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滿天神佛到底也冇顯個靈,父親繼續摸著我的腦袋用低沉沙啞的聲音溫和地問:“你最近在你虎叔家過得還好不?”
我急忙點了點頭,不自在地坐在父親的膝蓋上,把腰桿挺得僵硬而筆直。
“那就好,你虎叔總歸是個好人。”
父親歎了口氣。
“爸,你是不是和虎叔鬧彆扭了,虎叔不和你好了麼?虎叔會不會不要我了啊?”
我忍不住問。
父親愣了愣說道:“我也不太知道呢,大概——,不像原來那麼好了吧。我其實也不知道你虎叔是不是還願意養著你啊,他要真和熊小子打算膩歪在一起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嫌你礙事兒。”
我聽到這暗暗癟了癟嘴,心裡有點想哭,我自己也正擔心這事兒呢。
“我心裡現在也糊裡糊塗的,不知道該不該先跟你虎叔提起這茬。我尋思呢,你虎叔既然打定主意要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那他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現在年輕咋樣都好說。將來等他老了呢?不管他將來是和誰過到老他們都不能照顧彼此一輩子吧?要是身邊冇個孩子可咋整?他們都是老胳膊老腿兒的誰還能管得了誰啊?所以呢,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留在你虎叔身邊,將來好給他養老送終。你明白我的話不?”
父親說完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我的臉問,我急忙又點點頭,我真聽明白了,知道父親是想讓我留在虎叔身邊。
“虎叔攆我我也不走!”
我很堅定地說。
父親笑了一下,啞著嗓子繼續說:“嗯,你留在虎叔身邊,警醒點,啥時候看到熊小子欺負你虎叔了你就趕緊跑回家告訴我,我好幫你虎叔揍他。”
“哦”
我點點頭,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很重大。
“你還小,”,父親摸著我的腦袋繼續說,“有些話可能你現在也聽不懂,隻是希望你在你虎叔身邊呆著彆被他給影響了,你千萬彆學他那樣去喜歡男人。男人喜歡男人太可憐了,這世上的人知道兩個男人互相喜歡隻會笑話欺負你。所以你看你虎叔,和我關係這麼好這麼多年了還一直瞞著我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兒,多可憐啊。你虎叔肯定提心吊膽的恐怕我會發現這件事兒,怕我會嫌棄他,不理他,不再和他做兄弟了。你虎叔肯定忍得老辛苦了……”
父親摸著我的腦袋望著遠方明顯有點走神兒。
“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虎叔時的情景,當時他穿著綠軍裝,把牛皮帶紮的很緊,那小腰細窄細窄的,人白的像根剛出土的鮮嫩小水蔥……,我看完第一眼心裡就想這熊孩子長得也太俊太漂亮了,這渾身上下一掐就能出水兒的細皮嫩肉不在家裡捂著跑出來當兵乾啥啊。我那時候還年輕啊,特虎,張嘴就把這想法說出來了。當時你虎叔就急眼了,皺著眉,冷著臉,小嘴兒一張一合的吧兒吧兒特能說……嗬嗬,我冇想到我還能記得這麼清楚,當時你虎叔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我竟然還都記得……”
父親沙啞地笑了笑,目光變得悠長而溫柔。
“你爸我現在腦子裡有點亂,我不知道你虎叔他……算了,和你一個小孩子說這些乾啥,說了你也不懂。你趕緊回家吃飯吧……”
父親把我放到了地上。
我抬頭看了看父親的臉,他的臉揹著光,顯得有些憔悴。
“爸,你昨天和熊叔在搶虎叔身上的啥東西啊……”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計劃,想先打探一下訊息,認準目標好下手。
誰知道父親聽完我的話忽然就變臉了,凶巴巴地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彆多問!趕緊吃完飯去上學吧!”
我氣得翻了個白眼,甩頭撒丫子就跑了。
我揹著書包跑進院子朝父親原來呆的地方伸長脖子張望時,那裡已經連個人影都冇有了。
“乖乖你放學回來了?飯已經做好了,趕緊去洗手吃飯吧。虎叔今天蒸的大米飯,還有紅燒土豆和炒雞蛋。乖乖你伸著脖子看啥呢?”
虎叔順著我的目光站在那跟著我一起看。
“在看俺爸,剛纔俺爸就站在那來著。虎叔,剛纔俺爸蹲在柴禾堆後頭偷看你來著,他還跟我說他可想你了,虎叔你還是繼續和俺爸好吧,彆不理他……”
我順嘴胡扯。
“啥?”,虎叔還冇說話,熊叔已經在一旁咋咋呼呼的先跳起來了,“豹子這個老不要臉的,咋啥話都和孩子說呢!”
虎叔也一臉的不自在。
“彆聽你爸瞎說,虎叔冇不理他啊。”
虎叔笑咪咪地說。
“是嗎?那俺爸乾嘛在外麵偷看你不進家來?”
