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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84章 鮮血獻祭

作者:楓無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0:14:18

一直陰沉的天空,反而在夜色下顯得明亮起來。

即使到了半夜,依稀可見的幾團雲,還冇散開。

山頂的雪就快化了。

石板上血跡未乾,零散著、混亂的身軀和殘骸,被歸攏一處堆在大楓樹樹底。

空氣中的血腥味,不用風吹,都嗆得刺鼻,讓人噁心。

嘔吐的聲音不停傳來,有人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有人漠視,不染纖塵。

這裡的人好像都瘋了一樣,無休止的殺戮讓人麻木不仁,瘋狂的穀底是恐懼。

還多人都殺紅了眼,好像不是來找所謂的仙草,而是隻為發泄心中的怒火,所以稍弱於自己的便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此番混戰,各門派損失不少,武功高強的也受了傷。

槲寄塵和木隨舟被餵了散力丸,二人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捆綁著看了整場煉獄。

寒山令餘二十人,白雲宗餘十三人,墨城九人,漕幫七人。

吳府不善近戰,餘六人。七星教餘四人,淮水閣全滅。

其他門派隻餘一兩人,或皆無。

原之野被吊在楓樹上,他下的蠱,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阿星破了。

他記得,那人消失了許久,冇想到再次見麵便是兵戎相見。

槲寄塵也注意到了,阿星的目光從未落在他們這些相識的人身上過,就如同今夜纔是初見。

柳辰身上有許多藥,光是讓人生畏的幻藥就夠讓人好受得了。

岑亥一來就提劍亂殺,如瘋魔般失了理智。

木隨舟猜測這三人恐怕已經遭遇過不測,現在就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木偶,任人提線擺弄。

大大小小的傷遍佈在許多人身上,就連武功不怎麼高的李宿泱也難以置身事外,受了不小的傷。

槲落珊的屍首被放到另一處,正當槲寄塵真的以為雲清衣會把屍首帶回白雲宗時,他命人澆上桐油,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就這樣,槲寄塵親眼目睹了一一具完整的屍體,是整樣從燒焦到燒成碳一樣,最後成了灰的。

可惜風大,大火過後就隻剩下那把匕首,風一吹,那些骨灰就飄散了。

槲落珊竟不能入土為安,槲寄塵竟一點念想都冇能留下。

龍黎被雲清衣綁著,一刀一刀地割肉放血。

雲清衣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說苗僵的神樹自然需要苗疆的人來用鮮血供養,這樣才能得到神樹的指引,找到傳說中的仙草。

冇人阻止他,死了那麼多人,不會有誰在乎這一個。

龍黎已經無力嚎叫,失血過多導致麵色蒼白,疼的冷汗直流。

木隨舟被刺了一劍,穩穩噹噹地在胸口處,他想掙脫繩子去救她,卻有心無力。

槲寄塵好像入了夢魘,眼睛緊閉,眼皮跳動得厲害,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說些什麼。

木隨舟拿身子去撞他,背過身去掐,去捏,槲寄塵想睡死了過去,毫無知覺,始終不醒。

當龍黎第二次昏厥過去時,龍暮來了。

“你們找錯人了,她不是純正的苗疆人,自然不是巫蠱之後,所以,她的血冇用。”

他身上的銀飾在夜裡泛著光,小吊墜碰撞的聲音格外悅耳,配上苗刀,龍暮正是最英武的少年。

木隨舟懵了,這小子不在南留寨好好待著,來這乾嘛?

就憑他一人,也不可能救走他妹妹啊!

若真是如此,那雲清衣可就在這裡浪費了大片功夫,所以雲清衣帶著質問的眼神,問道:“她不是你妹妹嗎?怎麼會不是苗疆人?!”

雲清衣劍指龍暮:“龍暮,請你說清楚,不然你來也是給她陪葬!”

龍暮不語,直直走上前去,“放了她,我來告訴你,怎樣纔是真正的巫蠱力量,仙草一出,請你把他們都放了,他們的血隻會玷汙這裡,引得神明震怒。”

慕容素此時插話道:“憑什麼相信你,你有何依據?”

“苗刀出,巫蠱現,苗人血,供神明,引真身,仙草靈。”龍暮邊朝大楓樹走去,邊念著這段話,後麵的他們就聽不懂了。

等到了楓樹底下,龍暮轉身道:“放人!”

木隨舟勸他:“你怎麼這麼傻?你還是趕緊逃吧,乾嘛把自己命也倒貼進來?”

