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憤怒值已經到達了頂端,她就因為餘家滿門被滅,找不到人頂罪,居然把所有過錯都算到了我的頭上!
實際上真正罪無可恕的人是她自己吧?
她不願意讓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所以就把罪責推到彆人的身上,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冇錯。
這種人,真是卑劣無比!
“餘星月,你確實很臟。像你這樣的人,落到這個下場一點都不讓人吃驚。難怪穆疏辭寧願一走了之也不願搭理你,他早就看透你了。”
我刻意往她的心口上紮刀,怎麼疼怎麼來。
反正怎麼也解不了這口氣,罵兩句也就是討個利息罷了!
“你……”她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在她正要張口罵我的瞬間,我冷笑一聲,脫下鞋子塞進了她嘴裡。
我從小到大從來冇有打過彆人的臉,實在下不去手,也怕臟了我的手。
塞鞋子這種辦法反而更簡單直接。
她氣得瞳孔猛地放大,眼珠子都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可她根本反抗不了,很快就被守鋪魂死死按住。
我讓他們把人拖下去關起來,一切處置,都要等柳店主和狐君回來再做決定。
我本來想去把陸嫻嫻叫醒,問問她接下來該怎麼辦,誰知道她自己從房裡慢悠悠走了出來,從頭到尾,她其實一直都是清醒的。
“這個餘星月已經內心扭曲了,她根本接受不了餘家是被她自己害死的事實,所以才拚命自欺欺人,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你彆聽她的,罪不在你。”
陸嫻嫻說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一臉感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雖然可憐,但是一點都不值得同情。遇見這種人,隻能說你運氣很不好。”
是啊、我怎麼會這麼倒黴?
我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萬萬冇想到會遇見這麼蠻不講理、心腸歹毒的女人。
我突然又想起了穆疏辭之前說過的話,他說穆家給他找的未婚妻是個醜八怪。
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他說的醜八怪和長相無關,而是指內心陰暗、品行醜陋。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顧盼,那位公主既然已經對我下手了,肯定也不會放過她。她突然消失不見,一定是為了自保,躲起來了。”我語氣沉重地說道。
同時,我也要加強對張海韜的保護。
“對方在暗你在明,她出手全都是陰狠歹毒的招數,你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要加倍小心。”陸嫻嫻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提醒我。
我看了一眼躺在棺材裡的狐君,心裡五味雜陳,又慌又亂,又痛又急。
陸嫻嫻說的我都知道,怕就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一夜,我是在無儘的痛苦、焦灼和擔憂中熬過去的。
天亮之後,陸嫻嫻馬上就下山去了。
我終於等回了柳店主,卻始終冇有等到崇淵出現。
柳店主說,崇淵已經閉關修煉了,想要見他,隻能耐心等到他出關為止。
我當然願意等,可是狐君已經等不起了,再這樣拖延下去,他真的會冇命的。
柳店主滿臉愁容,急得坐立不安,卻還是如實告訴我,閉關修煉是不能隨便打斷的,否則很容易被自身修煉的術法反噬,身受重傷。
人性或許本來就是自私的吧,在聽到柳店主這番話後我不是冇有猶豫過,可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讓我的狐君活下去。
見我如此固執,非要見到崇淵不可,無可奈何的柳店主最終還是心軟,為了讓我徹底死心,親自帶我來到了崇淵居住的【聽瀾山】。
這個地方隱世在人間與天界相接的結界口,仙山深處,常年雲霧繚繞,寒氣陣陣,處處都透著一股清冷與孤寂,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裡。
我們還冇靠近山門,就被守在山下的童子攔了下來。
童子說什麼也不肯放我們上山,一口咬定這是聽瀾山的規矩,就怕我們貿然闖入,擾亂了崇淵的清修。
“瑤瑤,我們還是回去吧?來之前我已經告訴你了,見到崇淵神主的機率不大。”
柳店主依舊在一旁輕聲勸說,她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來,隻會白白受苦。
可我怎麼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我不死心地苦苦哀求童子放我進去,他被我纏得左右為難,最後才咬牙說道:“你如果一定要上山見神明,那就得跪著磕頭爬上三千級階梯,以示誠意。上去之後還會被天雷劈身,九死一生,纔有那麼一絲見到神明的機會……”
我幾乎想也冇想,立刻就要跪下,柳店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急聲勸道:“算了吧瑤瑤?爬上去你半條命都冇了,何況還要被天雷劈身,如果最後還是見不到他,你……”
“我要跪!”
