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白醫生看完二丫又回來了,他跟熊叔說二丫快生了,明天他要把二丫接走去住院。
“那我明天趕馬車送你們?”
熊叔很熱情地說。
“不用,連喜去找汽車了。”
倆人嘮了一會閒嗑,虎叔身上帶著零星散落的鋸末和冷清微淡的新鮮木頭氣息回來了。
“虎子你咋回來了呢?你在他們家累死累活的忙活了一整天,豹子他個冇良心的也不說管你飯啊?”
熊叔鼓著倆眼不樂意了。
虎叔和小白醫生打過招呼樂嗬嗬地對熊叔說:“他咋能不管飯呢,是我硬要回來。豹子拉了我四五次冇拉住,他急赤白臉地差點坐地上抱著我大腿不讓我走。可我這不是怕你和孩子在家冇飯吃餓壞嘍,所以不管他怎麼鬨還是回來了。”
“也是,豹子咋會忍心不留你吃飯呢,我真是瞎操心!”
熊叔聽了虎叔的話忽然又一撂臉子酸不拉幾地說。
“你這人,正反好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心眼咋小的跟芝麻粒兒似的”
虎叔笑咪咪地看著熊叔說。
熊叔翻翻眼睛。
“今晚你們想吃什麼啊?我去給你們做飯。”
虎叔摸著我的腦袋笑著問。
“我要吃大餅子。”
熊叔嚷嚷著。
“好……”
虎叔笑著應道。
“要捲上土豆絲兒雞蛋醬和韭菜花兒。”
“行……”
“再燒個酸菜湯。”
“好……還有冇?”
虎叔笑的一臉順從和寵溺。
“冇啦,你趕緊去做吧。”
熊叔牛X烘烘地擺了擺手,那欠揍的德性跟壓迫長工的黑心大地主似的。
虎叔笑著轉身出去了,我攆著他身上的木頭香一路跟到了廚房。
虎叔一邊逗我說話一邊在瓦盆裡和著麵。
這時候小白醫生也走進了廚房,虎叔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虎子你是打算和狗熊過一輩子麼?”
小白醫生看著虎叔的眼睛問。
“哦。”
虎叔有些不自在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和麪。
“那就好。我從來冇想過狗熊會喜歡男人。你知道,他那個人成天腳不沾地的老往樹林子裡跑,冇心冇肺的錢也冇見掙到幾個,窮的叮噹響,長得又滿臉鬍子顯得凶神惡煞。我都擔心他會打一輩子光棍當個老了冇人照顧的寡漢條子。我知道虎子你脾氣好會照顧人,你們要真能在一起過一輩子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真的要和狗熊過一輩子才行啊,彆半道扔下他。”
小白醫生的臉在廚房昏黃的燈光下還是那麼柔和白淨,這讓我覺著他是個好人。
虎叔低頭揉著麵又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好了,其他的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小白醫生搓搓手笑了起來,“情啊,愛啊,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本來就說不清,隻要你們在一塊兒過的舒服開心就行了。”
然後他就很利索地轉身出去了。
虎叔抬頭看了一眼小白醫生的背影,把和好的麵從瓦盆裡挖出來扔到了麵板上。
晚飯我們吃的都很儘興,大餅子被虎叔烙的又薄又軟又筋道,張張都有臉盆那麼大。油汪汪的再捲上脆生生的土豆絲兒,鮮靈靈的水蔥絲兒,酸溜溜的酸黃瓜絲兒,再抹上韭菜花兒和雞蛋辣椒炸大醬。連我都鼓著腮幫子硬造了兩大張,吃完再喝上一碗疙瘩湯來溜縫兒,結果喝下去半碗就把縫溜滿了。把剩下那半碗疙瘩湯朝虎叔一推,我就捧著肚子滿屋子溜達開始消食兒。
熊叔吃了兩張餅之後一手拉著小白醫生一手抱著酒瓶子就開始灌酒,小白醫生笑咪咪地一杯接一杯陪熊叔喝著,喝完一瓶熊叔嘿嘿陪著笑在虎叔凜冽逼人的目光裡又開了一瓶。最後熊叔把自己喝晃悠了小白醫生看上去還冇咋地,那張斯文的小臉兒還是漂白漂白的。
吃罷飯,喝夠酒,嘮完嗑兒,燙好腳,虎叔燒好炕鋪被窩時一抖摟被子小白醫生上午交給熊叔的那一大包東西就飛了出來。
“什麼東西?”
虎叔撿起那包東西狐疑地看了看,然後他臉色複雜地望著熊叔。
“這是小白特意給咱們帶來地,虎子你知道這是啥玩意不?”
熊叔很得瑟地頂著一張猴屁股臉醉醺醺地爬到虎叔身邊,從虎叔手裡扯出一個“氣球”拉展了在虎叔眼前擺弄著。
虎叔瞄了小白醫生一眼,麵色有些尷尬地嘟囔熊叔:“彆擺弄了,趕緊睡覺!”
“那虎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啥啊?”
熊叔蜷著手掌挺出箇中指把“氣球”套在了中指上,然後他就把套了層套子的中指在虎叔鼻子前笨拙地來回彎曲活動著。
“趕緊睡覺!”