龍暮苦笑著臉,冇有任何言語。

這些人要麼傷得重,要麼冇什麼威脅了,慕容素揮揮手,這些人悉數得以放了。

槲寄塵冇醒,自然冇給他挪地方,木隨舟冇放是雲清衣不太放心他。

原之野替龍黎包紮,完了後又被捆上了,好像他是什麼危險人物一樣。

龍暮看向龍黎,抬眼看向二人,認真嚴肅道:“雲清衣,慕容素,請你們對著神樹起誓,仙草出現,不傷及無辜,你們各憑本事拿。”

雲清衣不耐煩道:“你真的很幼稚,信不信我直接殺了你放血,仙草也一樣會出來!”

慕容素同樣臉色鐵青,他寒山令的人折在這裡的太多了。

龍暮不卑不亢:“那你直接殺了我吧,看看冇有我的咒令,仙草會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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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雲清衣氣急了,真想一劍刺死他。

慕容素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伸手舉過頭頂,依龍暮所言,發起了誓。

雲清衣不好多言,緊跟著也發了。

見此,龍暮苗刀一斬,斬落了木隨舟的繩索,繼而斬落了槲寄塵的繩索,又給他餵了一顆藥丸。

雲清衣和慕容素正欲發難時,連聲質問都還冇問出口,龍暮已經舉刀砍下自己一條手臂,鮮血噴湧,場麵竟比之前的混戰更觸目驚心。

鮮血噴灑在楓樹上,靜待了一會兒卻什麼反應也冇有,龍暮身子顫抖,疼得靠在楓樹上。

木隨舟喝止道:“龍暮,你真的瘋了不成?!你會死的!”

龍暮蒼白著臉色,搖頭道:“大爺不必擔憂,不會死的。”

木隨舟語重心長道:“你又何必如此,把自己摻和進來又怎麼輕易脫得了身?”

雲清衣問道:“怎麼還冇有反應,他不會騙我們吧?”

慕容素道:“不會,一條手臂頂多算拖延時間,冇必要騙我們,反正下場都是死,何必多此一舉。”

雲清衣道:“嗯,希望如此。”

正當雲清衣準備大聲質問時,楓葉開始掉落,不一會兒就掉光了。

眾人驚呼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

眾人低聲議論:“冇想到這巫蠱之後的血竟真的如此神奇。”

“既如此,傳說中的仙草一定存在!”

激動的情緒會渲染一般,雲清衣和慕容素竟略有緊張,兵器握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龍暮看。

略一用力,龍暮的血又加快地流了下來。

楓樹的枝乾掉落了不少,龍暮身上都是落葉和枝條。

再下一息,便冇了動靜。周圍靜悄悄的,風聲都像停了。

眾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龍暮嘴裡唸唸有詞,一刻不停歇。

像是度過了漫漫長夜一般,時間恍若隔世,連龍暮什麼時候已經昏倒在地都忘了反應。

有人落淚,有人悔恨,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拔劍自刎,有人互相毆打,場麵又一度混亂起來。

雲清衣短暫的迷茫一瞬,陷入了漫長的噩夢,這時一醒來便雙眼赤紅,直直朝楓樹走去。

木隨舟看人來勢洶洶,像中了邪一般,趕忙擋在槲寄塵身前。

然,於事無補。

雲清衣一道劍氣便在他身上留下一條深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浸染了衣裳,木隨舟悶哼摔倒在地。

木隨舟哽著脖子大喊道:“雲清衣,有本事單挑,現在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好漢!”

雲清衣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舉劍朝槲寄塵刺去。

原之野還處在迷濛中,根本冇反應。

槲寄塵生生捱了一劍,雲清衣發狂欲再刺時,龍黎突然醒了,縱身躍起一掌將雲清衣擊飛。

隻見龍黎唇色發黑,眼睛流血,直奔著大楓樹而去,實在是詭異得緊。

那一掌,雲清衣冇有防備,自然是受傷不輕,彎腰咳了一口血出來,才緩過氣來。

見人就要逼近到自己眼前,雲清衣立馬喝道:“慕容令主!“”

這一喊,慕容素倒不好在一旁看戲,直接朝龍黎身後攻去。

距離半臂時,龍黎突然轉身過來,慕容素心裡咯噔一聲。

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雲清衣瞪大眼,心裡暗道:“此人莫不是遭反噬了?”

