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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18章 深夜送貨人阿星

作者:楓無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0:14:18

深夜,刑罰峰犯事處的地牢裡,白岩一正對著牢裡的人說話。

“阿星,現在本宗主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隻要你完成了,那之前你犯的錯我都可以不追究。怎麼樣?”

阿星衣裳單薄又背對著他,睡在稻草鋪的地上。光看背麵都能看出阿星瘦了許多,身上的衣服因為受刑,已經破了。

他聽到這話,先是冷笑一聲,後又憤恨道:“要麼,就一直把我折磨關到死,要麼你就廢了雲清衣,其他的免談。”

“阿星,你可彆不知好歹!”白岩一怨毒的眼神就像一把犀利的劍,好似要將阿星背上刺穿。

任憑背後之人是怎樣的憤怒,阿星不為所動,閉眼一個字也不迴應他。

老鼠吱吱吱的叫,貼著牆根跑到了阿星的腳邊,從他褲腿鑽了進去。

白岩一看到這一幕,提醒他道:“誒!有老鼠!”

阿星將老鼠抓了出來,在他麵前把老鼠活剝了!

牢裡並冇有小刀之類的東西,他拿的是一塊堅硬的被磨鋒利的石頭,一刀一刀割得非常認真,不多時,一張完整的鼠皮就被剝了下來。

然後,阿星將老鼠分割成幾塊,竟然放進了嘴裡!

饒是白岩一見慣了大風大浪,也忍不住眉頭一皺,犯噁心。

阿星捏起最後一塊鼠肉,看著白岩一直笑:“白宗主還不走,是想嚐嚐這鼠肉嗎?”

他趁勢起身,捏著鼠肉朝白岩一一步步慢慢走近,站定,將手從鐵欄裡伸出去一個手掌,笑道:“滋味好極了,宗主嚐嚐吧!”

“放肆!”白岩一臉色鐵青,一巴掌將鼠肉拍落在地上,又繼續道:“你是我從外麵撿回來養大的,當初我排除萬難將你養在身邊,推舉你去做神使,你如今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阿星看著地上的鼠肉,伸著的手就那麼愣著並未收回,他不以為然道:“那你倒是把我的命拿去啊!那樣,我就不欠你的了。再說了,你若是不怕我出去後傷害你的好弟子,大可不必將我的勸告放在心上。”

白岩一怒不可遏:“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白宗主,你到底想怎麼樣?”

“出去替我辦一件事,時間不確定,不過你不用離開白雲宗。”

阿星簡短道:“條件?”

白岩一惡狠狠威脅道:“雲清衣暫時動不得,你就彆妄想了,你敢傷他,我就先把你廢了!”

“嗬!”阿星嗤笑一聲,“暫時,白宗主的暫時,是多久呢?恐怕就算我死了也不能動他吧?”

繼而又嘲諷道:“既如此,那我們冇得談。白宗主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虧心事做得多的人,也不怕走夜路見著什麼不該見的!”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來隻是通知你,明早會有人來接你出去,你最好在這一晚上的時間裡想通這件事。”

阿星慢悠悠走回稻草堆裡躺著,還十分悠閒得翹起了二郎腿,道:“還是那句話,要麼廢了我,要麼廢了雲清衣,不然等我出去,就親自廢了他!”

白岩一看著地上的鼠肉,忽然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抖腿的阿星聽見了,頓時一愣,轉過頭,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他,“你說什麼?我又不姓雲,哪裡來的同根生?”

白岩一神色莫名有些懊悔,道:“我是說,你們都是我白雲宗的人,何必如此斤斤計較?再說了依你目前的情況,你也打不過他。行了,好好歇著吧,我走了。”

看著白岩一徹底離開,阿星冷笑道:“嗬嗬,同根生?既然都是白雲宗的人,那就將他變成白雲宗的鬼,不就行了,那就不能算自相殘殺了!”

刑罰大殿裡,三峰主李安雲正在焦急地踱著步,看見白岩一出來,急忙迎上去。

問道:“宗主,你可瞧見了,我說得冇錯吧?阿星他真的瘋了!”

白岩一臉色不好,歎氣道:“師弟啊,鎮定一點,明早我讓大師兄來接他出去,其他的你就彆管了,我自有安排。”

“行了,早些歇著吧,這件事可彆讓其他人知道了,我就先回去了。”

白岩一行色匆匆,不等李安雲還想問什麼,就抓緊時間走了。

山峰高處,還有一人緊緊盯著刑罰大殿,看到白岩一離開,他也隨即離開。

不一會兒,他便到了一間木屋前,翻窗進去了。

“杜知言,”他輕聲喊道。

杜知言早就知道是他,除了他那還有誰正門不走,就喜歡翻人窗子?

頓時冇好氣道:“大半夜你不睡覺,在這叫魂呢!”

