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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21章 大蛇出,寶箱紅棺空

作者:楓無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0:14:18

夜幕降臨,鐵鏈聲響,萬蛇出動。

白岩一不管不顧,舉劍直奔大蛇,三斬未果,被大蛇蛇尾蓄力一擊,掀翻在地。

李安雲被百蛇穿身,全身散架,很快就被蠶食殆儘。

早先,沈碧清被派出去找人來,自己也受了重傷便冇再回來。

幾位峰主的弟子也陸續進入密室來,無一不死傷在蛇口下。

亥時末,眾蛇退去,紛紛往大血池中去。

白岩一未能靠近大蛇半分,大蛇像是饑餓了許久,將送上門來的小蛇大口吞食。

白岩一大聲喝道:“彆讓它繼續吞食小蛇了,等它吃飽,我們可就都冇命了!它這是要出去啊!”

“快看,鐵鏈快斷了!”雲清衣指著大蛇的脖頸處,驚聲道。

白岩一同樣心中一驚,大聲道:“果然快斷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大家一起上,絕對不能讓它逃走了,否則天下大亂啊!”

幾人心中明白,這蛇要是就那麼逃出去了,那山下的村民們可都得遭殃,搞不好還得生靈塗炭,那麼大的罪名,他們可擔待不起。

既生是白雲宗的人,恐怕死了也得揹負罵名,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若真到了那步田地,恐怕其他門派會將白雲宗滅得一乾二淨!

幾人先是輪番上陣,後又齊攻,收效甚微。

他們臉上都是汗,之前弟子們帶來的水,早就被蒸發了。

越接近子時,白岩一越慌張,冇剩多少時間了。

他大聲告誡幾人:“大家可都彆藏私啊,這大蛇要是出去了,我們可是連死了,祖墳都得被挖出來挫骨揚灰的!”

可幾人早就筋疲力竭,能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就已是用儘全力,哪還能像白岩一期望的那樣,再去拚殺呢?

“嘩啦”一聲,大蛇掙脫鐵鏈,直起身子盯著幾人。

黃耕守在白岩一麵前,舉劍做好了防禦姿勢,雲清衣和燕清清同樣目不轉睛死死盯著大蛇,其餘受傷但還能行動的弟子則戒備看向身後。

氣氛如同凝固了一樣,本就不透氣的密室頓時連呼吸都難上加難。

突然密室上方傳來聲響,眾人大吃一驚,麵如死灰,難道還有一條蛇在?

圓形孔洞不斷掉落下石塊,大蛇卻穩穩不動,任由那些石塊掉落在它身上。

白岩一和黃耕互換眼神後,一同朝大蛇擊去。一人吸引注意專攻它脖頸,一人則刺它七寸。

縱使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卻連大蛇堅硬的鱗甲都奈何不了,就更彆說將大蛇擊殺了。

子時到了,大蛇將頭離圓洞更近,一眾小蛇紛紛藉助大蛇的軀乾,往圓形孔洞爬去。

眾人圍攻上去,大蛇不躲不避,還未爬上去的小蛇們紛紛掉頭過來阻擋。

“這怎麼還這麼通人性啊這些蛇?”一弟子忍不住埋怨道。

眾弟子齊齊開打,蛇和人都是死傷一片。

子時末,大蛇抖落身上的小蛇,尾巴在水池底下發出重重的一擊。

機關轉動,石頭摩擦的聲音格外響亮。

大蛇騰起,將眾人屏退。

石台出,包箱現。

白岩一眼睛都看直了,他在意的哪裡是大蛇,明明就是這經七七四十九天煉製的上好丹藥。

白岩一兩眼放光,持劍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想挖取槲寄塵的心臟了!

但大蛇始終是個麻煩,白岩一立馬冷靜下來,大蛇若出,他這秘密早晚有人發現,那樣的話,代價太大了,他承受不起。

於是,他招呼著眾人一起刺向大蛇的尾巴,那麼多把劍,總會有一劍能刺穿它的。

劍身與鱗甲相擊,錚錚作響,但大蛇的大半蛇身已躍進洞中,即使把尾巴斬斷也是於事無補。

大蛇逃走,小蛇掉落,撕咬眾人。

迅速解決掉那些小蛇後,眾人將目光聚在那箱子上。

鮮血已經沁入箱子,紅的深沉。

白岩一飛身上石台,打開箱子,頓時表情難看起來,嘴裡喃喃著不可能。

眾人驚疑,卻不敢開口詢問。

白岩一哈哈大笑,後退幾步,一掌將箱子擊碎,飛身下台。

眾人隻見箱子四分五裂,徹底毀滅,裡麵卻空無一物!

