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秩力時代 第3章

第一卷 第3章------------------------------------------，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樣子。新入學的小登探頭探腦，高二的小登忙的暈頭轉向，高三的老登每個人都充滿了鬥誌，雖然不知道在忙什麼，但是每個人都很猛。，她現在每週要用掉兩根筆芯，羅一原維持著一天一根。林亦倩把頭髮剪短了些，班裡又有四個女生剪了短頭髮。教學樓最高的樓層每天充斥著緊張的走動聲，大家打個水都忍不住三步並做一步，平常都是打了鈴就立刻衝到樓下，現在打了鈴大家都一動不動，直到班主任們催才往下跑。，尤其是生物課和化學課。林亦倩也打起精神來研究數學和物理，她要想攻讀曦京太學化學係在筆試上還得有一番作為。，教室裡開始流傳各種各樣的套卷，這些套卷每兩個星期都要出一版，一套裡麵有七八張，葉瑾言可以一天做一張。來到教室她開始做一套理綜選擇題，早讀的時候可以把卷子舉起來寫實驗題，接下來是上課，葉瑾言專門買了好多本子用來記筆記，結果老師們大多是發講義，讓葉瑾言的本子上不了場，課間她想和林亦倩聊天的時候，她就偷偷瞟一眼羅一原，看見羅一原在學習，她也隻好裝模作樣寫兩個題再和林亦倩聊天。，回宿舍背會兒作文素材然後能睡半個小時。，每天午覺都起床是最痛苦的。那時陽光剛把被子曬暖，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兩個人相對躺著閉著眼無言以對，屋子裡隻有灰塵的味道，似乎徜徉在一個很美好的夢裡，然後刺耳的鬨鈴聲就要把這一切都劃破，這時候葉瑾言就會從被子裡極不情願地伸出一隻手把鬨鈴按掉，再把被子蒙到腦袋上，老奶低語般說一句“再躺一會兒”。，捏住她被子都一腳一把掀開。陽光直射進葉瑾言的眼睛裡，她直接狠狠給了林亦倩一腳。，她的頭髮在空中劃過半個圓圈狠狠地從葉瑾言臉前劃過，往常都是能狠狠地抽到葉瑾言臉上，但是她現在頭髮變短了。“快點，”林亦倩催促道，“你心心念唸的羅哥哥在教室等你呢。”，從床上滑到地上，開始緊鑼密鼓地洗臉梳頭。她去年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告訴林亦倩，全班男生裡麵隻有羅一原她稍微感興趣，林亦倩斥責她是一個“智性控”。葉瑾言隻好默認。，林亦倩在旁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拿過來葉瑾言做好的“借鑒”。“我不理解這一步，”林亦倩慢吞吞地說，“法向量求出來怎麼和我的差一個負號。”：“看一下你課時練倒數第二題答案。”：“負三分之一。”，比了一個祈求的手勢，“幫我對一下彆的題。”

林亦倩抽了抽嘴角，把凳子朝葉瑾言這邊拖了一下，凳子與地板痛苦地摩擦了一下。

葉瑾言把林亦倩的草稿紙拽過來，大汗淋漓地查她哪兒錯了，然後又發現和琦琦的一道填空壓軸不一樣，兩個人麵紅耳赤地爭論了一番，最終以其他好幾個男生都和琦琦的一樣葉瑾言完敗而終。

下午的化學課葉瑾言昏昏欲睡，但是她冇心思睡著。她用抄板書麻痹自己，她總是想著老師都寫一遍了自己也得寫一遍吧。她偷偷瞟了一眼羅一原，發現他在做自己的卷子，決定今天放學也去買一套。

大課間課代表去收昨天的作業，發明天的講義。葉瑾言和林亦倩是生物課代表，她倆得跑到樓下去數課時練。生物辦公室是最開放活潑的辦公室，因為裡麵的女老師都很年輕活潑。辦公室裡亂糟糟的都是紙和翻飛的手指，這時葉瑾言和林亦倩就會自由自在地聊天。

葉瑾言和林亦倩去辦公室的路上爭論果粒橙裡麵的果粒是不是一個細胞。葉瑾言認為是，林亦倩認為不是。

林亦倩先開口：“任老師，我問你一個問題。”

年輕漂亮的任老師把教案放下，她的頭髮有點亂糟糟的。林亦倩一邊數一邊猶猶豫豫地說：

“就……果粒橙裡麵那個果粒，是一個細胞嗎？”

任老師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是一個細胞。”

“哦哦。”葉瑾言和林亦倩同時說。

“是你們做題遇見的嗎？”任老師好奇地問。

葉瑾言和林亦倩瘋狂地搖頭：“不是不是，就是突然想問一下。”

任老師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倆。身後傳來一個字正腔圓的聲音：“今天發下去讓他們做。”

出來以後林亦倩對葉瑾言說：“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葉瑾言說：“怎麼了？”

林亦倩說：“王老師就在那我們冇問王老師……”

葉瑾言說：“要是王老師在我們也不會問。”

林亦倩道：“你說得對，笑死。”

年輕人蓬勃的朝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年輕人旺盛的生命力就像夏天裡熱烈綻放的玫瑰，太陽一曬就打了蔫兒。

晚飯一過，葉瑾言戀戀不捨地從還殘存夕陽餘溫的操場上溜回教室，這是她唯一理所當然看見羅一原認真學習的時候。接下來是大量秩力消耗的階段，一天辛辛苦苦積累的秩力註定要在這三個小時消耗殆儘。這時候同學們就會分開去實驗室練習。

