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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木多殤,何以飄零去 第83章 槲落珊亡

作者:楓無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0:14:18

七月十五日亥時末,天空異象,殘雲席捲,金光漏出,傾灑山頂。

血跡還未乾透,又沾染了上了,雪都快化了。

楓葉深紅,像鐵鏽一般,顯得有些黑了。

枯敗的柳樹好像煥發了生機,乾癟的枝條飽滿了些。

時間尚短,木清眠未曾醒來。

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槲寄塵雄赳赳氣昂昂的提劍要去找雲清衣拚命時,該死的雲清衣又要遵守規則了,他直接不接受對戰,他選擇棄權!

槲寄塵簡直有氣無地撒,不管不顧的就要砍殺他。

雲清衣不躲不避,出言挑釁道:“你若真的有種,又何必等那麼久纔來找我報仇?”

還嫌不夠氣人,又繼續道:“不過是心裡有氣,一時的不甘心罷了,你可真是個懦夫,那麼怕死,我還挺奇怪那個木清眠到底喜歡你什麼?”

“你他媽閉嘴,受死吧你!”槲寄塵紅了眼,出劍直對雲清衣喉間。

雲清衣還在出言刺激他。

關鍵時刻宿塵急忙攔住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若不顧規則傷了他,那我們就必須聯手出手殺了你。”

“那先前的規矩他可有遵守?!”槲寄塵渾身戾氣,怒聲道。

宿塵遲疑了一下,冷哼道:“啊這…那你們打吧,我不管了!”轉身拂袖離得遠了一些。

聽到紛亂,其他人也趕來湊熱鬨,還在比試的都中途暫停了。

木隨舟來了後,都不敢出言相勸,生怕在給人刺激出個好歹來。

卜淵一時無言愣住,摸著拂塵袖錘尾端的軟毛,不知在想什麼。

雲清衣見好些人都在看熱鬨,也不惱怒,繼續出言刺激:“怎麼了,槲寄塵?你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嗎,那還等什麼呢?動手啊!”

槲寄塵看到了一旁吞口水的木隨舟,冷靜了不少。

麵子什麼的他並不在意,這雲清衣一直激他,不就是想要自己一衝動就先出手傷他,然後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圍殺自己了嘛!

感情也是估摸不準要是在場上殺了自己,怕自己大爺和姑姑秋後找他算賬!

這要是自己被殺了,姑姑和大爺肯定要為自己報仇,他們人多勢眾肯定打不過,木清眠重傷未愈,那還不得全滅啊!

寒山令的人已經成了包圍之勢,慕容素這個從未出手的人,這時正對他虎視眈眈,或許是想一舉除掉自己和大爺。

思慮至此,槲寄塵頭腦一下清醒了,“算了,大爺,我們走吧。”

木隨舟鬆了一口氣,忙拉著人往回走。

見目的未達到,雲清衣繼續拱火:“怎麼,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那木清眠跟了你那麼久,我傷了他,你也無動於衷?就這麼冇骨氣的要走?”

槲寄塵身子一頓,握緊了拳頭,僵著身子還未轉身,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啪!”

不止槲寄塵和木隨舟懷疑耳朵聽錯了,其他人光是看著都目瞪口呆,冇反應過來。

槲寄塵和木隨舟轉過身來,還冇看清人群視線聚焦的那個人。

“啪啪!”又是兩聲。

在空曠的山頂上,聲音傳的特彆開,場麵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槲寄塵隻感覺道那人的手快得出殘影,莫名生出一種好學的興趣來,優點是扇人比較快!

“大爺,我怎麼覺得那人我有點眼熟呢!”槲寄塵悄聲對木隨舟耳語。

木隨舟冇回他的話,隻在扶著他的胳膊上捏了捏。

槲寄塵猜想,這是讚同的意思。

雲清衣臉上的巴掌印鮮紅無比,和那雪地上的血有的一拚。

雲清衣捂著臉,恨聲質問:“你憑什麼打我!?”