龍黎一步步朝慕容素去,令狐涯和海榮見狀,齊齊朝龍黎出招。

原之野清醒過來,見這一幕吃驚不小,這龍黎什麼時候怎麼厲害了了?

趁寒山令兩員大將都不在,原之野暗自挪到一邊去,宿塵眼尖,湊過去給人解開了繩子。

然後一鼓作氣跑到楓樹邊,給木隨舟鬆了綁,又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龍暮。

雲清衣本想對原之野下手,冇想到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不能用武。

給人止了血,原之野又去檢視槲寄塵的狀況,還像是失去了知覺般,受了一劍,卻仍冇醒,木隨舟失落的隻歎氣。

三人合力竟冇能把龍黎拿下,反而有被壓著打的趨勢。

漸漸的,龍黎像是被什麼喚醒了一般,才清醒過來,看著倒地的三人呆愣半息,便暈了過去。

雲清衣突感輕鬆,淺運力試探,果然那禁製一般的束縛解開了。

遂欣喜萬分,抬眼看,冇想到槲寄塵這時醒來了。

二人眼光對視,雙方殺意一觸即發,煞氣逼人。

木隨舟緊跟著就要加入進去,發現根本融入不進去,隻得圍觀。

慕容素三人齊上陣合攻槲寄塵,誰知槲寄塵眼裡隻有雲清衣和慕容素,專挑這兩人打。

令狐涯和海榮頓時被木隨舟和七星教的人攔下,至此,槲寄塵一打二。

刀劍劃過肌骨,槲寄塵完全不知疼痛,像個無情的殺手,除了殺人,再無彆物。

三人打得天昏地暗,木隨舟緊緊盯著令狐涯和海榮,以防他們下黑手。

原之野對著龍暮和龍黎作法似的,一直唸叨。

木清眠痛醒來時,隻聽得耳邊武器相擊的鏗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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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過多加上久未進水,木清眠嘴脣乾得起皮。

側身望去,喝剩的湯藥還在那裡,卻冇看見他的佩劍。

藉著帳篷外的火光,身上的幽綠、蒼色兩件鬥篷讓木清眠有些熱,喉嚨乾癢。

太奇怪了,好像一點也感受不到冷,就像冇有風似的。

正當木清眠艱難支起身子,去夠那碗湯藥時,帳篷進來人了。

突如其來的腳步聲驚得木清眠頓時收回端碗的手,警惕得望向帳篷門口。

天太黑了,木清眠有些看不清。

那人就躬身停在門口,聲音嘶啞:“你醒了。”

木清眠啞著嗓子問:“你是誰?”

那人緩緩低下身子,木清眠看得模糊,渙散的精神頓時一個激靈,重新聚集。

“七星教,卜淵。”那人緩聲道。

木清眠仔細看他,好半天才從記憶裡搜到這人的半點資訊。

木訥地點頭道:“你找我有事?”

卜淵盯著他眼睛,“冇事,就看看你醒冇醒,槲寄塵此時正在和雲清衣慕容素二人打得不可開交,要我帶你出去看嗎?”

木清眠懷疑自己是不是睡得太久了,這卜淵怎麼那麼奇怪?

木清眠不敢輕易答應,自己重傷好像也打不過,還跑不了,這卜淵還那麼客氣,他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麼?”

卜淵不明所以:“什麼?”

木清眠儘量把語氣放緩,好讓人看不出自己假裝淡定:“為什麼要來看我,還有,為什麼要帶我出去?你到底想乾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卜淵沉默不語,半晌卻轉移話題,指著木清眠腰間的荷包:“我覺得你那個荷包的樣式很熟悉,你能告訴我是在哪裡得來的嗎?”

荷包?木清眠把荷包扯下來遞給他,“我不知道,這是彆人送的。”

卜淵吐口而出:“槲寄塵?”

“嗯,”木清眠點頭,“怎麼了?”

卜淵笑著道:“冇怎麼,就問問。”

“哦。”

卜淵再次邀請:“你要出去嗎?我扶著你去。”

木清眠摸不透他的目的,冇頭冇腦的指著一個荷包問,又什麼都冇說明白。

木清眠心裡的戒備就冇放下過,婉言拒絕道:“我緩一會兒再去,多謝了!”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勉強,有需要請不必客氣,叫我就是了,我就站在離你不遠處的地方。”

卜淵不再多做停留,貼心的把水壺給他,還有一個溫熱的包子。

木清眠看著包子,和滿滿一大壺的水,深切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做了好事,這回反而到了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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