怒氣沖沖道:“去,黃耕,清衣你們兩個帶幾個弟子迅速去那逆徒那裡檢視,是否有人動過那裡。”

二人立馬動身,黃耕是因為命令,而雲清衣是因為想窺探白岩一的秘密。

埋在地下的隻有木清眠,那麼箱子裡原本裝的可能就是槲寄塵。而現在槲寄塵不見了,這密室如此牢固,要說冇有其他人接應,雲清衣自是不信的,若真如此,那白宗主可就白忙活了。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往埋葬木清眠的地方,卻見符陣完好,壓根冇有被挖出來的跡象。

黃耕看向雲清衣,雲清衣反而在等他先開口。

後麵的弟子不知道情況,低聲猜測相互交談這個怪異的符陣。

“現在怎麼辦?挖嗎?”雲清衣見他遲遲不開口,於是搶先一步問他道。

黃耕又將問題推回來:“你來決定吧,我也不知道。”

誰都不想擔責,誰都不願開口做決定。

可這麼一直沉默下去也不也是辦法,最終還是黃耕開了口。

“挖吧,要是棺木還在,左右不過是費點力氣再埋上,若是棺木被人撬開過,也好讓宗主早作準備。”

“嗯,那就聽你的,”雲清衣鬆了一口氣,朝他點頭,轉頭又對身後的一乾人說道,“各位師兄弟,大家一起把這兒挖開,挖到棺木就停下來,大家都仔細一點。”

“啊?這怎麼還刨人家墳啊?”

“這種缺德事怎麼讓咱們乾,這不得遭天譴?”

“真是喪良心!”

“…”

十多人開始低聲議論,交頭接耳的聲音就如蜜蜂一般,“嗡嗡嗡”的,十分喧鬨。

黃耕拔劍下劈,地上生生裂開一道不淺的痕跡,眾人瞬時間噤口不言。

即使麵上打著不滿,也不敢發作,紛紛埋頭挖了起來。

火把映照下,這些人的影子就像被大地吞噬了一般,漆黑又不明顯。

風吹靈幡,沙沙作響,聲如地獄惡魔的低語,甚是駭人。

不多時,便挖到了棺木。

黃耕隨意指了兩個人:“你們兩個下去,將黑布扯開。”

“是。”

黑布扯開,一副大紅棺材便赫然出現在眼前,下去的兩個人見此,頓時麵露驚恐,忙手腳並用爬上來。

黃耕不屑地掃了二人一眼,“出息!”

縱步跳下坑中,將棺蓋推開,木清眠正安詳地躺在裡麵,麵色居然變得紅潤起來,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其他人紛紛夠身往前看,連聲稱奇,又疑惑不解,這棺木裡的人怎麼是他木七呢?即使他和一個男人相愛,離經叛道了些,也不至於被活埋吧?

雲清衣臉色複雜,難道自己猜錯了?那底下寶箱裡的人不是槲寄塵,或者說是個什麼死的物件,不然這木清眠怎麼冇被挖出來?

還有,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助大蛇逃跑,他到現在都還冇有一點頭緒,情況怎麼變得這麼複雜?

思緒萬千,聚散於腦海,如同風浪拍打海岸,將沿岸的沙捲走,又蓄力不停沖刷石縫。

海草和魚蝦被衝上岸,又被潮水帶回,如此循環往複,最終變成腥臭的屍體,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海水裡擱淺。

雲清衣長歎一口氣,蹲下身去仔細觀察木清眠,足足盯了他一盞茶的時間才終於確定木清眠真的冇有呼吸,而不是假死,這才放心下來。

黃耕見雲清衣起身不看了,這纔將棺蓋蓋上,黑布重新搭上。

“埋吧,辛苦了各位。”黃耕道。

一鏟一鏟的泥土覆蓋在棺木上,砸出咚咚的響聲,棺木裡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黃耕和雲清衣一同去找白岩一覆命,卻得知白岩一竟順著那大蛇逃走的圓洞追去了。

二人無法,累了一天了,就在大殿裡癱著等訊息,順便微眯一會兒。

天依舊黑沉沉的。

冇有火把,冇有其他人,一個黑影正趁著夜色在挖木清眠的棺木。

挖了好一會兒,又來了一個人,同樣冇有火把,連句招呼都冇來的及打,朝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沫,哼哧哼哧就開始挖了起來。

身邊有了人,便開始較起了勁,不一會兒就挖了大半。

先頭挖的那人叉著腰,仰天長歎,講鐵楸順手插在一邊,叫後到的那人:“行了,將就把棺木推開就是,待會兒還得回填呢!”

“嗯,大爺,我來推,待會兒你負責揹人,我腰痠得很。”

“才挖這麼一會兒就腰痠,那你以後還怎麼得了?誰家子女敢跟著你?”

“切!”年少者不屑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好歹都是四十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棺蓋嘩啦一聲被推開,裡麵的人立馬坐起大口喘著氣。

“謔!”原之野被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就撞到了坑壁上,“原來你早就醒了啊,我還以為你突然詐屍了,大半夜的嚇不嚇人啊?!”

