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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你倆乾啥呢？”
父親瞪著倆眼邊往屋裡走邊問。
“冇乾啥啊。”
熊叔把手從虎叔褲子裡抽出來往後撤了幾步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
“冇乾啥你把手伸虎子褲子裡乾啥？撈黃金那？”
父親瞪著眼說著話已經走到了虎叔跟前，虎叔正揪著棉襖的下襬使勁往下拽著，試圖遮住他那高高鼓起來的褲襠。
“我能問問為啥不？”
父親盯著虎叔問。
虎叔不說話，繼續低頭默默往上拉褲子，可父親依舊執拗地抓著虎叔兩腿間的那根東西不撒手。
“為啥？因為我和虎子是兩口子！”
熊叔剛說完被父親抬腳踹開了。
“兩口子？也虧你說得出口，你們倆大老爺們咋成兩口子？你說是你和虎子是兩口子就是兩口子了？登記了冇？領證了冇？辦酒了冇？冇證冇登記你跟我扯啥犢子？紅口白牙說啥是啥啊？那我還說我和虎子是兩口子呢！你能咋地？”
父親瞪著倆眼一手指著熊叔，唾沫橫飛慷慨激昂，真是一副頂呱呱的好口才。
熊叔明顯敗下陣來，他呆了一呆，然後用手一胡嚕臉，咬著牙說：“我說我和虎子是兩口子就是兩口子！你要證據是吧！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說完熊叔嗚嗷一下就撲過去，然後……然後他一低頭張嘴抱著虎叔就親開嘴兒了。
父親和虎叔明顯都傻了，父親傻的時間短點，他一回神，抬腳又把熊叔踹飛了。
父親邊和熊叔乾架邊嚷嚷。
“哪噁心了？俺們是兩口子！乾這事兒太正常了！你不是說你和虎子也是兩口子麼？這事兒你和虎子乾過冇？你覺得噁心覺得臟那是因為你喜歡虎子冇到那種程度！我喜歡虎子，稀罕虎子，為他做啥事兒都不覺得臟！”
熊叔也邊和父親乾架邊回嘴。
“我揍死你！”
父親好像冇彆的話說了，一心一意隻和熊叔乾架。
我心裡其實有點害怕，覺得他倆好像有點動真格的了，但是看到一旁正在繫腰帶的虎叔又覺著有虎叔在也出不了人命，就又安心的躲在被窩裡繼續偷看。
虎叔弄好褲子，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後運足氣吼了起來：“夠了！你們兩個！彆打了！壞熊你住手！你先出去！讓我和豹子談談！”
然後熊叔就停下手青著眼角瘸著腿出去了。
“豹子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虎叔撿起臉盆扶起架子把臉盆安放好。
“我不坐！也不聽！你啥也彆說！”
父親衝虎叔瞪著倆眼直喘粗氣。
虎叔回頭看著父親忽然溫和地笑了起來。
“你啊，多少年了，還是這脾氣。”
父親哼了一聲。
“豹子……”，虎叔躊躇了一下說，“我想你也明白了，我和……壞熊……俺倆……好上了……，不是做兄弟的那種好，是……”
虎叔吞吞吐吐的話還冇說完，父親忽然又猛地把倆眼一瞪，咬著牙惡狠狠地問虎叔：“你是不是被他給操了！”
虎叔張著嘴愣住了，然後他吞了吞舌頭冇說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就是奔著這個來的！我當初說你還不信！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父親氣咻咻的捏著拳頭在屋裡來回打著轉。
“豹子……你聽我說，不是那麼回事兒，你彆怪壞熊……，是我，是我本來就喜歡男人。”
虎叔有些艱難地說。
父親猛地停了下來，他瞪著虎叔拔高了嗓門喊：“你說啥？你本來就喜歡男人？”
虎叔默默地點點頭。
“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男人操你屁股？”
父親又瞪著虎叔加重了口氣問。
虎叔閉了閉眼睛。
“是。”
虎叔輕輕地回答了一聲，但是這麼輕輕的一聲就好像用儘了他渾身的力氣。
父親瞪著虎叔又瞪了好一會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有些難看。
“我不信！虎子你彆想編瞎話騙我！你要是喜歡男人喜歡被男人操腚眼子。這麼多年了我咋一點都不知道？你彆想編瞎話給熊小子開脫。你肯定是鬼迷心竅被那小子糊弄住了才上了他的套。”
父親喃喃自語地嘀咕著。
“不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在認識壞熊之前我就喜歡男人了。”
虎叔咬著牙堅定地說。
父親聽了虎叔的話直直地盯著虎叔的臉又看了好一會，然後放緩語氣說：“我還是不信，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以前我咋不知道？咱倆以前那麼鐵，為啥……為啥你……就冇讓我操過你……”
話說到最後父親的聲音已經變得很輕很含糊。
虎叔也直直地看著父親，輕輕抿著嘴角笑了一下，那絲笑很輕盈卻又看上去讓人覺得很沉重。
“因為……我冇那麼喜歡你啊。”
虎叔輕輕地說。他的聲音真是太輕了，就像一片清晨的花瓣落進了薄霧裡。
但我還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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