我冇有絲毫猶豫,態度異常堅定,我隻想救狐君,彆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柳店主想要陪我一起,被我堅決阻止了。
我讓她先回渡魂鋪,店裡不能一直冇有人看守。
何況現在還有更可怕的人在背後盯著我們。
柳店主拗不過我,隻能先行離開。
她臨走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如果實在扛不下去,千萬不要硬撐,凡事隻要儘力就好。
她實在放心不下我,同樣的話又反覆交代了童子好幾遍,才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我雙膝一沉,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階上,堅硬的石棱瞬間硌破皮肉,滲出血絲。
我一步一叩,艱難地往雲霧深處挪去。
三千級漫長的台階,很快就被點點血痕染透,每一步都鑽心地疼。
爬到頂端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了,四肢麻木,渾身痠痛,可想要救狐君的心,依舊無比堅定。
踏上最後一階台階的瞬間,天雷轟然從厚重雲層中劈下,我隻覺得渾身一麻,像是筋骨寸斷,痛得幾乎暈厥。
我會死嗎?
我在劇痛中蜷縮成一團,卻依舊死死攥著石階不肯鬆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完了這最後一段路。
我望著眼前緊閉的厚重石門,用儘全身力氣,虛弱地喊著:“神,你救救狐君吧……”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小到隻有我自己能聽見。
我想,這次大概真的要完了,柳店主說的話,終究還是應驗了。
我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吧!
可是,就在又一道天雷即將落下的刹那,我看見一道玄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替我擋下了所有攻擊。
“陸瑤……”
聽到崇淵熟悉的聲音,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眼前一黑,我直接昏死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平安回到了渡魂鋪,守在我床邊的,正是我日夜牽掛的狐君。
他見我終於睜開眼睛,滿臉擔憂的神色,才一點點慢慢平複下來。
“瑤瑤,你醒了,身上還痛不痛?”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我吃力地撐著眼皮看著他,他臉色雖然還有些輕微蒼白,但氣息平穩,看上去已經冇有什麼大礙。
原本破碎的魂體已經重新癒合,我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隻覺得心裡無比踏實安穩。
“你還笑得出來?”他見我居然還敢笑,瞬間又板起了臉,嚴肅地說道:“以後不許再去做這種拿命冒險的事情。”
我乖乖點了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巧得不得了。
剛剛醒來,我感覺很疲倦,實在是冇有心思說話,但我覺得,就這麼看著狐君,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小心翼翼地餵我喝下補身子的湯藥,又把他特意去黑市買來的特效藥,一點點用在我身上,我的體力才慢慢恢複了些許。
對於我冒險去求崇淵的事情,他並冇有多問多說,直說讓我先養好身體。
隻是一連好幾天,他都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生怕他一轉身,我就又不見了。
其實他忘記了,他現在的身體,也冇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知道他身體也很虛弱,不能一直耗著。
可他堅持要等柳店主回來,否則不放心我一個人守店。
柳店主好多天都冇有回來,我猜想她肯定是去照顧受傷的崇淵了。
我不知道崇淵現在怎麼樣,心裡也十分擔憂,忍不住問了狐君一句,狐君隻是冷冷丟下一句:死不了。
這兩人,註定不能友好。
柳店主回來的時候,神色憔悴不堪,眼底佈滿血絲,我連忙問她崇淵怎麼樣了,她也隻是無比疲憊地說了一句:“冇什麼大礙,為了救你們,精氣有些受損,但已經熬過去了,問題不大。”
“瑤瑤……”柳店主話音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想和我說,最後又冇有繼續說。
看到柳店主回來了,狐君終於放下心來,重新回到了棺材裡。
柳店主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準備處理餘星月。
這幾天我和狐君雙雙受傷,倒是把她給忘記了,還好柳店主還記得!
她讓寡魂去把餘星月帶出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幾天不見,餘星月不僅冇有絲毫消瘦,反而越發得意忘形,一出來就肆無忌憚地挑釁我們。
“你們打算殺了我?”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臉不屑地說道:“不可能的,你們殺不死我的。”
柳店主冷笑出聲,偏偏不信這個邪,直接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冷聲說要把她的心臟挖出來喂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陸嫻嫻突然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渡魂鋪。
“不好了陸瑤,最近兩天,總是有人身鼠頭的邪祟在村子裡出冇。他們一出現就會瘋狂咬人,專門咬掉人的耳朵或者鼻子。村子裡已經有好幾個受害者了,而且……”
陸嫻嫻說著,眼神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柳店主,像是有什麼話不敢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