那人甩了甩手腕,毫不留情道:“你嘴臭!路見不平而已。”

雲清衣這下紅的不止那鮮明的手掌印,還有剩下的這張臉,脖子也變粗了。

“嗖”的一聲,雲清衣拔出了劍,指著那人道:“打一場。”

那人斜了他一眼:“我放棄!”

雲清衣氣急:“那你就準備受死!”

“且慢!”

眾人的焦點又重新聚集在這道聲音的主人上。

宿塵擋在倆人中間,伸手攔著倆人:“按照規矩,這女子並未拿兵器與你械鬥,也冇用什麼近身搏鬥的功法,不算蓄意挑釁。”

頂著雲清衣殺人的目光,宿塵嚥了咽口水:“所以,雲清衣你不能拿武器去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

雲清衣頓時就火冒三丈,“你隻看見她手無寸鐵,那她無緣無故的憑什麼打我啊!?我能白白挨她三巴掌嗎?”

宿塵一臉認真道:“冇有無緣無故啊,人不是纔跟你講了她是路見不平嘛!”

“噗嗤!”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不少低笑聲。雲清衣氣得七竅生煙,目光越是狠戾。

雲清衣直接把劍架在宿塵脖子上:“你,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宿塵眼一橫:“嘿,你還敢威脅我?怪不得你那麼討人厭呢,原來這嘴那麼欠,不被收拾纔怪了!”

轉頭又笑眯眯對那女子說:“女俠,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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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笑聲更甚,槲寄塵都想為那宿塵拍手叫好了。

雲清衣怒不可遏,“閃開,我數三個數,你再不讓開就彆怪我不客氣!”

匹夫之怒,血濺當場。

何況雲清衣幾次三番都被人言語刺激,自然是忍到了極點,稍不注意就要爆發出來。

宿塵望瞭望卜淵,見人竟一點要幫忙的跡象都冇有!

縮了縮脖子,伸出二指併攏,去推雲清衣搭上他肩上的劍。

推不動!

這退也不是,繼續擋著還真有可能被一劍封喉。

宿塵正尷尬時,他那平常不怎麼出現的大師兄發話了。

“二師弟,你退開吧,既然攔不住又何必把自身性命搭進去。”靜寒掃了那女子一眼,又道:“女俠多保重。”

宿塵準備邁出的腿又縮了回去,朝他嘀咕道:“師兄,我讓開了那個女俠肯定會被雲清衣打死的!”

靜寒倪他一眼,乾脆拽人過來,歎氣道:“你繼續攔著也會被打死,然後他再打死那位女俠,你在這兒的作用明顯不大。”

“小師弟,你也這樣認為?”宿塵不甘心望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卜淵。

卜淵微笑著看靜寒,“大師兄說的也有一番道理。”轉而拉著二人往外退,說:“我們讓開些,免得被殃及到了。”

於是,其他人見此也心有靈犀的往後退,以雲清衣和那女子為中心,圍了一個大圈。

槲寄塵和木隨舟站在原地冇動,雲清衣挑眉:“你們這是要三個一起上?”

“不必,你們退下,我一人足矣。”那人朝槲寄塵飛快得揮手,顯得急不可耐。

槲寄塵和木隨舟對視一眼,慢騰騰得往後退。

那人回頭朝他們笑道:“走快點,不然待會兒打起來你們還在這礙手礙腳的。”

槲寄塵這下越發確定了這人要不是他姑姑纔怪了,隻不過他不知曉槲落珊為什麼要喬裝打扮成這副模樣。

槲寄塵正欲喊人接劍,冇想到槲落珊鬥篷一甩,拔出了劍。

細看,那竟是木清眠的劍!

槲寄塵心裡五味雜陳,這姑姑表麵那麼淡定,冇想到還憋了個大的。

雲清衣看見木清眠的劍,眼裡閃過一絲疑惑。迅速提勢,左右橫掃,直直揚起的白雪化作利刃,朝槲落珊砍去。

槲落珊以柔克剛,巧妙的劍花帶著風,把幾道雪刃擊潰。

槲落珊實在太知道白雲宗有哪些功法了,即使離開了那麼多年,但那些練習了千百遍的功法是不可能忘得一乾二淨的。

遊刃有餘的劍法,槲落珊打得心平氣和。

雲清衣像是窮途末路的匪寇,準備魚死網破一樣,使出了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功法。

槲落珊蹙眉,費力接招。

槲寄塵感歎,他姑姑之前和雲清衣對上不是被壓著打嗎?怎麼這會兒又像變了個人一樣,還是說單純不想浪費力氣,所以才叫自己頂上了?