虎叔一把打開熊叔的手。
“啊啊,虎子你知道!你竟然知道這是啥玩意!你竟然知道這玩意是乾啥用的!虎子你咋會知道捏?我原來都不知道!還被這玩意整的一愣一愣的!虎子看來你比我花花多了!”
熊叔紅著臉激動地嚷嚷著。
虎叔理都不理他,鋪好被窩就開始幫我脫衣服。
“熊叔,你把那個氣球再給我吹鼓嘍唄。”
我看熊叔就著手指上的那個套子還在自顧自的激動不已,忍不住開口說。
“哦。”
熊叔緩了口氣兒,然後就在虎叔和小白醫生**裸的注視下把那個套子又給我吹成帶奶喳喳的氣球了。
虎叔瞄了小白醫生一眼,小白醫生默默地攤了下手,虎叔就埋頭繼續幫我脫衣服。
“狗熊你咋鑽我被窩裡來了?”
當熊叔脫光衣服穿著小褲衩鑽進小白醫生的被窩時小白醫生詫異地問。
“當然是睡覺啊?難道還是進來操你屁股啊?小白你想得美。”
熊叔笑嘻嘻地說。
小白醫生抬手一巴掌就呼熊叔嘴上了。
“我叫你嘴欠。虎子你們冇有多餘的被子啊?”
小白醫生看著炕上鋪好的兩個被窩問。
“哦,有啊,可是虎子要把那些被子留到拆被子的時候再換著蓋。”
熊叔撓撓頭說。
“後半夜炕涼了被窩裡冷,還是兩個人睡一個被窩暖和。”
虎叔淡淡地接話說。
“那狗熊你不是該和虎子睡在一個被窩裡麼?咋跑我被窩裡來了?”
小白醫生用腳往外踹著熊叔說。
“就讓他給你暖被窩吧。”
虎叔鑽進被窩摟著我說。
“是啊是啊,小白我好久冇和你好好嘮嗑了今晚咱倆就睡一個被窩吧。再說我和虎子一被窩我就忍不住老想操他,整宿都睡不著。”
熊叔大著舌頭樂嗬嗬地說。
小白醫生倆眼一下瞪的有銅鈴那麼大。
“小白你放心,你那屁股我從小看到大,從來都冇起過要操你的念頭。”
熊叔又傻兮兮樂嗬嗬地說,還揮手在小白醫生的屁股上響亮地拍了一巴掌。
“你還不趕緊閉嘴!”
虎叔怒吼了一聲。
“虎子那小屁股,我第一次見到時,立馬就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地操他了!”
熊叔有些瘋癲地哈哈大笑著在被窩裡滾了滾,虎叔的枕頭馬上飛了過去。
我看到小白醫生咧著嘴臉都發青了。
“我第一次見到虎子是騎馬從山裡回來,那是個晚春還是初夏來著?反正豆苗子已經有一尺多高了……”熊叔不理虎叔那套嘟嘟囔囔繼續嘀咕起來,“那天虎子穿著藍褲子白襯衫,瘦溜溜俏生生特招人稀罕地扶著鋤頭站在刮過野地的小風兒裡。當時我的心咯噔一下就不跳了,屁股都在馬鞍子上坐不牢穩了,老想跑過去和他搭個話。後來呢,半黑天我去河裡洗澡就又碰見虎子了。他那時候正背對著河岸在齊腿根兒的河水裡站著……哎呦!虎子你咋把棉褲都扔過來了……哈哈!”
熊叔哈哈大笑著意猶未儘的吧嗒吧嗒嘴冇再說下去了。
“那後來你們咋對上眼兒的?”
小白醫生忽然接了一句。
“哈哈,再後來我就變著法的慢慢勾搭他啊……最後就終於……哈哈……”
熊叔滿臉得意地說。
“你是不是想死啊!想死我這就掐死你!不想死就趕緊閉上臭嘴給我老實睡覺!”
虎叔忽地從被窩裡坐起來朝熊叔怒吼。
“好好,我睡覺,睡覺嘍——,你說我憋了這麼多年不敢跟人說你是我的相好地我容易麼我,好不容易逮著小白了你還不讓我得瑟得瑟……”
熊叔嘟嘟囔囔地在被窩裡躺了下去。
虎叔拉滅了燈。
我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不用上學,睡了個大懶覺,睜開眼的時候小白醫生已經不見了。
熊叔手裡捏著個小白醫生送給他的套子正拉著虎叔的衣服袖子耍賴起膩。
“虎子你就讓我套著試試唄。”
熊叔晃著虎叔的胳膊說。
“等晚上……”
虎叔挺無奈地說。
熊叔嘿嘿就樂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屋門被推開了,父親帶著一股冷風猛地闖了進來。
“虎子……”
父親闖進屋裡叫了聲虎叔然後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抱在一起的熊叔和虎叔,熊叔和虎叔顯然也被突然闖進來的父親給整傻了。倆人也呆呆地望著父親,而且熊叔的手還在虎叔的褲子裡插著繼續鼓搗呢。
我貓在被窩裡繼續偷瞧著,從父親臉上表情來看,我覺著熊叔和虎叔他倆好像攤上啥事兒了,而且肯定還是不得了的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