第一節往往是數學課熱身。這個階段全年級獲取萊布尼茨之眼的隻有羅一原，數學課代表於桓敏，和二班的物理課代表。她在一週前的一個週一晚上驚人地讓全部同學體驗到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汗毛豎起的感覺。

“我們班上已經有兩個同學練成萊布尼茨之眼，”蕭雲嚴肅的臉上朝於桓敏閃過一瞬間的驕傲，“但是我聽說周圍縣城一個年級都修成十幾個了，據我觀察——咱們班現在還有不少人不會求導？！這不合適吧？！”

班裡不少人低低地啞笑，最後是一片寂靜，幾個人開始準備起了秩力。

她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教室，久久地停留在幾個人臉上，他們隻好把頭低下避免這種冰冷的灼燒感。

“好了，今天我們繼續練。”她噔噔噔幾步走下講台，葉瑾言隻聽見她襯衫袖子的摩擦聲。蕭雲今天穿一件經典的白襯衫，繫了一條藍絲巾，頭髮依舊緊緊地盤在腦後。葉瑾言趕緊調轉秩力。

他們先練習了十分鐘求導。求導還是很簡單的，求導就是微分，是積分的基礎，隻要掌握公式還是冇什麼問題。

擁有萊布尼茨之眼的人需要掌握微分和積分，微分幫助人們細分目標，求曲線軌跡，形狀，曲線，範圍，積分幫助人們累加求和，求麵積，體積，質量。

擬合曲線是修煉積分的第一步，擬合曲線的訣竅隻要兩個字——“經驗”。

蕭雲讓大家共享她的座標係，蕭雲的座標係是最標準的建係方式，大家分散在教室的各個地方聚精會神地盯著蕭雲。他們的眼中有且僅有三條直線和分度值。

蕭雲優雅地抬起一隻手，迅速向下一揮，一條曲線應聲而出。同學們紛紛閉氣凝神，秩力全部調轉到頭部。

“分段數量儘量少，”蕭雲說：“正確答案的分段區間不會超過五個。”

曲線在三維空間內，有三個參數xyz，一條陌生的曲線在空間內急速地延伸，就像一個毫無規律的過山車。在擬合的同時需要同時求方差，方差越低擬合效果越好。提高擬合的唯一方法就是多練習，不停的練習。見過的曲線越多，背會的曲線越多，對形狀越瞭解，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葉瑾言猜出第一段曲線的時候，蕭雲的曲線停止了，擁有萊布尼茨之眼人可以在曲線停止之前就給出方程，甚至可以提前進行預測。葉瑾言現在可以在二十秒內給出方差比較小的答案，但是往往參數還有些偏差。

“結束的舉手。”蕭雲再一次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全班，蕭雲的壓力就像漣漪一樣以羅一原為中心層層散開，在每個人心頭掀起滔天的巨浪。於桓敏第一個高高地舉起了手，羅一原磨磨蹭蹭抬起頭看了一眼蕭雲，表示他其實更早，蕭雲點了點頭，陸陸續續又有兩個人舉起手。緊接著居然是陶小滿。蕭雲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接著遠遠地盯著陶小滿的臉。

葉瑾言緩緩地吐出半口氣，她覺得自己能更快一些，她的答案肯定還有些偏差，或者整個函數就錯了，但已經是最直覺的答案。這個函數先無限接近於零，然後又爆炸上升，在一個臨界值又奇蹟般地消失，然後又在趨近於零的地方出現。葉瑾言堅信這不是分段函數，如果分段處理的話下麵的又爆炸出現的函數又該怎麼解釋。

葉瑾言稍微費了一點功夫揉雜了一個反比例，對數指數，三角函數的表達式，她依舊對那段很奇異的平滑弧線不太滿意，羅一原一定有更好的答案。

十幾秒過去，班裡一半人舉手，有的人自信滿滿，有的人忐忑不安。

“時間到。”蕭雲說。好多冇完成的同學紛紛傳來歎息聲。

“冇完成的同學想一想自己卡在哪裡了。”蕭雲的目光再次掃過全班：“來，陶小滿，說一下你的答案。”

陶小滿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對上蕭雲肯定的眼神，他猶猶豫豫地站起來，先是朝羅一原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搓了搓手指，全班都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感覺身體熱乎乎的。

他深吸一口氣，向全班共享了他的答案。

在全班所有人的共享建係中，葉瑾言最喜歡的就是陶小滿的建係，比起蕭雲和羅一原的一板一眼，這個世界在陶小滿的眼中更有一些美感。這種美感每個人的感受都不一樣，在葉瑾言眼裡，陶小滿是真心熱愛這個世界的每一段線條，每一個平麵，每一個立方體，簡單的平麵他不會一筆帶過，而是用線條豐盈它，複雜的曲線他不會費力拆解，而是用平麵承載它。葉瑾言曾經私下裡毫不吝嗇地多次稱讚過陶小滿的建係，陶小滿隻會嘿嘿傻笑。

陶小滿的答案和自己的差不多，他把那段平滑的曲線和葉瑾言一樣解釋成拋物線。葉瑾言覺得陶小滿也快摸到萊布尼茨之眼的邊緣了。

“不錯，”蕭雲說，“來，羅一原。”

羅一原早有預感地抬起了一隻手，原本中庸和諧的座標係被一個冰冷霸氣的座標係強行取代。羅一原給每條曲線都粗暴地強加上了正確答案，令葉瑾言疑惑的是，他用的是自己從來冇見過的一種表達式。

“參數方程！”於桓敏悄悄驚歎道。

羅一原給出了那段奇異的平滑曲線的標準答案：擺線。他們輸的不冤。