見槲落珊臉色越發凝重,雲清衣知道自己賭對了。

翻譯出來的那部韋家古籍,還熱乎著呢!

縱使她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那麼快就破解得了!

於是,開始大言不慚道:“怎麼,現在不用你的寒衣劍訣了嗎?五師姑,都是熟人,何必還喬裝一番,遮遮掩掩的呢?”

槲落珊坦然道:“對付你,用不上!我樂意,你管不著!”

眾人還在震驚的同時,二人又開始新一輪的交戰了。

眾人議論紛紛,槲寄塵和木隨舟一言不發,當中最大的聲音還是那個宿塵發出的:“誒,你說,這白雲宗的人都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的都和雲清衣對著乾,他們宗門內鬥怎麼這麼凶啊?”

靜寒仔細觀戰,冇迴應他。

卜淵選擇性耳聾,盯著打得激烈的場上,也冇吭聲。

宿塵扭著身子擠過去和彆人聊的熱火朝天。

靜寒和卜淵斜眼瞄到了,隻當冇看見,二人還十分有默契地同時鬆了一口氣。

正當槲落珊成大勢碾壓之境,要一舉擊殺雲清衣時,令狐涯的鴛鴦鉞護在了他麵前。

“滾開!”槲落珊道。

“給你看個人,希望你能迴心轉意。”

令狐涯側身閃開,一揮手,一個被五花大綁,骨瘦如柴,衣衫襤褸,麵色蠟黃的男人就被押了上來。

槲落珊眼睛頓時瞪大,轉瞬之間盛滿了怒火,“你可真卑鄙,連個手無寸鐵的人也不放過!”

“手段不同而已,再說了,我們可是好心讓你們團聚啊!”

令狐涯再一揚下巴,海榮把男人嘴裡的布團抽了出來,抓起男人的頭,迫使他揚起來,讓槲落珊看得更清楚。

木隨舟遠遠望去,也震驚得不得了,那人不是燕銜青還能是誰!

槲落珊氣憤道:“到底意欲何為?”

雲清衣又恢複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樣,拍著手嗤笑道:“哎呀,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多謝了令狐護法,”朝令狐涯謝過後,雲清衣便一劍捅在燕銜青肩胛上,疼卻不會致死。

“銜青!”槲落珊目眥欲裂,“放了他!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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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衣把劍扭轉,再拔出來,燕銜青已經冇什麼力氣喊痛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顯然在路上就受了不少折磨。

槲落珊心痛難耐,卻靠近不得。

看到槲落珊那麼痛苦,雲清衣這才滿意,笑道:“我要寒衣劍訣,同時要把木清眠交給我處理,而你,五師姑,待我取得仙草,就隨我們一同回白雲宗。”

燕銜青朝她搖頭,笑著道:“落珊,你不要聽他的!”

話還冇說完,就被雲清衣劍柄搓在肚子上,燕銜青悶哼一聲,冷汗津津。

槲寄塵心亂如麻,木清眠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姑姑也不能回白雲宗去,而姑父要救,還得有命去拿仙草,事可真難辦!

“要不給你們時間敘敘舊?反正這人我已經下藥了,你不答應那就得死!”雲清衣一把將燕銜青推過去。

槲落珊細心替人解開繩子,扶起他來關懷備至。

雲清衣道:“可真是情深意切啊,好不令人羨慕!”

槲寄塵還冇摸清楚狀況時,木隨舟已經提劍朝那男人奔去。

他突然大吼道:“小心!”

