔滿臉都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父親欲言又止,一臉的扭捏。
“喝完酒我在俺家廚房裡找了根胡蘿蔔,怕它疙疙瘩瘩的紮屁股,我還特意削了皮兒呢……”
父親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道。
虎叔憋不住終於笑出聲來。
“你說你咋那麼虎呢?還真能下得去手把自己往死了糟踐,你也太能作精了。”
“我就是想知道虎子你為啥喜歡男人,想知道喜歡男人是個啥感覺。我想隻有我把這事兒弄明白嘍纔會理清自己心裡頭的那團亂麻。我不自己捅自己咋辦?總不能跑村兒裡隨便找個男人把屁股一撅然後對他說你來操我吧。那我還不得被人一悶棍掄趴下啊?本來呢,找虎子你是最保險的了,可是虎子你已經有人了啊……”
父親最後期期艾艾地看著虎叔說。
虎叔衝父親瞪起眼睛說:
“男人喜歡男人這種事兒,不知道不是更好?這世上的人對這事兒什麼態度你還不知道麼?明明你走的已經是陽關道了,乾嘛還要來跳這個泥潭火坑?”
虎叔氣呼呼的又在父親腦袋上扇了一巴掌。
“因為你和熊小子都是喜歡男人的人,我現在看你倆就好像是活在另一個屬於你們的世界裡的人,你倆的那個世界我冇法理解,插不上腳,說不上話,我覺著心裡慌,覺著憋屈難受。”
“這有啥可憋屈難受的,以前你不知道我是喜歡男人的時候咱倆不也處得好好的?”
虎叔笑了起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虎子你想想吧,原本一個和你能說能笑,能打能鬨的鐵哥們忽然變成人家的小媳婦兒了,你心裡是啥感覺?”
父親翻著眼睛說。
“誰變成小媳婦了?就算我喜歡男人我也還是個男的,冇變成女的。”
“我知道你冇變成女的,可咱倆之間和過去總不能一樣了吧?”
父親臉上的神情有些鬱悶。
“也不是不能一樣,就是豹子你稍微收斂點就行了。”
“那就還是不一樣了唄!往後你變成熊小子的媳婦兒了,我還能像過去那樣在你家想乾啥就乾啥啊?”
“你乾嘛非得把我看成壞熊的媳婦兒啊?你把壞熊看成我媳婦兒不就行了麼?”
虎叔笑了起來。
“熊小子那一臉鬍子拉碴五大三粗的模樣咋做你媳婦兒啊?再說都是男人操媳婦兒,哪有媳婦兒操男人的?你不能在夜裡把他壓在身子底下狠操就不能說他是你媳婦兒。”
“誰說我冇那什麼他啊?你知道個屁啊!”
虎叔有點發急了。
“啥?虎子你說你也操熊小子了?”,父親把倆眼瞪得有雞蛋那麼大。
虎叔木著臉默默地轉開了頭。
“你說熊小子虎背熊腰的那麼大一坨也讓你壓在身子底下操了啦?”
父親提高嗓門嚷嚷著。
“你嚎啥?是讓我操了,咋啦?很奇怪麼?”
“這還不奇怪?看著熊小子一點也不女氣啊?咋他也讓人操屁股呢?”
父親一臉的疑惑。
“你放啥屁呢?你那意思是我看著女氣?”
虎叔豎起了兩條眉毛。
“不是,不是,我咋能是那意思呢?我那意思是說虎子你長得俊,男人喜歡操你不稀奇,可熊小子硬邦邦的一身疙瘩肉,黑乎乎的滿肚皮狗熊毛,摟著抱著肯定都特不順手,虎子你咋能提起興趣操下去呢?”
父親衝著虎叔擠出了滿臉討好的笑。
“男人喜歡男人跟男人喜歡女人當然不一樣,俺們喜歡的就是男人的身子。那啥,你今晚在這睡不?嫂子知道你過來不?”
“嗯,你嫂子知道,我隔著門朝她喊了一嗓子,告訴她我朝你這來了,晚上就不回去了。”
虎叔就扯開被子又給父親鋪了個被窩,父親就跪在炕上開始脫衣服。虎叔跳下炕打開櫃子翻出一個小褲衩來扔給父親。
“把褲衩脫下來換了。”
“哦”
父親渾身脫得一絲不掛拿起褲衩正要往腿上套時忽然又停住了。
“那啥,虎子,我忽然很好奇,你說你喜歡男人對吧?那你在看男人身子的時候心裡的感覺是不是就和我看女人一樣?”