我其實也有點糊塗了,大人的事兒,還真是不好懂。
“你爸有病!”
熊叔扯嗓子嚎著。
我白了熊叔一眼:“熊叔你纔有病呢!”
“呦呦,小崽子,你還是和你爸一條心啊。”
熊叔抱起我用鬍子在我臉上一通亂蹭,我都快被他氣死了。
坐在飯桌旁吃著香噴噴的大米飯,我心裡就又胡思亂想起來。
“這麼好吃的米飯,這麼好吃的紅燒土豆,這麼好吃的炒雞蛋,離開虎叔家就再也不能常常吃到了。”
我在心裡默唸著,更堅定了要把虎叔重新奪回到父親身邊的決心。
看來今晚我還要繼續實行我的計劃了。
晚上天兒挺好,窗外明晃晃的攤著滿院子的月亮地兒。
我貓在被窩裡靜靜地等虎叔睡著。
細微的鼾聲響了起來,虎叔摟著我的手也冇了力道,鬆鬆地搭在我身上。
極力忍耐了大半夜,我終於張開了眼睛,視窗落進來的月光立刻灑滿了我的眼睛。虎叔的臉在月光裡模糊的像幅剪影畫。我把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被窩裡瀰漫著我熟悉的屬於虎叔的熱烘烘的氣息。
我目標明確的把手往下伸去,很快就摸到了虎叔鼓囊囊的小褲衩。毫不猶豫的我就把手伸進了虎叔的小褲衩,先摸到了絲絲絨絨的一叢毛毛,然後是軟綿綿的**子,最後是皺巴巴的卵蛋袋。摸了一圈,除了虎叔那一嘟嚕比我大上兩倍的傢夥事兒,彆的我啥也冇摸到。我有些失望地收回手,懷疑那東西被虎叔放到了彆處,或者,是被熊叔拿走了?
可是今天太晚了,我不想再折騰了,長長地打了個哈欠,我打定主意明天要和熊叔睡之後就趴下睡著了。
可是熊叔第二天一早就騎著烏雲走了,虎叔告訴我熊叔是進山下套子打獵去了,要過一陣子纔回來,這讓我鬱悶了老半天。
父親在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冇露頭,虎叔也冇在我麵前提起過父親,這讓我挺著急,好在虎叔也冇說起過要把我送回去的話,還是對我那麼好,這又讓我覺得有點寬心。
父親把虎叔家的門敲得砰砰亂響是在一天夜裡,虎叔趕緊給他開了房門。
父親明顯是喝多了,臉龐通紅,一身酒氣。更讓人納悶的是他進屋之後走路一直叉拉著兩條腿。
“虎子……你,你家有藥冇?”
父親晃著身子問。
“啥藥?豹子你咋啦?”
虎叔扶著父親想讓他在炕上坐下來,父親卻梗直著身子嘟囔著:“坐,坐……不了……”
“咋了?”
虎叔納悶地看著父親。
“屁……屁股開花兒了,虎子你給我上點藥吧。”
父親自己爬到炕上屁股朝上趴著說。
“屁股咋開花兒了?被嫂子打得啊?你倆又吵架了?”
虎叔臉上掛著一絲笑模樣戲謔地問。
“不是。”
父親把腦袋埋進了胳膊裡。
“那我給你看看。”
虎叔說著把手伸到父親身子下麵解開了父親的腰帶。慢慢地把父親的褲子褪了下來,然後虎叔就呆住了,父親的屁股上糊了不少血跡,把他的褲衩都凝住了。
“這是傷在哪了?咋看著這麼邪乎呢?”
虎叔有點慌了。
“裡……裡麵……”
父親臉埋在胳膊裡甕聲甕氣地說。
虎叔聽了伸出手輕輕掰開了父親的兩瓣屁股,我看到父親的屁股溝裡都是暗紅的血。
虎叔冇再問什麼,下炕翻出了一些乾淨的白棉花,又弄了盆溫水端了過來。然後用棉花沾了水一點點幫父親清洗著。
父親一直把臉埋在胳膊裡,一動也不動,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睡死過去了。
但是當虎叔幫他清洗屁股溝時,他抖著身子哼了幾聲。
“疼得厲害麼?”
虎叔停下手問。
“嗯。”
父親悶聲應著。
虎叔就把手上的動作放得更加輕柔了。
清理乾淨了,虎叔拿出了一瓶藥膏,往手指上塗了一層,溫柔地對父親說:“豹子你忍忍,我給你上藥。”
然後虎叔就慢慢旋轉著把手指送進了父親的身體。
我看到父親弓著腰用手把身下的被子抓得死死的。
虎叔給父親上完藥,收拾好東西,然後他在父親身邊坐了下來。
“豹子你跟我說說吧,這到底是咋弄的?”
虎叔語氣嚴肅地問,我還冇見過這麼嚴肅的虎叔。不是憤怒,不是苛責,就是純粹嚴肅正經的虎叔。
我覺著這樣的虎叔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