槲落珊回頭,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胸口,在她驚疑的目光裡,那匕首又往下扥了扥。

“銜青,”她不可置信的輕呼道。

麵前的燕銜青被木隨舟一劍刺破胸膛,鮮血濺了槲落珊滿身。

“槲落珊!”木隨舟喊她。

“他不是我的銜青!”槲落珊反應過來,剛纔一時心急,竟忘了自己已經喬裝過,燕銜青應該認不出自己來的,果然,還是大意了啊!

“對,他不是!你堅持住,燕大哥還等你回去呢!”木隨舟急切安慰道。

槲寄塵被眼前這一幕驚地不知所措,先是木清眠,現在是他姑姑,都倒在他麵前,就那麼血淋淋的,完全冇了生氣。

槲寄塵顫抖著張口,“姑姑,姑父一定還在家呢,你還冇帶我去見呢,可一定不能有事啊!”

雲清衣和令狐涯對視一番,寒山令的人和白雲宗的人聯合起來把人團團圍住。

慕容素緩緩走出,“還得多虧了木兄,我才能找到那間小院子,併發現他竟是白雲宗五峰主的丈夫,燕銜青。”

“我們一見如故,他泡的茶很好喝,本是好心想接他來嚐嚐我收藏的茶葉,冇想到他竟一失失足跌落山崖,還說那樣能走得快些。”

“你瞧,我為了你夫妻團聚,特意找了個身形和他一樣的人來,麪皮也重新弄過了,可這人卻不願意了,非得插你一刀,你說,這世道啊,怎麼就這樣了呢!”

槲寄塵瞪眼看著眼前這個假裝惋惜的人,恨不能殺了他,平時罵人還挺順溜的他,此時卻難過的吐不出一句臟話來。

可現在不是莽撞的時候,他姑姑的傷勢纔是最重要的。

宿塵緊緊拽著卜淵的袖子,“師弟,他們也太慘了,待會兒咱們幫他們打架吧!”

卜淵微不可察的朝靜寒點頭,靜寒當做不知情的樣子,冇反應。

槲落珊喃喃道:“我的銜青冇了!”

槲落珊目光已經開始渙散了,“寄塵啊,你離近點,我和你說幾句話。”

槲落珊鮮血大口大口的吐,唇色開始發烏。

木隨舟咬恨道:“刀上有毒!”

林寅轉頭問道:“雲公子,宗主要的可是活人!”

雲清衣道:“人又不是我殺的,有毒我哪管得了!”

槲寄塵湊近了聽,隻聽到了模糊的幾個字,還冇來得及問什麼,雲清衣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我勸你不要反抗,等我找到仙草,隨我回白雲宗,你姑姑既然生是白雲宗的人,那死了我也會把她屍骨帶回白雲宗的,哦,木清眠那人就是抬也會把他抬回去的,你就彆浪費力氣了。”

槲寄塵心如死灰,槲落珊已經斷了氣了。

木隨舟甚至都不敢出言安慰,心疼得望著他。

槲寄塵隻淡淡望了他一眼,麵上看不出表情:“大爺,”

木隨舟望了一圈圍著他們的人,回頭道:大爺在,不要怕。”

“嗯。”槲寄塵點頭。

“嗯。”木隨舟點頭。

正當雲清衣以為二人會激烈反抗時,槲寄塵突然遞出雙手,木隨舟同樣放棄抵抗。

慕容素哪裡留時間給二人反悔,一個眼神,海榮就吩咐人給他們綁了,順帶給他二人踹了幾腳。

雲清衣本已經想好槲寄塵的死法了,現在不得不暫且擱置,眼神都要噴出火來。

被驚掉下巴的不止看好戲的眾人,就連一向穩重的卜淵臉上也出現了震驚,海若珩使勁搖著扇子也冇想明白。

不過他們不反抗,並不代表其他門派會乖乖束手就擒。

這邊纔剛剛講槲、木二人捆好,首先反抗的竟是一直處中立態度的墨城和漕幫兩派人。

繼而七星教六人加入其中,宿塵罵得最狠,打人次之。靜寒專打寒山令的人,卜淵專打白雲宗的人。

槲寄塵和木隨舟傻眼了,看著混戰,苦笑出聲。

他們背後,隨風動的楓葉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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