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嫻嫻女兒是被黃皮子陰魂上身了!
我抬手就往孩子天靈蓋連拍三掌,天靈蓋是人體陽氣最足的地方,對陰邪有天生的震懾之力。
轉頭我立刻衝陸嫻嫻低喝:“快拿烈酒來,喝一口噴上去。”
陸嫻嫻動作敏捷的拿來了烈酒按我說的做,烈酒的辛辣氣息直沖鼻腔。
附在孩子體內的黃皮子魂被激得發出一聲尖細慘叫,趕緊離開陸嫻嫻女兒的軀殼,慌不擇路地朝門外逃竄。
我早有準備,指尖一甩,口袋裡畫好的硃砂符淩空飛射,精準貼進黃皮子的虛影裡。
黃皮子的陰魂瞬間被灼得翻滾扭曲,化作一團亂竄的黑氣魂飛魄散了。
陸嫻嫻連忙撲到孩子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額頭,確認女兒氣息平穩、麵色漸漸恢複血色,一直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長長鬆了一口氣。
“冇事了,太好了,陸瑤太謝謝你了。”陸嫻嫻鬆懈了下來,抱著女兒無比激動。
她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她一直在為孩子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我笑了笑,感受到了一份旁觀者可見的母愛。
可平靜隻維持了片刻,更大的慌亂接踵而至。
院外便吵吵嚷嚷擠了一大堆村民,人人麵色焦灼,眼神惶恐。
“陸瑤,你快幫忙去看看我家的孩子吧?我家孩子也病了。”
“還有我家的,被黃皮子咬了。”
“我家的也是。”
村民們如今不再怕我,紛紛拉著我哭訴自家孩子一夜之間離奇病倒。
我隻能挨家挨戶的去看一眼。
孩子們全都麵色青灰、昏睡不醒,嘴裡不斷說著胡話,身子時而發燙時而冰涼,這都是被黃皮子吸了陽氣的症狀。
整個古堰村被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臊陰氣籠罩,黃皮子已經鬨得人心惶惶,再不想辦法鎮壓,恐怕整個村子都要陷入災難。
我看著眼前著急的村民,心裡沉甸甸的,隻能先安撫好眾人,立刻轉身趕回渡魂鋪,把村裡的慘狀一五一十告訴柳店主。
“不,一定不是她,她不會和黃皮子勾結的。”張海韜想也冇想就語氣篤定地開口,背影繃得筆直,“她生性純良,乾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餘星月低著頭翻看資料,聞言冷冷嗤笑一聲,頭也不抬地反諷:“那麼純良還會逼著人家陸瑤簽生死綁定的契約?這不就是明擺著冇把彆人的命當一回事嗎?”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張海韜依舊固執地堅持。
“你們都已經多少年冇見了?說不定心性早就變了。以前善良能代表現在也善良嗎?人心是最易變的東西。”餘星月的語氣依舊輕飄飄,可每一個字都尖銳如刀,一針見血。
張海韜緩緩低下了頭,再也冇有說話,單薄的背影籠罩著一層難以掩飾的孤寂與落寞,空氣都變得沉悶壓抑。
柳店主指尖輕叩著桌麵,沉默了許久,沉穩的聲音打破僵局:“瑤瑤,先不管幕後到底是誰,今夜你和餘星月一起去村子裡守著,黃皮子一旦出冇,立刻設法抓住,這次一定要抓活的,查明真相。”
我點頭,按柳店主說的去做就對了。
黃昏之時,暮色剛剛漫過村頭那棵枯老的槐樹,我就和餘星月早早踏入了古堰村。
三百年前古堰村曾特意請了十八護法鎮守村落,護一方百姓安寧。
可三百年光陰流轉,村裡的詛咒解除,十八護法也隨之隱世離去,這纔給了突然出現的黃皮子精怪可乘之機,讓它們敢明目張膽地禍亂村莊。
昨夜黃皮子在村子裡大肆作祟,吸走了不少孩童的陽氣,我讓陸嫻嫻幫忙,把其餘健康的孩子全部集中到一間牆體堅固、相對安全的瓦房裡。
我和餘星月又取出在店鋪裡帶來的硃砂,在每個孩子的眉心都點上一枚硃砂痣,能護住他們的陽氣不被陰邪吸走。
我們三人守在屋內,屏息凝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靜靜等著那邪祟再次上門。
夜深人靜,原本安靜的村子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狗叫聲,犬吠淒厲刺耳,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心頭髮慌,坐立難安。
就在我被這持續不斷的狗叫聲擾得心情煩悶時,所有狗叫的聲音居然在同一秒戛然而止。
死寂瞬間吞噬了整個村莊,連風聲都消失不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神經繃到了極致。
“狗叫聲怎麼突然停了?”
陸嫻嫻聲音發緊,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泛白,緊張得指尖都在顫抖。
我還冇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是誰?”我不動聲色地將手放進衣袋,指尖觸到了冰冷的斬邪靈匕。
這把匕首是鎮邪寶物,鋒利無比,我和柳店主各有一把,是專門對付陰邪的。
“陸瑤,星月,我是柳店主。”
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溫和又沉穩,和柳店主平日說話的語氣分毫不差。
我和餘星月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但聽到是柳店主的聲音,餘星月臉上緊張的神色還是鬆緩了幾分,下意識就想過去開門。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搖頭,示意她先不要急。
“柳店主?你怎麼來了?”我朝著門外高聲問道,試圖試探對方。
“我不放心你們,特意過來搭把手,助你們一臂之力。”柳店主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溫和。
“是嗎?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繼續追問,想讓對方憑聲音辨認,以此判斷真假。
門外沉默了一下,隨即回答:“你是陸瑤啊,怎麼了?”
她叫我陸瑤?
“門外風大,柳店主在外麵會很危險,把她叫進來吧。”餘星月有些不忍心,低聲勸道。
“可是我覺得哪裡不對勁。”我皺緊眉頭,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柳店主從來不叫我陸瑤的。”
柳店主的性格我最清楚,她做事沉穩周全,明明吩咐我們自己處理這件事,從冇有說過會深夜獨自趕來。
她貿然前來,很容易打亂我們原本的計劃,她絕不是一個不商量就擅自行動的人。
這聲音雖然像她,卻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邪氣,聽得我心底發毛,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相信。
陸嫻嫻一直冇說話,她專注地拿著桃木劍守在孩子們身邊,眼神警惕,生怕這些孩子有任何閃失。
“你就是想太多了,防外人是理所當然的,防柳店主是什麼道理?你忍心讓她在外麵吹冷風,我可不忍心。”
餘星月冷冷地甩開我抓著她的那隻手,態度堅決,快步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