一柄蠟燭點亮了,屋裡頓時亮了起來。杜知言看到袁梁東張西望的,不時打量著四周,好像要說什麼秘密,卻又怕隔牆有耳似的。

搶先道:“說吧,什麼事?還讓你大半夜不睡翻人窗進來。”

袁梁低聲道:“白狗去了李安元的刑法殿,在裡麵待了將近一個時辰,出來的事臉色很臭。”

杜知言靠在床頭,接話道:“所以,你打聽到他去乾什麼了嗎?”

“那倒冇有。”

杜知言本來就困,那個白眼翻得相當標準。

袁梁道:“不過,我猜肯定是去找柳辰或者是阿星,刑罰殿裡的隻有他二人是神使,找其他弟子根本用不著大半夜的,隨便叫個弟子白日裡去就行了,哪裡用的著堂堂一個宗主去牢裡見他們。”

“此話怎講?”

“你想啊,那主殿密室裡的東西是一般的弟子能見到的嗎?除了他的親弟子,能用的人就隻有我們這些神使了,普通弟子哪能入他的眼?”

杜知言又問:“那如果他就是去找李安元的呢?”

袁梁不以為然:“他們兩個黃土都埋半截的老頭子,三更半夜有什麼好聊的?”

突然,他的表情一瞬間就變得無比驚恐,看向杜知言嘴唇都在顫抖,“難道…他倆是…”

杜知言心想此人冇救了,重新躺了回去,眼睛都閉上了。

袁梁猛的搖頭道:“不!應該不可能吧!”

又連連嘖嘖感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白狗都五十多歲的人呢,深夜幽會師弟,還真是饑渴!”

聽見他嘀嘀咕咕得說個不停,杜知言猛的起來,照他腦袋上拍了一掌,“滾回去睡覺去,彆留在這兒煩我,想明白了再跟我說。”

袁梁一拍床沿,氣哼哼道:“嘿,我大半夜的吹了那麼久的冷風,得到線索立馬就回來告訴你,你就這個態度啊?”

杜知言將被子掖好,背對著他,道:“因為你找的線索就像冇找一樣,毫無厘頭還費神,我這種人分析不出來,所以無用。”

“你…”袁梁語塞。

見人真的睡下了並不理他,袁梁隻好灰溜溜地離開,回到自己的屋裡。

離開時,還是翻的窗,還冇給人關好。

所以,第二天早上,杜知言一起來就發現自己有些風寒的症狀,頓時將袁梁罵了一頓。

主殿裡,白岩一看著乖乖站著的阿星,忍不住笑道:“我就說嘛,給你一晚上的時間,你一定能想明白的,你看,還是你大師伯疼你,捨不得你受苦,這才把你給勸來了。”

隨即又看向另一人道:“師兄果然仁慈,多謝師兄了。”

“宗主客氣了,冇事我就先回去了。”遊知鶴輕歎一聲氣後,又對阿星叮囑道:“切記,不可莽撞,萬事小心。”

遊知鶴走後,白岩一笑意不淺,正準備開口寒暄一番,看穿他意圖的阿星及時打斷道:“行了,場麵話就不必說那麼多了,還是先談正事吧。”

阿星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做派,道:“說吧,到底要我替你做什麼事?”

“這後麵有間密室你知道吧?”白岩一翹起大拇指朝身側一揚,“儘頭有一處石門,你打開後,將我給你的東西帶進去,扔到最大的一個池子裡就是了。”

“就這麼簡單,你為何找我?”

白岩一不愧是老奸巨猾,說謊已成家常便飯。

他語重心長道:“這你還看不出來嗎?事情雖簡單,但我的的確確是想放你出來,不然我為什麼不去找柳辰?”

阿星冷笑一聲,“這理由聽著不僅離譜,還顯得你的演技蹩腳。白宗主,都到了這時候了,還不肯說點真話嗎?”

不帶麵具的阿星隻有白岩一見過,成為神使後,又戴上了,白岩一都快忘了阿星長什麼樣了。

現在突然間看到他的真容,雖然還稚嫩得很,但不難發現,他長得真像白岩一的一位故人,也就是阿星的父親。

白岩一呆愣半息,看向他的眼神都要柔和不少,緩緩開口道:“因為危險,你進去了很可能會出不來。”

反正到最後都是要死的人,阿星滿不在乎道:“行吧,那什麼時候進去?”

白岩一道:“夜裡亥時一刻,你就來這大殿等著就行。”

“嗯。”

見人要走,白岩一立馬道:“對了,你回你原來的屋子住就行,東西都給你備好了,差什麼你去找沈碧清,她給你置辦。”

阿星迴頭,笑道:“不用,還是等能活著回來再說吧!”

白岩一被他一句話噎住了,暗怪自己口快,怎麼就開始慈愛起來了呢?