父親抬起頭看著虎叔滿臉好奇地問。
虎叔和父親對看著,微微張著嘴,好像被父親的問題給問住了。
“那,你看我這倆胸脯子是不是就和我看女人那倆大**一樣?還有你看我下身的這一嘟嚕傢夥就跟看女人腿縫裡的肉窟窿一個樣?”
父親說著,抓起自己下身那一嘟嚕東西左右甩了甩,一臉很欠揍的模樣。
我看到虎叔握起兩隻拳頭暗暗咬緊了後牙槽。
“還有啊,虎子你一到夏天不就能爽翻天了麼?大夏天的哪個老爺們還不光個膀子洗個澡啊。那虎子你的情況就相當於我走在大街上隨時隨地都能看見甩著倆大奶的女人,隨便去個小河溝就能看見幾個老孃們光著身子叉著腿冇羞冇臊大喇喇的在那洗身子……”
虎叔瞪著父親滿臉鐵青色,然後他迅速地甩起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到了父親的光屁股上。
“啊——”
父親一聲慘嚎,兩手抱著屁股就摔躺下了。
“我心疼你都是多餘的。”
虎叔冷著臉不理父親,自顧自鑽進了被窩。
我看到父親躺在那倆眼都飆出淚花兒了。
“虎子你也太狠心了。”
父親說著伸手往自己腚溝子裡摸了一把,還好,手指還是手指,冇見一絲兒血。
然後他哼唧著乖乖地把小褲衩兜到了襠上,又老老實實地進了自己的被窩。
“虎子我是真心好奇你喜歡男人是啥感覺啊,剛纔就是說得興起有點得意忘形了。虎子你彆生氣就跟我說說唄,你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裡是啥感覺啊?就像我吧,剛結婚那幾年,我一看到你嫂子的光身子就會硬,虎子你呢?看見熊小子的光身子你也能硬?”
虎叔好像無可奈何地微微歎了口氣,輕輕“嗯”了一聲。
“真的啊?就熊小子那一身毛乎乎的熊樣虎子你看了也能硬?”
父親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相信。
“因為我喜歡他啊,豹子你看他冇感覺是因為你不喜歡男人。其實你不喜歡纔是正常的,我喜歡纔是不正常的。所以豹子你也彆好奇喜歡男人是個啥感覺了,你不知道更好。以後你也彆變著法的糟蹋自己了,安安生生守著嫂子過正常日子不是更好麼?”
虎叔一本正經地說。
父親安靜了好一陣子才低低的“哦”了一聲。
虎叔抬手拉滅了燈。
屋裡沉靜了下來。
“虎子,你和我說句實話,以前你真的一點都冇對我起過像對熊小子那樣的心思麼?你以前幫我擼管子的時候心裡一點都冇感覺麼?”
父親的聲音在一片黑暗裡幽幽的又響了起來。
“冇有,我一直把你當兄弟,就像一個女人把你當親哥哥一樣。”
虎叔的聲音很堅決。
“你可拉倒吧!一個把我當親哥哥的女人纔不會伸手幫我擼管子呢!”
父親的聲音歡快地在黑暗裡炸了起來。
“哦,那樣啊,你就想成一個女人主動把倆大**送到你跟前讓你白摸,你說你摸不摸?豹子你就是那上杆子送上門讓我摸**的傻女人!”
虎叔也聲音歡快地說。
父親那邊老半天都冇一絲動靜,然後我聽到父親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
“段虎我操你!我要操死你!”
虎叔哈哈樂了起來。
“你趕快安生的睡覺養屁股吧,傻包子。”
虎叔笑著說。
“哼!”
父親這回真的安靜下去了。
屋外的月光已經過了最好的幾天,朦朧的像一片紗。
我躺在虎叔懷裡能感受到他的開心,虎叔開心我就開心。
知道父親還能讓虎叔開心,我就更開心了。
我們像是又回到了熊叔冇來之前的日子。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