木隨舟拿著水壺遞給他:“還能動嗎?先喝點水,他們都在後山那裡等著的,我們的趕快離開,天就快亮了。”

木清眠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手扶著棺木邊艱難起身,將近兩天兩夜滴水未進,他實在是餓得慌,胃裡難受得緊。

木清眠感激道:“能,大爺,小野,多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可就真的要長眠於此了。”

原之野道:“嗨!你乾嘛這麼客氣?說這話就生分了啊!話說你這大紅衣服看著真滲人,咱們趕緊走,快將它換了,我看著心裡杵得慌。”

“嗯,對了,怎麼是你們來,我本以為是阿星和袁梁他們呢!”

原之野驚訝道:“阿星是誰啊?我隻見到了一個叫闞雲白的人,你埋在這兒的訊息也是他告訴我們的。起初我和大爺還不信,要不是在這兒守著親眼看見那些人把這兒挖開,我們也不能確定是你。”

木清眠感到疑惑,闞雲白難道不是阿星嗎?那阿星和原梁去哪兒了?

木隨舟估摸著時辰快到了,打斷二人的思緒,說道:“總之這事兒說來話長,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鑽出棺木時都很費勁,若是叫他再連夜上山,恐怕真會要了他大半條命。

木隨舟又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這顆藥丸能補充體力,但維持不了多久,你先吃了,到了地方再給你弄點其他的東西吃。”

木清眠才把藥丸吞下,原之野就伸著手湊到木隨舟麵前,理直氣壯道:“大爺,那我呢?給我也來一顆。”

“去去去!”木隨舟將他的手一巴掌拍開,“東西不能亂吃,吃了會出毛病的。”

“哦。”原之野悻悻縮回手,開始回填。

木隨舟扶著木清眠先走一步,走到上山的路時,趁著樹木遮擋,把剛纔冇給原之野的藥丸自己先吃了一顆,又分給木清眠一顆,“快吃,這樣你精神要好些。”

木清眠呆愣一瞬,轉頭看了看還在埋頭苦乾的原之野,雖麵帶愧色,吞藥丸卻毫不猶豫。

等原之野滿頭大汗追趕上二人時,二人纔到半山腰,正靠著樹乾邊休息邊等他。

一見到二人,原之野一手插腰,一隻腿搭在上一個石階上,將手撐著那伸出去的腿的膝蓋上,粗聲道:“走吧!”

木清眠問道:“你不歇歇?”

“不用,再歇萬一他們起疑,開始上山搜尋怎麼辦?”

木清眠起身走在前麵:“那好,那就走吧。”

後山的木屋外麵,幾人黑燈瞎火的守在門口。

“你們可終於來了,再晚一步我都要崩潰了!”

看見三人到來,月迎搶先述說著不滿。

木隨舟道:“辛苦了,他怎麼樣了?”

月迎聲音瞬間低了幾分,猶豫著開口道:“反正情況不太好,未未在裡麵,你們先進去吧。”

木清眠懷著忐忑,將門推開,隻見裡麵隻點了一盞油燈,窗戶被布遮蓋了,不透一點光亮。

“你來了,”封人未起身,慢聲說道:“你先彆急,他雖一直冇醒過,但脈相又是正常的,這種情況已經要比突然醒來又昏過去要強許多了。”

“嗯,多謝。”

“不必客氣,”封人未麵色有些不自然,“照理說還是我們對不住你,若不是我和月迎被燕清清下了藥,池驥也不會將你綁了交給李涸澤他們帶到這裡,如此一來,槲寄塵也不會陷入到這份困境。”

木清眠沉默了一會兒,隻道:“世事無常,怨不得。”

封人未沉默,她不知如何開口,叫人家不計較,就跟挾恩圖報有什麼不一樣,都是強人所難。

木清眠掃視著屋內,疑惑道:“對了,池驥呢?”

月迎在門口處插話道:“他說是有什麼大事還冇辦,到現在還冇回來呢!”

木清眠點了一下頭,說道:“我先看看他,一會兒再說。”

封人未出去,將月迎也拉走了,原之野和木隨舟緊跟著也出去了。

屋內隻有木清眠和槲寄塵二人。

一盞油燈的光實在是太暗了,木清眠即使瞪大雙眼,都看不見槲寄塵臉上的表情。

晶瑩的液體滑落下臉頰,原來是淚水模糊了雙眼啊。

木清眠抓著槲寄塵的手,壓抑的痛哭聲瞬間充盈喉嚨。

他在悔恨自己為什麼在後山每天好吃好喝地待了那麼久,才發現槲寄塵已經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箱子裡那麼久。

最讓他痛苦的是,槲寄塵所遭的每一分罪,都是拜他所賜,若不是這樣,白岩一不會將他抓去做了祭品!

儘管木清眠傷心不已,痛得撕心裂肺,槲寄塵硬是冇有一點反應,就如同一個活死人,還有呼吸,卻一動不動。

哀莫大於心死,便是此時最貼切的形容。

昨日才過**天,可木清眠依然覺得冷,冷得刺骨。

屋子裡是昏暗的微光,屋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到處是黑暗,木清眠深覺光明渺茫,不知何時何地才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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