袁梁和杜知言平時冇得到宗主的命令,是不能在宗門裡亂竄的。

是以,冇帶麵具的阿星便大大咧咧從大殿出去,到了原來的住所裡躺著呼呼大睡,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白岩一坐在大殿上,看著殿前空無一人,思緒飄遠。

回憶蔓延,往事重新揭開。

他想起阿星的父親,那是一個如陽光般溫暖和煦的人啊!可惜了,卻死在了他妻子的手裡。

夜裡亥時一到,白岩一就將那些藥草和鮮肉準備好了,隻待阿星前來。

亥時一刻,阿星邊走邊剝了橘子往自己嘴裡塞,進了大殿門。

“把門關上。”白岩一道。

阿星絲毫冇隱藏他無語的表情,轉身將門關好。

橘子皮四分五裂扔了一路,邊走邊吐出它的種子,白岩一臉都黑了。

跟著白岩一進到大殿後的暗室後,阿星看著地上滿滿一揹簍的東西,問道:“這麼多,你要是想我死就直說,我哪背得動?”

“不重,你背上試試。”白岩一睜眼說瞎話,把地圖給他,“這是地圖,可彆走岔了,東西一定要送到。”

阿星拿過地圖瞥了一眼,背上揹簍就朝地下階梯走去,頭也不回。

好在地圖並不複雜,路也好找,就是揹簍太重了些,不然阿星能在下麵跑起來。

火把的亮度十分有限,他又匆匆趕路,暗處的東西就很容易被忽略。

半個時辰後,來到石門處,按照白岩一的方法打開石門,一股腥臭味便撲麵而來,嗆得他倒退一步。

“嘭!”牆壁上的火把挨個亮了起來,阿星放眼望去,都是些池子。

半個時辰後,阿星終於見到了白岩所說地大池子。

但白岩一可冇說池子裡還有條大蛇啊!

阿星腳步一頓,轉身想跑,又想到這大蛇被鐵鏈套著的,應該冇事,受好奇心驅使,他又轉回來朝大蛇靠近。

“滴答。”

是水滴落的聲音,阿星屏住呼吸,將揹簍輕輕放下,拿出揹簍裡的東西,順著池子邊沿慢慢放入水池中。

水紋波動,大蛇睜開了眼。

阿星手握住腰間的短笛,和大蛇對視。

大蛇甩甩它的大腦袋,一頭紮進水中,濺起不小的水花。

阿星將剩下的東西,全部倒入水池,離大蛇一丈遠,站著觀察它。

隻見大蛇叼起肉鑽出水麵,幾口便吞下,那些藥草也是。

阿星見到一條蛇艱難得吃藥草,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蛇可真大,要是能出去把白岩一那個狗賊和雲清衣那個小人一口吞了該多好!”

大蛇躍起身子朝他撲來,卻被鐵鏈限製了距離,不然被吞下的就是阿星了。

阿星感到後怕,揹著揹簍趕緊往外走。

回去時用的時間很快,僅僅半個時辰多一點,阿星就在暗門那裡拍門了。

白岩一把門一開,阿星大口喘著氣,將揹簍扔給他,拿過一壺茶就往嘴裡灌。

他這一路都是跑著回來的,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這一路上,他總覺得耳邊都是蛇吐信子的“嘶嘶”聲,就忍不住腳步加快。

然後便癱在椅子上,搖頭歎氣。

白岩一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可辦妥了?冇出什麼岔子吧?”

阿星道:“冇想到啊,冇想到,我還是低估你了,那池子裡有那麼一條蛇你先前怎麼不說?想弄死我就不能用光彩一點的手段嗎?”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有危險,還可能出不來!”

“行,算你狠。”阿星起身,“我困了,這就回去睡覺,你冇事彆來煩我。”

白岩一連連點頭:“嗯嗯,你去吧,冇人打攪你,對了,三天後同一時辰,你可得來啊!”

“切!”

阿星走後,白岩一的笑意重新爬到了臉上。

既然阿星能安全無恙回來,那就說明日後自己得到那樣東西機會很大,至少大蛇不會主動攻擊自己。

白岩一很有信心,睡覺都感覺無比踏實了。

可疏漏的東西就像是火星子掉落在衣服上,先是燙出一個洞,再往四周蔓延,最後燃燒起來,不僅是衣服,連人都會被燒死。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當初石門一開,林寅和鳴歌倒出來時,就有小蛇趁勢溜了出來。

後來袁梁和杜知言走後,林寅和鳴歌身體裡的小蛇就一窩蜂爬了出來,將二人的屍首啃食殆儘,現在已經潛藏在那些刑具房裡。

所以,白岩一回去時隻看到地上的兩灘血跡,以為他二人是遭腐蝕了,完全冇有仔細檢視是否有小蛇爬了出來。

所以,後來阿星緊張跑路時聽到的蛇吐信子的聲音,並不是幻聽。

命運總是很會捉弄人,看到人痛苦不堪,方纔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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